209、晚宴进行时 “乔纳德， ...
-
顺着霍本的视线，何应萧也看了过去，奥利弗脸上遮着看不真切。
他随口道：“怎么还遮着脸？”
林朝意知道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枉自开口，而是等着何应萧编理由。
“他？”何应萧将杯子放下，淡淡解释道：“他是送我们到维也纳斯的马夫，脸遮上是因为毁了容，不宜见人。”
霍本老爷点了点头，也没说信还是不信，没一直纠结这个问题，顺着何应萧的话说：“我知你年纪小，重情义，但终究身份有别。”
“——这种人，下次让管家令他到迎宾室等着就是了。”
何应萧低声应是，告别霍本先一步离开。
……
他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奥利弗与林朝意心领神会，向霍本问候后便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临走之前，霍本老爷叫林朝意到他身边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挂着的绿宝石戒指硌得他肩膀生疼，林朝意不动声色挪了挪肩膀的位置。
“长高了。”他道：“今天晚上除了乔纳德以外，校长也点名要见你，你们两个一起出席，衣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林朝意点了点头。
“好孩子。”
看他这副拘谨的模样，与初次来庄园时相比，还是没变过。霍本笑了两声，又摸了下他的头，放过了林朝意，温声道：“找他去吧。”
人全走空，大厅又恢复了寂静。
想要重新回来侍奉的梅丽莎被霍本老爷挥了下去，周围的仆人也被遣散了个干净，只留下端正站着的老管家。
“格雷斯。”
他唤了一声，老管家忙弯下腰凑近他。
“老爷，您说。”
霍本的手杖被他放置在一旁，他敲了下扶手，道：“你觉得他说的话几句能信？”
格雷斯沉默片刻，谨慎道：“…老爷，我与少年年龄相差太大了，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清楚。”
“……是啊。”他叹息一声，“你也老了啊。”
“老爷，”格雷斯试探问：“外界都传乔纳德不过是您的私生子，可……”
霍本没说话，他的视线放得很远，最终看向了茶桌上放着的花瓶上，内里的花今天才被梅丽莎换过，可惜换的却是他不喜欢的花。
“私生子？”霍本老爷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忽而自嘲笑笑，没再言语。
一口气长叹出来，周遭再次安静下来，霍本悠悠道：“…不过都是些笑话罢了。”
……
晚宴如期举行。
头一次被一堆人围着穿衣服的林朝意还有些不喜欢，总觉得身体僵硬的不行，动都不敢动。
但何应萧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动作间极为自然，最后安静等待女仆为他把红黑色披风挂在背后。
衣服布料品质比系统商店出品的要差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穿。
终于摆脱女仆们的林朝意松了一口气，忙走到何应萧身边。
怕太过引人注目，奥利弗最终被他们留在了客房。
简单培训完礼仪后，何应萧向林朝意伸出了手。
“走吧，我们过去。”
因为此次参与晚宴的人身份都不凡，何应萧二人需要提前到场认认人。下楼之前管家交代过，霍本老爷坐主座，巴堪科德的校长与圣都首徒坐次座，他们与其他的人坐剩下的位置就行。
为了交换信息方便，两人决定坐在相邻的位置，但会有仆人在他们身边布菜。人多鱼龙混杂，难免会混入不该进来的眼线。
能够与这些人坐在一起的女人之一是霍本的第一位妻子，传闻她幼年感病留了病根，身子骨虚弱，也是霍本众多情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自己亲生孩子的女人。
霍本的第二位妻子则是自然老死，她那唯一的儿子夭折，还没活过百天。
然后就是梅丽莎，她生的是个女儿，前些日子嫁了出去，便再无消息。
这三位都是霍本明面上的妻子，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个。
总之在剧情的最后似乎简单提了一嘴，到剧情结束，有二十多个自称为霍本老爷的私生子的孩子找他。
……
他们赶到时，人还未来齐，仆人们正在摆放餐具，有一人穿着白色长袍，背对着他们，面向窗户，手中持着酒杯轻轻摇晃。
听到声音，他微微侧目。
“……”
两人都认出来了。
那便是巴堪科德学校的校长——加斯克尔.哈里斯。
其实并不难辨认，他的肖像是整个学校最大的一张，摆在一楼大厅，进去的人保准都能看到。
只不过他比两人想象中的要年轻些，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样子，头发仍是浅金色，眼型狭长，瞳色是深蓝色，皮肤较白。
只不过一副狐狸模样，看着便狡猾。
两人走过去，向加斯克尔问安。
加斯克尔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直到酒杯见底，他才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首教徒有事耽搁，一会便来。”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低，翻译系统险些没识别到，两人对这校长的印象都不深，一时间相对无言。
加斯克尔手中的玻璃酒杯转了下，大厅琉璃灯的光洒在杯上，璀璨光芒落入他的眼中，他语气平淡，看着面前两个低着头的人，以为是两人担心，开解道：“你们是巴堪科德院校的学生，首教徒不会做的太过。”
“…我们知道了。”
实际上他以为害怕的两人早就悄无声息开了通讯道具，在脑海里串口供，想办法蒙混过关呢。
阿诺德在潜入之前便说过，圣都的后门处早已损坏严重，无人管理，平时也不会有人经过那里。
否则，他也不可能站在那里那么久也没人发现。
所以只要咬死了没做过，有家族和学校挡着，圣都那边也拿他们没办法。
……
人已到齐大半，首教徒却迟迟未来。
霍本老爷沉着气，整个厅内的气氛降至冰点，而坐在他左斜方的加斯克尔却淡然抿着酒，似乎对这一切毫不意外。
直到查尔斯家族的侍从赶了上来，在他耳边耳语片刻，霍本老爷才叹息一声，哑声道：“不用拦着，让他进来。”
一簇金红色的火焰的出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贵族的少爷小姐们惊呼起来，加斯克尔也终于放下了酒杯，目光沉沉看着姗姗来迟的首教徒。
“…卡文科，你做事过了。”
首教徒卡文科手中拿着的赫然是用黑色灯罩保护着的圣火火种。
他不以为意，将斗篷解下，递给身旁的仆人，缓缓道：“让他们见见也好。”
尽管搜查追捕令并未下来，但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少人的视线落在被认定的两位嫌疑人身上。
可两位当事人却好像丝毫没注意到的模样，该干什么便干什么。
早在火种靠近纳德兰庄园时，何应萧便已经感受到了。
他胸前的心火吊坠中同样也有一簇火种，火种之间会互相感应，这也是圣心教成员间彼此识别身份的方法。
不过好在，他胸前的火种是圣火的聚集物，要比留存出来的等级稍高一些，无法双向感应。
不然可就真说不清了。
有首教徒这一出在先，这顿饭定然是吃的不愉快的。只不过处于舆论中央的两人并不觉得，该吃吃该喝喝，生怕亏着的架势反而让他们成了在场里动筷最多的人。
早知道，自打进入副本后，两人就没怎么吃过热乎的饭菜，尽管学校有饭菜也因为学校剧情的跳过，去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也不知是不是道具没完善，虽然年龄变化，饭量却没有太大变化。到后头，身旁仆人布菜的速度都跟不上了。
这边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其他人的眼睛。
加斯克尔一整个晚上沾的全是酒水，再不醉都说不过去，霍本老爷捏着银制餐具的手紧了又紧，几次用眼神暗示他们两人身旁的佣人，但那两位佣人忙着取菜，根本看不见。
首教徒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生怕他们跑了一样，其他人则是想笑又不敢笑。
“够了。”
等到霍本老爷终于看不下去，想要出声制止时，却发现两人正好放下餐具，拿着手帕擦嘴。
再一看两人能够到的范围里的几盘菜，只剩下了装饰的花草，酒水也见了底，这显然是吃饱喝足了。
“……”
加斯克尔浅笑两声，俨然是没想到参加宴会还能看到这出好戏。
[这两天来尽看吃播了……]
[再次后悔为什么不多买些符合各种副本背景的衣服，和系统申请根本不给过啊，显得像个背景板一样。]
[得了吧，下来当鬼怪的菜？还不如在上面打打弹幕呢。]
……
主角的弹幕怎么到他们这边来了？
林朝意愣了下，目光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的方向便迅速收回。
那被妥善放置一旁的圣火火种被取回，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金红色的火焰竟是比大厅顶部的琉璃灯要更亮上几分。
“这是坍塌那日地下室的火。”
首教徒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视线扫过两人，不想错过他们两个脸上的任何表情。
但很可惜，两人始终无动于衷。
加斯克尔揣着明白装糊涂：“卡文科先生，这不是审判之火吗？”
“你怀疑是我的两个学生干的，可他们是普通人，又如何能召唤出审判之火呢？”
“这一点我无法解释。”卡文科面色沉沉，“因为我也很好奇，他们两个是如何引来的。”
“我想真相就藏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乔纳德，”卡文科将视线转向他，沉声道：“你敢不敢把你的吊坠取下来给我们看看？”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