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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过是欲擒故纵 就算他别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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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只觉得尽欢这次换了法子,不过是欲擒故纵引他注意。
哪怕他真的开始着属下探听尽欢的一切消息,他也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尽欢一连这么多日闭门不出,哪怕上官府再不重视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金钰这天刚用过早食,就来看尽欢了。
踏入暖风阁,下人连忙去里通报,尽欢被听眠搀着从床上坐起来。
金钰一走进来,看到的便是尽欢神色倦怠,还要起身下床的模样。
她连忙拦住尽欢:“欢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我姑侄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还是躺下罢!”
尽欢倒也没和她客气,她故意咳嗽两声,便倚坐在了床头。
听眠已经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她坐着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尽欢有气无力:“劳姑母忧心了。欢儿近些日子身子不大好,没法去看望姑母。”
金钰:“你这是哪里的话!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也不跟姑母说一声?姑母也好为你请医师前来看看......”
尽欢扯出一抹笑:“姑母勿怪,欢儿没什么大事。只是前些日子受了惊吓,便索性躺在床上将养着。”
金钰点头,以为尽欢说的惊吓是越千山。
她叹了口气,“欢儿,你受委屈了。越千山此人,家主尚且忌惮他三分。他这般辱你,恐也存了威吓上官家的意图。你受苦了孩子。”
尽欢这才恍然,为何那日越千山没半点忌惮她的身份。
她摇了摇头:“姑母不必担心,欢儿已经好很多了。”
她这话倒是没有骗金钰。那日之后,她忧心忡忡,不多时便病倒了,当夜便发起了烧。
听眠大惊失色,要替她去寻府医。但被尽欢拒绝了。
她害怕府医看出来她身上的怪异之处。
于是她便让听眠随便替她抓些药,偷偷煎了喝了。
眼下她确实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病来如山倒,还是有些乏力.
金钰叹了口气,没有和她再谈这件事。
她只是道:“欢儿,今日我来,一方面是来看看你;另一方面,则是过几日清和宴,你准备准备,不可过于轻慢。”
尽欢点头应下,知道这是让她注意穿着打扮的意思。
看来上次国公府宴会,确实让上官家不是很满意。
她低头喏喏称是。
清和宴乃是春夏之交,农神礼毕,圣上御园赐宴,邀百官及家眷入宫,祈今岁丰收,嘉奖百官。
她自然不会再随意穿素衫而去。
金钰安排完了这件事,旁的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她强硬地派侍女去请了府医。
尽欢虽然真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倒也没有特别阻拦。
这已经这么多天了,离花醉在她身体里的药效估计已经过去了。
她也不害怕再请府医。
府医来了给她开了几副安神养气的药,便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这件事在府内传开了,慕容晓听闻她病了,特意赐了些补品和饰品慰问她。
上官云溪也来看了她。
尽欢应付完所有人,终于可以躺床上歇息片刻了。
已经约摸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尽欢实在有些乏力,准备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谁知她刚换上寝衣,湿了罗巾准备净面,外面又传来通传:
——“大公子到!”
尽欢只能披上外衫,去外间迎接上官瑾瑜。
上官瑾瑜还身着官服,像是刚下值回来,匆匆赶来的。
一身绯色盘领官袍,云雁穿云,宽袖垂落,更显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大哥哥,你刚下值吗?”尽欢好奇问道。
上官瑾瑜无声点头:“用过晚膳没有?听母亲说,你似乎是病了?”
尽欢笑着替他斟了杯茶:“夫人太紧张了。我已无事了。”
上官瑾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神色确实有些苍白,便坐到了餐桌上。
“多少用些晚膳吧。你还没用吧?和我一起?”上官瑾瑜依旧是温和开口,淡淡笑着,只是似乎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尽欢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好。”
她坐在座椅上,唤婢子将膳食端上来。
尽欢低着头,再无其他话想和上官瑾瑜说了。说实话,她和上官瑾瑜根本没接触过几次。
至于他和他亲妹妹的相处,她也见过两次。
似乎......远不如对她这么热衷。
尽欢有些搞不清她的心思。若说想要控制她,上官家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若说真的想要对她好,以温情牌牵制她,其实上官瑾瑜打出来的温情牌远不如金钰用心。
不多时,下人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晚膳一一摆在桌子上。
小厨房温着的晚膳就是为了防止主子们晚上饿的。是以他们动作很快。
尽欢病中,金钰特意嘱咐了小厨房做些清淡的膳食。
尽欢看着面前清淡的膳食,对上官瑾瑜歉意一笑:“我这里的膳食有些清淡了。也不知合不合大哥哥口味。”
上官瑾瑜摇头:“晚膳确实该吃些清淡的。”
他掀开面前白粥的盖子,给尽欢盛了两勺。莲实麦冬粥最适宜清心敛神,粥炖得凝润如玉,清甜可口。
上官瑾瑜将粥碗放在尽欢跟前,尽欢无奈,只能谢过,拿勺子勉强吃了两口。
尽欢有些心烦,她并不知上官瑾瑜为何对她这般,她太害怕未知的东西,是以和他接触由惧生厌。
她开口:“大哥哥今日来看我,可有其他安排?”
上官瑾瑜温润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她身上,眸中笑意似乎只是浮于表面。
“只是来探望你,还望欢儿务必保重身体。”
尽欢点头,再次疏离谢过。
二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上官瑾瑜只捡了些日常的问题问她,尽欢也一一答了。
约莫是上官瑾瑜看出来了她的疏离和疲倦,吃完饭又安抚了她两句,便离开了。
上官瑾瑜离开之后,尽欢才能净面洗漱。
听眠在一旁伺候着她洗漱。
听眠:“小姐,你不觉得大公子今日来找你的次数太频繁了吗?”
听眠一边洗漱,一边恹恹开口:“也还好吧。就算他别有目的,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
尽欢又将养了几天,终于到了清和宴当日。
既是宫宴,上官家自是认真应对。
慕容晓早早地就给府上各小姐送去各色布料,让她们自己挑着做新衣服。
在一众云锦金缎之中,尽欢一眼就看中了雪青水缂丝料子,缂丝难得,慕容晓也实在大方。
宫宴前几日,这料子便按照尽欢的身形做了衣衫,给她送来。
宫宴当日,尽欢便身着雪青水色缂丝广袖衫裙,布料清润如春水,海棠与玉兰纹样点缀其上,银丝若隐若现。广袖薄纱轻垂,层层叠叠,浅淡的粉白镶边柔和,恰如月下清棠。
白玉兰簪和金丝流苏步摇斜倚鬓边,显得灵动不俗,耳畔只悬着东珠耳坠,圆润珠光更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目清婉,清润如月。
她这番装扮,清而不贵,又着实衬她。
是以她走至上官府大门,等女眷们一起出行时,慕容晓和金钰均是对她赞不绝口。
上官府离宫中并不远,一行人坐着马车,待到宫门便下来步行。
宫宴在专门举行宴饮的含章苑中举办,尽欢一行人被宫婢带着走了一段路,便到了含章苑。
临水殿中举办正宴,但是宴会并未开席,百官家眷在含章苑赏景闲谈。
尽欢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姝色无双,又身份特殊,自然有人频频望向她。
但在这些人的眼神中,有一人的眼神让尽欢着实不喜。
她抬眼望去,居然是穆成凛。
尽欢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对着穆成凛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切的动作都落在了陆为舟的眼中。从尽欢甫一进殿,陆为舟便注意到了她。
陆为舟看到她和穆成凛的眉来眼去,实在气急。他伸手捏着跟前的牡丹,无意识想要掐掉根茎。
李韫:“陆爱卿,对朕的牡丹好点。”
他看陆为舟如此喜怒形于色,不免新奇。李韫沿着陆为舟视线望去,看到尽欢,不免莞尔。
“爱卿,街头巷尾可都是说,你对上官家表小姐厌恶至极,你怎么这般在意她?”
陆为舟听到李韫的话,便止住了动作,收回了手。
他听到他的问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让他告诉皇上,为了帮尽欢出气,他这半个月一直在对着皇帝进谗言说穆成凛的坏话吗?
虽说也不是谗言,他和李韫都知道,穆成凛不干净但目前不能动。
这半个月,李韫已经对穆成凛小惩大诫、警告过了。
可是他辛辛苦苦忙活这么久......
金欢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不出门,出来就当着他的面和穆成凛眉来眼去?
陆为舟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李韫也没为难他:“罢了罢了。你且去吧,反正美人出场,你就目中无君咯!”
他玩笑道。
陆为舟没和他客气:“微臣告退。”
李韫无语。
.
尽欢进了含章苑,也只是跟在金钰身后,低垂着头扮演一个花瓶。只是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各处。
她前些日子歇了太久,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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