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奔向远方 “我与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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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些。
林朝意闭上眼，向光屏内输入了一条求救消息，再次退后一步，思考对策。
苍聆野抬起手，周围形成黑色漩涡，一把手枪出现在她的手中，被她缓缓握紧。但在两人都未注意的，不远处的云端，一抹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
手提箱并没有被他带在身上，也怪他大意，自以为苍聆野身死以后便放松警惕，但现在说这些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
苍聆野是主系统的眼睛……此时联络系统不太可能，只会越牵连越多。但林朝意想起，对方先前那把手枪已被处理，想来现在用的应当不算趁手……
…但这都是些自我安慰的话罢了。
气氛逐渐凝滞起来。
苍聆野的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林朝意眼皮一跳，冷汗顺着额角滴落，直觉让他握紧锡杖，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一束光自她手中绽放开来，向四处旋去，热量扑面而来，极强的冲击波令人不寒而栗。
——！
【技能[界碑]已触发！】
金色保护屏障在他身前迅速立起，生生接住这一记攻击，林朝意后退两步，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轻盈，像摆脱了什么重负一般。
他恍然意识到，他现在正使用的何应萧的身体，是对方几乎可以成为巅峰时期的十九岁。
是那个不需要太多道具辅助，仅凭自身能力攻击的时期。
林朝意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伫立在草地之上的苍聆野，面前屏障崩塌，金色碎片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苍聆野举起手枪，一脚后撤半步，暗蓝色长裙垂地，被风微微吹起。
“砰！”
开阔的土地上这种枪支武器其实并不算好用，但苍聆野有足够的把握。
随着子弹射出的同时，周围风墙好似凝滞，四面八方的气流开始涌动，破风声炸耳，林朝意的脑中不断发出警报，眼前似乎只余下子弹的前端。
金色左眼倏然亮起，喷涌的气流在视网膜上呈现，暗藏的危险尽数暴露。
无形却胜似有形。
一味被动从来不是林朝意会做的。
在近乎被危险包围的紧急情况，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不是立起乌龟壳般的屏障，而是迎着在眼中被不断放慢却保持前进的子弹向前一步——
“铮——！”
那并不是一枚简单的子弹。当锡杖隔开气流与之相撞，金红色的火光炸开，在刀刃尖端顽强留下一处沟壑，最后被生生撞裂开来。
冲撞感袭来，林朝意感受到虎口被震的有些发麻，但他却将其握得更紧，手指关节处被硌得有些发颤。
“啪嗒。”
林朝意看向声源处，刀刃尖端反光，雨水顺着刀尖滑落，他的脸在刀面之上一闪而过。
不……是何应萧的脸。
他一阵恍惚，却在感受到下一阵攻击袭来之时迅速压低锡杖，横向破去，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林朝意向一侧让开两步，躲过另一道火光。
当属于何应萧的记忆片断呈现在林朝意眼前时，他猛地意识到，他们的动作竟然意外的重叠。
那束火光在他身后不远处炸裂开来，草地瞬间烧焦，连成一片，底部发黑。
接连几次，两人距离不断拉近，锡杖长度几乎赶上整个人高，在林朝意再次挪步后，刀刃直指苍聆野咽喉，可他的动作却停了。
苍聆野并没有动，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划过刀侧，那缕发丝瞬间被割裂、滑落。
“为什么不继续了？”
“……”
林朝意呼吸尚未平缓，身后传来异响，他呼吸一滞，借着光屏看去，披着他的皮囊的何应萧来了，尽管那是自己的脸，林朝意还是觉得有些陌生，但却着实放松了些。
他看向何应萧，两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林朝意：…不是交换身体之前无法见面吗？
这一点也是林朝意下意识向对方发送求救消息时才恍然意识到的。
何应萧：不知道，我过来时没人拦着。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产生了一种被系统诓骗的无力感。
眼神交流终止，苍聆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般眉来眼去，无声扯了扯嘴角。她垂下眼眸，忽然哼了一句歌词。
林朝意回头，在前半段被哼出的同时，反复演练过的歌词几乎瞬间印在脑海之中，随之而来的是同学们拿着歌词单踱步，落地窗外的翠绿树顶作为背景的画面。
这句歌词，是在学校组织合唱时唱过的一句。
……挣脱束缚，奔向远方，未来就在那处，等待你去寻找。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便唤回了林朝意的思绪，他感受一番，向上看去，被风吹动的成片云彩映照在他的眼中。
震感的来源并不是脚下的草地，而是来自几万米高空的云上。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只稚嫩洁白的手将云层拨开，金色号角缓缓降下，乐曲声同时响起，伴随着光的洒下——阳光竟是成了那只号角的衬托。
晃动还在持续，脚下的这片草地似乎在向下坠去，光屏之上不断有消息弹出，可此刻设备的主人却无暇顾及，林朝意眼皮一跳，回看苍聆野，对方毫不惊慌，俨然对此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驱动那张道具卡牌，但面板上属于卡牌的那一栏却清晰显示着技能已经发动，冷却时间十分钟。
正是副本预计结束的时间。
何应萧蹙眉看向天空，又回头看向苍聆野，察觉到土地的崩解时，他向前两步，抓住了林朝意，将其与苍聆野拉开距离。
苍聆野目光从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移开，像是看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了下，笑意却没有蔓至眼底，多了几分怜悯。
周围的空间被挤压，气流再次涌动，没有任何死角，也没给两人任何躲避的空间，在视野里，苍聆野的脸面容逐渐扭曲，从中间撕裂开来，一分为二。
两具身体同时行动，分别攻向林朝意二人。
速度之快没给人任何反应机会，林朝意只匆匆看了何应萧一眼便迅速推让开来，当看到何应萧点头时，他也彻底放下心来，专心对付眼前的这个分身。
……
几次摸索下来，林朝意发觉面前这具分身不擅长近攻，几次行动与被近身时会有些许的僵硬，又或许是因为何应萧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年轻，极为灵活，不过半许攻守交换。
按照他的计划，是打算先制服分身，再寻其他方法将苍聆野与许泣铭分割开来。一切也按照他的计划行动，为了防止误伤，他甚至收了锡杖，与分身争夺手枪。
林朝意无名指处金光乍现，防护罩瞬间互住了他与何应萧，行动便彻底没了太大顾及。
子弹几次击打在屏障上都被化解，终于在争执之下，分身似乎失了力气，手枪被生生调换位置，林朝意本想将其击飞，脚下却一个晃动不稳，身下分身奋起抵抗，分不清是谁先动作，当枪声响起的那刻，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
一样物品从分身的身上滑落，一抹灰蓝色毫无征兆映入眼帘，又向下坠去，几次颠倒，最终悬在半空，细沙重新开始落下——
技能……发动了。
明明是玩家，可林朝意此刻却也有种被放慢的感觉，他如同一个僵硬的机器人般，缓缓低下头。
“分身”握着枪支的手滑落了，他的身体出现变化，犹如浮在海面上溺水的人一般，脸因潮水的起伏暴露在空气之中。此刻也正是如此，随着脸上那层假皮的腐烂褪去，露出了许泣铭的脸。
林朝意瞳孔一缩。
…是她，还是他？
那把手枪完完整整落入林朝意手中，手指抵在被扣下的扳机处还未移动。
……！
子弹飞出的速度生生变慢，林朝意看得清每一个细节，另一边苍聆野真身的动作停下，似有所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艳红的唇微微扬起，侧身躲过一次攻击，身体逐渐虚化，消失不见。
林朝意不知道的是，在“分身”恢复原样时，他的面容也在发生变化——他在逐渐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只不过此刻的他脑中已经一片混乱，手忙脚乱想要唤出道具击飞那枚被放慢的子弹，可动作却骤然停住——
【哔——检测到关键剧情！】
【在此期间，玩家不可使用任何道具，暂时无法求救审判者】
【NPC[许泣铭]特殊单人剧情[感谢垂听]即将开始！】
【……】
系统后面的话林朝意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中只余许泣铭眼中的诧异与对方瞳孔中倒映着的，那个缩小的他。
“……是你啊。”
许泣铭眉眼弯起，感受着几乎凌迟般的疼痛，眸中似乎有水光闪烁。
“没关系的。”
他喃喃道，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笑了下，“那天……我与天使做了个交易。”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林朝意呼吸一滞，感受到许泣铭身体的僵硬，他俯下身去，动作有些颤抖。
下坠停止，土地崩塌成碎片悬浮在飘渺的半空中，形成浮岛，不远处的何应萧感受到熟悉的身体掌控权，低下头敛眸抓了下空气，站起身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