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你在意我? 陆大人,你 ...
-
陆为舟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
尽欢走到房中,林月白躺在床上,医师正在给他把脉。
她透过窗子向外看去,看到陆为舟站了一阵子,然后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她这才稍微放下心。
医师已经写好了单子,交给了听眠。
尽欢看着听眠把医师送出去,待屋里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和林月白了,她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走到林月白床边:“林公子,现在没其他人了。你该说实话了吧?”
林月白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小姐,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不若等我伤好了,再去你府上拜会详谈......”
尽欢神色极冷:“你以为你得罪了王家还有活路吗?就算今天陆为舟一时兴起放你一马,但是王家其他人可不会放过你。”
“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我想办法为你遮掩。”
林月白听到尽欢这话,脸色微变。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手法并不高明,而且你是嫌疑最大的人。最开始听到王司伯失踪,我只是怀疑。但是谁让你来找我了呢?宁愿出卖清晏居士的消息,也要换取我的庇护,想必这件事你确实不好解决吧。”
尽欢略微垂着眼看着他,不放过林月白任何细微的表情。
其实她知道王司伯失踪之后,就让听眠也去调查了。虽然没有彻底找到证据,但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足以证明王司伯的失踪和林月白脱不了干系。
“那日你得我帮助之后,王司伯没有再针对你了吧。你被欺辱那么久都没有下手,足以证明你心性之坚韧。如果不是王司伯把目光放到了你的同乡李济青身上,恐怕你还是不会动手。”
尽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发现告诉陆为舟,你和李济青还有活路吗?”
“你要对济青做什么?”林月白挣扎着坐起身来,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尽欢摇头:“什么都不做。我说了,你把关于清晏居士的一切告诉我,我保你此次无虞。”
林月白有些怀疑地望着她:“你真的可以保我?这次陆为舟明明知道你要保我,却还是把我抓起来了。你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
尽欢不耐皱眉:“你以为你这次是怎么出来的?我即将和陆家联姻,不是他还有其他人,不管怎么样保你一命不成问题。”
林月白还是有些犹疑:“你知道这些做什么?你要嫁给陆家,是要拿这消息.......”
尽欢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转身:“林公子,希望你明白。是你求我保你,不是我求你告诉我。这些消息我想知道,总归是可以知道的。”
她毫不犹豫往外走去。
林月白此人疑心病太重,她不能有一点表露出来自己的在意,若是被他发现,恐怕又免不了一番推诿扯皮。
“慢着!表小姐!”
果不其然,林月白的呼喊声在她身后响起。
尽欢停住脚步,但是没有转身。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我只求你,不要把济青牵扯到这些事情之中。”
他声音低沉,几近哀求。
尽欢这才不紧不慢转身,看向他。
她走到桌旁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的是气定神闲之姿。
她没有再催促林月边。
林月白闭眼,他心下一横,道:“其实没什么好瞒的。清晏居士只不过是半年之前在长安街附近与我为邻罢了。只是我不知道为何这么多人要来找他。他也许是犯了什么忌讳吧,但是我和他没说过几句话,他的谋算我是一概不清楚的。”
尽欢听到他的话,借着面前的杯子,轻轻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没想到名满天下的清流名士许尽安,居然还被人如此嫌弃,要如此迫不及待地撇开关系。
她放下茶杯,神色如常:“只是与你为邻吗?你们同出身云水州,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对我有所欺瞒?”
林月白太过紧张,伤口崩裂,渗出了丝丝血迹,但是仿佛没注意到一般。
他轻声道:“不知清晏居士到底犯了何等忌讳,居然死后都不得安生。”
“死后?什么意思?”尽欢听到他这话,目光紧紧盯住他。
哥哥死之前,见过的应该是无忧子。居住在长安街的时候,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她有所预感,也许林月白知道的事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尽欢淡淡开口。
林月白这次没有再扯些托辞:“三年前,我受清晏居士举荐,来此求学。云水州同我一起来上京求学者,大约二十人。”
“半年前,附近一直空着的一个宅子被租了出去。我只当是哪个新来的学子,没成想,居然是清晏居士。我认出来了他,很激动。但是他似乎不是很想暴露行踪,于是嘱咐我,不必大肆宣扬。”
“他与妻子在此地度过了一段时间。后来突然有一天,他浑身是伤的躺在他家门口,我怕他有性命危险,于是把他带回了我家养伤。他稍微恢复了一些,就要回家,说是不想让夫人忧心。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告诉我。”
“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他的夫人没过多久就戴上了缟素,说清晏居士病故了。”
林月白低垂着头,静静地叙述着。
尽欢听着,却总觉得缺了一块儿。
“他的宅子在哪?”尽欢站起身,不想再在林月白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哥哥这么聪明,肯定会留下一些证据的。
许尽欢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谢容应该是知道最多事情的人了。但是她不敢去问谢容,怕谢容太过伤心。而且哥哥应该不会想让嫂子牵扯进这些事情中。
“就在对面左边第一户。”林月白道。
“林公子好好养伤,早日恢复。”尽欢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林月白家。
她走到院子外,正巧碰到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急匆匆进来。
看到她,年轻公子有些诧异:“这,这不是林兄家吗?小姐是?”
林月白在屋内听到声音,踉跄着扶着床边站起身,推开窗子对二人道:“济青,这就是那位心善的上官家表小姐。”
他说完,又对尽欢道:“表小姐,这位就是李济青。”
尽欢饶有兴味地看了眼李济青:“李公子,再会。”
说完,她径直离开。
林月白这等趋利避害之人,居然也会对别人真心相护吗?到底是真心,还是装的?
尽欢不再去想,走出院外,按照林月白口中所说,找到了哥哥之前租住的院子。
听眠抓好药,正在往林月白家里走。
她看到矗立在街道上的尽欢,有些疑惑:“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咱们要回家吗?”
尽欢转头,笑中带泪:“听眠,你去把药给林月白,然后找房牙子打听这户。必要时刻,可以用些其他手段。”
听眠听到尽欢的安排,眼中迸发出喜色。
她大步朝着林月白院中走去,很是迫不及待。
不多时,她回到了尽欢身边:“小姐,房牙子带来了。”
尽欢转身,听眠身后跟着一个布衣打扮的男子,一副尖利精明的模样。
尽欢笑着问:“不知眼前这户宅子,租金几何?”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身边气氛有些不对劲。
听眠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身后。
尽欢回头,只见陆为舟面容阴沉地盯着自己。
她皱眉,不能让陆为舟发现哥哥之前租住的宅子。也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目的。
还没等她想到合适的借口,就见陆为舟讽刺笑道:“表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眠适时带着房牙子往旁边走了两步。
尽欢先发制人:“陆大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林公子不是已经洗清嫌疑了吗?”
陆为舟笑了:“你竟真的对他另眼相看?”
尽欢不知道陆为舟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她和陆为舟之间的距离。
陆为舟别开头,有些不适应她突然的靠近。
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一步之遥,似乎耳鬓厮磨。
尽欢抬头看向陆为舟,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陆大人,你在意我?那你愿意娶我吗?”
她话音刚落,陆为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和尽欢拉开距离。
“金欢,你就这么恨嫁?不是他就是我?”陆为舟没忍住,皱眉出声道。
尽欢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
“陆大人说错了,就算我再欣赏林公子,也不会嫁他。我只会嫁陆家人。”她淡淡开口。
左右对上官家而言,陆为舟和陆淮与区别也不大。
这话听到陆为舟耳朵里,让他神色稍霁。
他冷嗤:“不愧是表小姐,只看门第和姓氏。真真是把上官家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尽欢听着陆为舟的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是还没等她怎么细想,陆为舟又问道:“你既然不想嫁给林月白,为何要在长安街租房子?
他理智回笼,眼神微眯,神色冷峻:“表小姐,你平日就算租住了长安街的房子,也没什么机会住。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把他最开始质问尽欢的话,又问了一遍。
陆为舟上前一步,学着尽欢刚刚的样子,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垂头似笑非笑注视着尽欢。
尽欢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静静地看着陆为舟:“陆大人,林公子那套房子太过偏僻,又不够安静。我想为他寻一处方便平日静心学习的屋舍。”
陆为舟脸上的笑容僵住。林月白,又是林月白?她不是说要嫁给自己,为什么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林月白?
他压住自己内心的烦躁,眼前的女子不是一心看门第和姓氏吗?难道自己在她心里,除了姓氏一无是处?
虽说他不在意她到底喜欢什么,但是她这种举止,自己是万万不会娶她了的。
陆为舟打定主意,冷冷地看着尽欢:“那烦请表小姐告知上官家,早日取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