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今夜狂欢 缓缓分 ...
-
缓缓分开时，两人唇上连着一条细密银丝，林朝意的呼吸有些错乱，抑制不住喘息，飘在半空中的白汽模糊不清，而何应萧却因身体体质的特殊，依然平稳，低头静静看着林朝意，又不知想到什么般忽然低下头再次亲吻他的唇角，那条银丝也终于断开。
“嗯唔…别亲了……”林朝意无奈，见身前那人还有要贴上来的意思，忙去扯对方脑后的头发，谁料话刚说到一半，何应萧又亲了下他的眼睛，他的声音漏了拍节，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虽语气硬气，刚才被亲软身体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态却带了点求饶的意味，“不准…亲了！”
何应萧隔着他的手掌含糊不清哼了两句，在暗处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亮，眉眼都不自觉放松。林朝意忍不住凑近仔细去看，却很快意识到是那颗金色瞳色的眼球内裂纹的反光。
说来，林朝意还是第一次真正近距离去仔细观察那颗如水晶般透亮的眼球。
那颗金色的左眼与正常眼球的大小无异，一些基本的功能也存在着，例如转动，和瞳孔的收缩……却因某些原因，它不会使眼泪出现在眼眶中，不会覆上一层薄雾，看着显得有些干涩。
…会有红血丝吗？
其实就算会有大概也看不出来，因为那处箭伤，导致左眼眼球遍布裂纹，或许会将红血丝遮盖住，而何应萧作息又一向规律，就连当玩家时也只有几次熬夜时候，那也是为了整理副本资料。
……
何应萧的手覆上了他的，他偏着头，轻轻亲吻他的手指，似在催促，也似乎早就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
于是他抬起头，主动亲吻了何应萧的那颗左眼眼球，而对方也没有闭眼，或许是因为眼球的特殊，有些原本属于那颗真实眼球的反应也少了很多，当他的唇瓣没受到任何阻碍，真真切切吻上了那颗眼球时，他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林朝意闭上眼，思考着，触感…的确就像是幼时在家中趴在地板上玩的玻璃球，没有半点眼球该有的湿润感……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唇下眼球上每一处裂纹与轻轻转动。
何应萧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也始终沉默，但林朝意能感受到他左眼睫毛的轻颤，以及……面前人的手不知何时再次环住他的腰，虚搂着。
……
林朝意道具空间的那条璨金色钥匙吊坠亮了，储物戒指轻微发烫，清楚将吊坠的情况通过感受传给他，林朝意缓缓睁开眼退开，面板自动出现在他脑中，这条吊坠的名字也浮出水面。
…它的名字叫作无价，没有任何介绍，就连技能与详情都是模糊的，但就连这点模糊都与其他的道具有所不同。属于[无价]的面板框架下，一大片灰色迷雾遮盖着，林朝意眨了眨眼，那片迷雾之中隐约有水珠落下，却看不真切。
林朝意被放开后，视线仍然落在何应萧手中的罗盘上，对方刚才应当是发动了技能，此刻罗盘的指针缓缓移动，从他的方向指向了何应萧来时的方向。它与寻常的不同，主体为暗铜色，就连边缘的点点锈迹都残存着古老朴素的气息，如果不将盖子打开，怕是都会错认成怀表……这样一对比，即使他手中的再怎么古旧，都显得其他同类道具逊色极多。
何应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主动将拿着罗盘的手抬起，便于林朝意去看，见对方视线紧紧锁定手中的道具，他低笑着解释道：“有些道具和场景有关，这罗盘是副本[海上明月]的探索道具。”
“罗盘无法转让，下次副本刷新我带你去，就是再碰见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林朝意点头，将这个副本纳作行程的一站。
…毕竟，这么实用的道具可不多见了。
【五分钟前】
[庄焰]：你那边没事了吗？大屏恢复正常了，不过“小丑”还是没出现，装置也没启动，主系统那边也没动静了。这场大概是打算送我们了。
……
[庄焰]：目前场内都在听审判者117的命令…应该是何应萧走之前说的。
【全系统大屏被破损率98.45%】
【最新消息】
【玩家[庄焰]请求与您屏幕共享……是否同意？】
…屏幕共享？这也是系统这次的更新内容吗？林朝意思索着，身旁人凑过来看，他便也顺势点下了【同意】按键。
……
面前的画面变了，林朝意的面前出现了一面外置的蓝色屏幕，中央的场景不是剧场，而是…庄焰的手表界面。
他手表上的东西很少，几乎全部都是系统自带的，这也让林朝意不由得想起以前自己的那枚手表，但他的情况有着特殊，正常玩家死亡后，手表都会自动送去销毁，少部分会丢在休息区不受管理的自由市场贩卖…但那种卖的几乎全部都是不正当行为夺来的。
或许应该哪天找个机会问问系统……他这样想到，眼睛却一直留意庄焰的手表屏幕，这个视角看不到庄焰的脸，只能看到哪个软件被他点击。
因着这是新功能，庄焰大抵也不太会使用，联通上时那边明显愣了一会，随即才点开相机。
……
于是林朝意那头，两人不自觉放缓了脚步，镜头由模糊变清晰，对焦的位置为剧场的观众席，可谓是一片混乱。
看起来似乎没有伤亡……但是几乎玩家们全部都是“群魔乱舞”的状态，不由让人猜想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全系统大屏幕被破损率98.5%】
……就连大屏幕的进度也慢得有些可怜。
想象中的有组织有纪律的现象根本没有出现，玩家们不但没有被组织好不说，反倒是大部分还有在原位置坐着打牌的……就连审判者们也各干各的，交友的和玩家打成一团，三三两两讨论的，甚至还有坐着吃东西的，悠闲到像在逛自己家的花园……只有少部分在看管玩家。
当然，也看得不是很真心实意。
庄焰的声音被收录，背景音熙熙攘攘，都有些分辨不清，十几万人的声音可不是盖的，偶尔能听到审判者117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系统商店开了——”
何应萧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随手一划，系统商店面板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其上红色大字无比鲜明——“全场道具5折销售！”他很快也猜到缘由，抱臂站着也不往前走了，莫名觉得有些荒谬，还是忍不住道：“所以，全都玩嗨了？”
……
镜头角落，审判者N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缠着读几本故事书，他扯了扯头发，几乎是喊出声的，“不是……这么吵你们也要听啊！？”
就这么一句话，他吞下了好几个脏字。
“听！！！”
审判者N：“…行。”
然后接下来，镜头外的两人都能听到偶尔蹦出来的一个字以及更多的，审判者N的吐槽声。
“…这字念什么啊？不管了，下一段……”
……
短短几行，审判者N读的乱七八糟，中间还跳了好几段，盘腿坐着，身后还多了个给他头上同样乱糟糟的头发扎小揪的女孩。
“你们小孩现在都听这么高级的吗？”
……
林朝意：“……”
何应萧：啧，真丢脸。
庄焰没说话，将镜头放大对准书的封皮，他手里拿的正是一本文言文版本的《山海经》，接着画面一转，对准观众席翘着二郎腿放低座位的张麟，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面生的玩家，开始称兄道弟。还没等两人再说什么，相机软件退出，庄焰调回聊天界面，给林朝意发了段视频。
这个时候大概能够看出是几分钟前拍的，玩家们稍微放松，画面原本漫无目的拍着，忽然移动，将张麟收入镜头中，也许是无聊，他顶着头棕毛，低声撞了撞旁边人的手臂，根据道具能看出应该是慕清茗手下的人，“兄弟，你老家哪的啊？我湘村的。”
被问到的那人疑惑挠了挠头，随后点头，“…老家啊？我也乡村的。”
张麟前面的人忽然转过头，有些兴奋冲两人道：“这么巧？我也香村的！不过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两个呢？”
张麟思考道：“我平常也不怎么回去，可能错过了吧。”
三个口音都不一样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聊了起来。
林朝意：“…哪个xiang？”
庄焰：“不知道，叫xiang村的多了去了。”
画面又是一转，佟南湘前面站了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忽然蹲下身，凑近她看，在她不知所措时突然来了一句：“你好漂亮啊！”
佟南湘不自觉红了脸，“…诶？谢…谢谢！”
秦怜孀更是嚣张，推着装满乱七八糟食品的托车乱逛，“有谁饿了吗？道具换食物来不来！买吃亏买上当！”
慕清茗倒也不客气，随手拿了一袋走，见秦怜孀想骂又不敢骂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但满是嘲笑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