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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何必为我冒险? 她最想和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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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扫了眼她诧异的神色,淡定点头。
陆为舟:“你私自前去锦春楼,难道想被别人抓到你的踪迹不成?”
尽欢知道陆为舟口中的别人是谁。她也怕被穆成凛知道锦春楼里的丫鬟是自己。
她固然知道在马车内换成女子衣饰,是最保险的法子,这样穆成凛只会以为那丫鬟被陆为舟带走,之后没了踪迹。
只是……她抬眼了看了下陆为舟,她最想和陆为舟有牵扯的时候,都没有在他面前衣不蔽体。何况现在?
陆为舟说完话,一直没得到回应。他瞧着眼前女子的反应,只见她表情复杂,似乎在深思。
他笑了一声,静静注视着尽欢,竟莫名觉得有趣。
尽欢捏住手上的女子服饰,不自觉摩挲。陆为舟给她准备的这件衣服是她喜欢的颜色,料子摸着也是上乘的。是她平日会穿的风格。
即使是上官家人,也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她咬咬牙,将衣服放至一边,闭目养神了。想不到办法的事情她暂且不想,反正陆为舟算得上她的同谋,她就不信自己不换衣服陆为舟不紧张。
陆为舟不紧张,看到尽欢闭上眼睛,他唇边笑意更深。
北镇抚司的官署离朱雀巷不远,不多时,马车便在巷口停下。
陆为舟起身,走出马车:“换完衣服下来。”
他身旁留下了一只水囊,和一方帕子。
尽欢看着他离去,看到他留下的东西,松了口气。她心道,这陆为舟心肠还算没有黑到底。
尽欢匆匆脱下身上玄衣外袍,换上女子服饰。
她整理好衣服之后,取水把帕子沾湿,将自己脸上的妆容擦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拎着裙摆,娉婷缓步走下马车。
她刚走下马车,便看到陆为舟站在一旁,负手望着上官家的方向。
陆为舟见她下来,收回了视线,神色依旧冷然:“表小姐,这离上官家也不远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尽欢站在他面前,笑意僵住。
陆为舟自顾自上了马车,对长风吩咐道:“走。”
尽欢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去。
尽欢:“……要不要这么小气,连侧门都不愿意送我回去了!”
她迈步朝上官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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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陆为舟修长的手指掀起车帷,侧头看了眼尽欢的背影。
长风对他今日行为很是不解。
陆长风:“少主,表小姐今日……”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陆为舟打断。
陆为舟:“今日事莫要再提了。穆成凛经过必定会怀疑我。不把她牵扯进来是最好的。”
陆长风:“少主不怀疑表小姐了吗?”
陆为舟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他放下车帷,对驾车的长风道:“好好驾你的车,哪来这么多话!”
陆长风咽下自己口中的问题。主子明明前些日子还让盯着表小姐,今日猜到表小姐危险,宁愿打草惊蛇都去了锦春楼相救。
又害怕对表小姐名声有损,把她送到离上官家不远的地方又放下。
这桩桩件件,和他的初衷简直南辕北辙!
但一个合格的下属必须学会闭嘴,陆长风只得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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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走的距离也并不算远,不多时,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暖风阁。
她刚一推门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尽欢面色一变,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她左右环视了一圈,见门外的丫鬟都没往这处看,很快关上了门。
她匆匆走到内室,见听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瘫坐在内室地上。
听眠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攀着椅子,不愿意彻底滑落在地。
见到尽欢进来,听眠终于松了口气。
尽欢匆匆快走至她身旁:“听眠,你怎么了?我去寻医师!”
听眠轻拽住她的衣角:“小姐,不要。”
她气若游丝,尽欢听着只觉得十分心痛:“听眠,你别说话了。快省省气力,你这伤口怎么弄的?”
尽欢去内室的格子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她之前保存的金疮药和药丸等。
她拿出一粒治内伤的药丸,塞到听眠嘴里,倒了杯热茶,送到听眠嘴边。
听眠吃了药,恢复了些许气力。
她扶住尽欢的手:“小姐,我们派去的人,被人截杀了。我拼力逃回,只怕会为小姐带来麻烦……”
尽欢心疼地将她鬓边碎发拢到耳后:“听眠,你能活着就很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计划。”
她将听眠扶到内室床上,替她解开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尽欢现在无比庆幸,她平日里不常让上官府下人接近。不然听眠今日受伤的消息,恐怕很难瞒过别人。
她替听眠撒上了金疮药,看到听眠陷入昏睡,将带血的衣物收拢好,染上熏香。
待在屋内燃遍熏香之后,尽欢闻不到血腥味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她早早熄了灯,只装作睡下了。
听眠占了她的床,尽欢歇在一旁小榻上。
黑夜笼罩,待到此时,尽欢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
今天她查探穆成凛不成,反而差点被看出来不对劲。虽然惊险,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尽欢回忆起那个小乞儿的模样,他怕是有武功傍身。如此,她让听眠派去的人被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她记下了那个掌柜的模样,再之后应该就有了调查方向。
尽欢思索着,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睡得不深,又忧心着听眠。未至天明,便醒来了。
尽欢走到床头:“听眠,你好些了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去探听眠额头。听眠身体一向康健,昨日喂她的药也是良药,她觉得听眠应该无甚大碍了。
但尽欢手刚放到听眠额头,便被吓了一大跳。太烫了!
尽欢不敢再耽搁。她思来想去,脑海里只剩一个人选了。
她拿着自己的腰牌,走到院子中,对一个婢女道:“拿上我的腰牌,去陆家请陆少主。就说……许久不见长风与长清,愿邀来一叙。”
婢女拿上腰牌,点头应道。
尽欢见她得令离去,惴惴不安的心终于稍稍落到了实处。
她亲近之人不多,哥哥算一个,听眠算一个。她已经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听眠了。
尽欢返回屋中,听眠已经迷迷糊糊醒了,强撑着要坐起身来。
尽欢连忙走上前扶住她:“听眠,你先躺着。我已经为你请了医师。”
听眠大惊失色,眸中染上薄薄水光:“小姐,何必为我冒险?你明知我们如今状况!”
尽欢替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听眠惶恐又感激:“小姐,听眠何至于让你做到如此地步……”
尽欢轻笑,语气坚定:“听眠,你我早已情同姐妹。更何况,如今我们在上官府,若是你受伤不治,被发现也会惹祸上身。”
听眠被尽欢说服,她问:“那小姐请的是何处的医师?若是被医师看出来不对劲就麻烦了。”
尽欢垂眼:“陆家陆长清。”
“咳咳…!小姐,你怎么能去寻陆长清?”听眠闻言很是诧异,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尽欢轻拍着她的脊背,略微叹了口气。
“听眠,其实昨日若非陆为舟,我便被穆成凛发现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陆少主似乎与传言大相径庭。而且他与上官家并不对付,也已经在穆成凛面前暴露,他说的话,其他人一定不敢轻信。”
听眠听着尽欢的筹谋,眼中的担忧也散去了一部分。
听眠:“小姐,我知道你有盘算。可是……”她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上官家欲和陆二公子结亲,再与陆少主来往,是不是会惹上官家主不快?”
尽欢自然考虑到了听眠所说之事。但她愿意为听眠冒这一点风险。
她安抚道:“无事听眠,穆成凛这条线我们快要调查清楚了。若是局势明朗,我们就可以离开上京,不必受上官仁制衡了。”
听眠眼睛亮起,点了点头,不多时又沉沉睡去了。
尽欢守了听眠一会儿,丫鬟便匆匆来报。
婢女站在外间,没往里间来,只是道:“小姐,陆家少主不愿前来,遣了二公子和侍卫来。”
尽欢闻之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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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前,陆府内。陆为舟刚刚晨起,正在自己院中练剑。
陆淮与前几日就要和陆为舟讨教,今日恰好来了陆为舟院中,与他对练。
剑光流转,衣衫翻飞。小厮辨不清陆为舟的方向,只得高呼:“少主,上官府有人寻你。”
陆为舟剑招慢了一瞬,格挡住陆淮与的攻势:“何事?”
小厮道:“上官府表小姐请您去,说是许久不见长清与长风,愿邀来一叙。”
陆为舟冷嗤一声,金欢昨日刚见过长风,今日恐怕只是寻个由头要见长清!
他蓄足了力,剑招直刺陆淮与,招招凌厉,瞧着陆淮与的破绽而去。
陆淮与察觉陆为舟剑招带了杀意,连连后退。
他退了好几步,道:“不打了不打了。只是切磋,大哥何必较真?”
陆为舟负剑而立,面色冷然:“你技不如人,平日里多练。”
陆淮与点头应是,便要离去。
陆为舟:“淮与,你带着长清去上官府。看金欢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陆淮与有些诧异:“我?大哥,表小姐邀的是你,我去不好吧。”
陆为舟点头:“你去。”
若是金欢真有事寻他,见他不来,肯定就自己来找他了。
陆为舟摩挲着剑柄,慢慢将剑收回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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