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渡苦无

196、前往维也纳斯 “你是什么

　　告别崔景焕，两人决定前往养母所在的面包店去找找线索。
　　养母的面包店位置离这里不算远，同样是个偏僻的地方，因着镇上面包店少，她家的面包味道还算不错，顾客倒是不少。
　　当他们现在铺子前，养母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笑着对那位客人点头。
　　两人借着隐身的状态优势，轻松进了面包店，屋内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柜台上摆了好几种款式的面包，最前面的便是昨天那位贵族的某位不知名的少爷所说的烤蓝莓酱面包。
　　不过可惜，即便它是这里看起来品相较好的面包，与系统商店的那些想必还是差得多。
　　在店里处处摸索查看，也没找到些关键的线索，两人便干脆坐在了角落的小木椅上歇息。
　　何应萧的视线落在柜台上陶瓷花瓶内插着的几枝浅色的花，咬了口早上吃剩下的面包，忽然开口，“我妈妈……她以前也是开面包店的。”
　　林朝意一愣，险些没有对上号。
　　“……何夫人以前是做面包的？”
　　也不怪林朝意惊讶，在他的印象里，第一次去何家老宅时，何夫人那双手保养的极好，根本看不出来是操劳过的。
　　而且……可能是刻板印象，他一直以为，像何家这样的，结婚对象的选择都是要看家世是否门当户对。
　　现在想来，或许还是他心思太过狭隘了……
　　何应萧点了下头，不知想起什么，他略微弯了下嘴角，“我母亲说，是父亲先追的她，那段时间每天早上都会去送花。”
　　“后来回去见家长，老爷子死活不松口，也是他力排众议，硬要把母亲娶回来。”
　　“爷爷管不了他，便任由他去了。”
　　何老爷子在何应萧出生没几年便离世，林朝意不清楚爷孙俩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厚，斟酌一番，没继续接着这个话题。
　　但提到何家现在的掌权人，何家兄弟的父亲，林朝意还是有些好奇的。
　　原因无他，这位掌权人实在是太过神秘了，就连网络上他的露脸照片都寥寥无几，林朝意曾在浏览器上搜过，只有短短的几行个人介绍，剩下全部都是成就。
　　何父今年五十八岁，管理何家一整个庞大的公司，开发方向主要是芯片，在多个国家有分公司，现在人还在欧洲那边。
　　传言他并没有让何家的第一个儿子何亦疏接手公司，而是选择让他出去单干。
　　即使何应萧失踪，林朝意也未曾在媒体采访上看到何父的影子。
　　……实在是太神秘了。
　　正好可以转移话题，林朝意便问了，“…你父亲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句话说完，何应萧回忆起来，道：“他挺忙的，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整个家能随意请动他的只有母亲，我们的事他几乎从来不过问。”
　　或许父亲与他们兄弟俩唯一能聊的可能就是他的恋爱心得吧。
　　当然，这句话何应萧并没有说出口，他更希望这些连同曾经父亲教给他们的“恋爱经验”一起死在肚子里。
　　实在是……太丢脸了。

　　面包店探索无果，便只能继续过剧情。
　　由于所有玩家齐聚同一副本，只要有玩家靠近主角，剧情便会自动进行下去。
　　有玩家比他们更快一步靠近了主角，剧情继续进行。
　　【第二幕·开端】
　　【……一个故事需要怎样的开端？你希望它美好亦或者是朴实，可现实总不会如愿。】
　　【“小齐”发现自己穿越，选择接受这个现实，灵魂在婴儿的体内，平淡的五年过去……】
　　【养母认为，爱琳莎需要上学，于是她掏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送爱琳莎前往维也纳斯接受教育，可殊不知，那是爱琳莎走向悲剧的第一步……】
　　剧情的节点卡在了爱琳莎前往维也纳斯的前夜。
　　林朝意明白，这或许是在给他们准备的机会。
　　行至街道，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先前在街边游荡的乞丐变了模样，只不过同样瘦骨嶙峋，几家店铺关了门，彻底打烊……
　　五年，改变了很多。
　　……
　　两人再次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厂，找到了奥利弗。他的变化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当两人走进工厂时，奥利弗正靠在墙上小憩，听到走步声时，他警惕抬起头，可当看到来人，他放松身体，轻轻笑了下，用那只还未完全愈合的伤手向他们挥了挥。
　　“两位小先生，我以为你们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他身旁装着吃食的牛皮纸袋子没怎么变化，还和他们“五年前”的早晨走的时候没有太大差距。
　　林朝意与何应萧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共同的答案。
　　剧情对奥利弗没有任何影响。
　　……
　　何应萧抱着手臂，慢悠悠道：“奥利弗，我想你真应该看看外面的景象。”
　　“……什么意思？”
　　被问到的男人疑惑，从断垣后查看景象，并无什么变化。
　　“城墙外面巡逻的士兵又换了一批……我猜今早与你交换面包的乞丐已经冻死在某个角落了。”
　　“……”
　　奥利弗并不是傻子。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让他都有些怀疑他自己的想法自他脑中真实出现，只不过还没等验证，面前的珀西便笑着向他伸出了手，“走吧，戴上面具，我们要搭去维也纳斯的顺风车。”
　　现在，几人可真真切切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
　　林朝意二人并不打算暴露奥利弗的身份，仗着见的玩家不多，便让奥利弗租了一辆马车，他乔装马夫，驾着马车混入出城的队伍中。
　　因为没有钱币，过程有些曲折，不过最后还是成功了。

　　也许是因为两人的装束太过融合时代背景，他们成功骗过了那些玩家。
　　只不过出城门查验身份时，他们被迫施了一点小手段。
　　……
　　林朝意撩开马车的车帘，向马夫打扮的奥利弗问道：“去维也纳斯的路，你识得吗？”
　　奥利弗沉吟片刻，点了头。
　　“……以前幼时跟着那位传教士来过几回威伦海，想必路还是不会记错的。”
　　“两位小先生坐好便是。”
　　听他这么说，林朝意歇了让他直接跟着前面某架车的心思，坐了回去。
　　昨日被流放到这里，今日便要回去，奥利弗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此刻，他也彻底明白，身后马车车厢内这两位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
　　但他受到教会的熏陶偏多，经历的这些事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想到那天珀西与乔纳德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笃定的说出那句“我们是救世主”时，奥利弗又忍不住笑了下。
　　……现在看来，那句话的确是真的。
　　去维也纳斯最快也需要两日。
　　这段时间，林朝意便与何应萧趴在车厢内研究剧情。
　　当再次翻到人物介绍那页时，林朝意突然想起，“对了，那个士兵——”
　　蒙利特与奥利弗认识，他们也曾短暂接触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剧情对蒙利特也没有影响？
　　但现在想起这个显然已经晚了。
　　何应萧倒是若有所思，仗着内部人员身份要来的剧情本被他翻到最后几页，“会有回溯，后面应该也还会再回威伦海，等那个时候验证应该也来得及。”
　　五年对奥利弗他们来说只是半天，如果中间需要回溯剧情，对其他不受剧情影响的人来说应该也没过多久。
　　既是这样说，林朝意便也放了心，专注研究后续剧情。
　　……
　　在抵达维也纳斯的当天，试卷上的题目自动填写。
　　【[第二幕·开端]已完成】
　　【玩家X、Y等二十名玩家完成阶段剧情，试卷分数加五分，当前总分十分。】
　　在靠近维也纳斯城墙附近，马夫必须下马，牵着马儿控制走到城门前，接受检阅身份。
　　林朝意他们选择了随机应变，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在维也纳斯的城墙外能否隐身。
　　门口手握长刀的士兵呵道：“车上的是什么人？”
　　马车门帘被掀开，最先露出的是何应萧的脸，他从车上灵巧跃下，却没先回话，而是转身伸出手，扶着林朝意下了马车。
　　“乔纳德·查尔斯，霍本老爷在外的私生子。”这句话何应萧说的很轻，他又看了眼身旁的林朝意，继续道：“珀西·温德尼，我的玩伴。”
　　此话一出，士兵果然迟疑了。
　　“这……”
　　霍本老爷的风流事迹在贵族内不是什么稀罕事，在外处处留情。来一个孩子与他有些相似的便会认下，哪怕把各个孩子的画像呈上去让他辨认也无法辨认。
　　若真是私生子倒也说不准……
　　那士兵仔细看了看何应萧的长相。
　　这一细看……眉眼间确实有些相似啊。
　　外头生下的孩子，有个无家世的童年玩伴倒也说得过去。
　　……
　　他们这架马车后等着检阅进城的人很多，士兵也招惹不起霍本老爷的人，一咬牙便点了头，正想放行，目光却掠向一旁还未摘下遮挡的马夫，语气严肃道：“等等——”
　　门口守卫的士兵瞬间警惕起来，看向三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不敢以真容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