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定情 许你山海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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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容貌姣好的婢女从谢夫人身后走出，朝着颜初行了一礼。
“奴婢春桃。”
“奴婢秋霜。”
“见过姑娘。”
颜初浅浅一笑，以作回应。
夫人又将公主往颜初的方向拉了拉，慈祥笑道，“听雪瑶说，你们是旧识，想必会有不少的话要说，那我也就不掺和了，留点空间让你们叙叙旧吧。”
颜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夫人已经起身，施施然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她和姜雪瑶面面相觑。
不是，谢夫人只知她们相识，却不知她们因何相识吗？
她和姜雪瑶有什么旧可叙啊？
叙公主如何在复试中失了手，又让她侥幸赢了吗？
姜雪瑶面上荡开一抹红晕，手指不自觉揪着两侧的衣裙。
颜初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也没兴趣陪姜雪瑶玩，斟酌着开口逐客，“我……”
“以前是我错了，”姜雪瑶头垂得很低，脸颊如同红透了的苹果，“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看不起修士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你……”
姜雪瑶不等颜初说什么，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颜初有些云里雾里，眉梢跳了跳，“她……吃错药了？”
“可能吧。”清枫头疼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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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是谢临的院子，但他似乎并不常回来住，颜初在这里住了三日，从未见谢临回来过。
颜初刚来时并不敢出去走动，生怕撞见谢临，但很明显，她多虑了。
在这里住下的三日一切皆好，谢夫人留给她的两个婢女也手脚麻利，很会照顾人，只是有件事异常奇怪。
两个人总是有意无意说些意味不明的话。
“姑娘可能不知，我们国公爷脾气不太好，最见不得有人忤逆他，若是有人冲撞了他，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一命呜呼，姑娘若是见了国公爷，可要小心说话。”
“虽说国公爷脾气不好，但胜在痴情，他与夫人结为连理的二十年里从未带新人入府，如今府里的两位公子和一位小姐，皆是夫人所出。”
“是了，这大公子谢峥和三小姐谢念，性子随了老爷，都不是好惹的主，唯有二公子谢临性子温和，随了夫人，只是平日沉默寡言，过于孤僻。”
“只是临公子过于沉静，大少爷和三小姐总寻他开心，欺负是常有的事，就连老爷也不喜他的性子，还常常关他禁闭。”
“……”
两个人一人一句，话语隐晦，明里暗里告诫颜初不要招惹国公爷，大少爷和三小姐，否则下场不明。
颜初不置可否，她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只想静静等着宴会的日子来临。
只是……
谢临只因为性子好，所以在府中就会任人欺辱吗？
可他好歹也是谢国公的孩子啊。
是夜，屋内灭了灯，窗户大敞，圆月的光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颜初望着夜空中的圆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有些怔愣。
这个月她还没来得及去山里找莫回拿药，按理说今日月圆，她应该会受到红颜蛇毒的反噬啊。
今天……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颜初推开门，清冷的月光铺满了小院，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静静立在月光下。
小屋的门一开，两个人都明显怔愣了一瞬。
“师姐……”谢临斟酌片刻，神色不变，先出了声，“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师弟放心，”颜初嘴角勾出一抹客套的笑，“国公府的条件自然是极好的，我一切都好。”
生疏了……
这三个字莫名在心里来回飘荡，谢临下意识攥紧袖口，压下心头上的烦躁，“那便好。”
一语落，紧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
两人各怀心思，却谁也不肯先开口。
谢临不敢再看颜初，垂下眸子，目光落在颜初的影子上，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今夜又是月圆之夜，师姐可按时服用了莫前辈给的药？”
颜初的视线在谢临身上来回扫荡好几圈，少年眼睫微垂，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月光洒在少年身上，似乎平添了几分落寞。
颜初的脑海中莫名闪现很多画面。
手起剑落，一剑刺穿红颜蛇的师弟；万家灯火，在红云镇虔心放河灯的虔诚信徒；巧舌如簧，苦苦追随她入鬼市的痴情人；灵力大盛，几招撕碎噬欢阵的天才剑修；漫天飞雪，在栖梧山设下溯世阵的偏执少年。
每一幕，都是谢临。
颜初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与此同时泛起一层酥酥麻麻的感觉。
何必再嘴硬呢？
她身负血仇，前路未卜，谢临背负天罚，生死不定。
两个似乎都活不久的人何必嘴硬呢？何不在生命剩下的有限时光里遵循心意活一次呢？
“未曾。”她笑了笑，月辉落在她眼眸中，闪烁着细微又晶莹的光亮。
谢临霎时抬头，却在撞见颜初视线的瞬间愣在原地。
他怎么觉得，师姐这次笑得很不一样？
“也并未觉得不适。”
谢临不敢再捏着衣袖，手指快速藏在衣袖中，紧握成拳。
“红颜蛇毒凶险异常，每逢月圆之夜必定心如刀割，痛不欲生，这次却有所不同……”颜初顿了顿，“师弟可知为何？”
“想必……”谢临心跳如鼓，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向镇静的人此时却不知该作何姿态，“想必是师姐吉人自有天相，是天道相佑。”
颜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动了动，一步步靠近谢临，“自是因为，我心悦你。”
八个字，一字一字，清晰落在谢临耳中，惊得他久久回不过神。
颜初已然行至眼前，纵使垂眸也能清晰看见少女含笑的面容，内心的慌乱让他退无可退。
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不断叫嚣着：不管她今日因何不同寻常，现在就是拥有她的最好时机。
但谢临眼眸闪了闪，将头偏向一侧，吐出的话却变成了，“师姐，莫要拿我取笑。”
颜初也不恼，眼见谢临一点一点红透的脸颊，心觉有些好玩，她忽然张开手臂，将谢临整个抱住，轻声道，“是真的，师弟在我心里，无人可替。”
谢临身体瞬间僵硬，他感觉身体很热，但他分不清这温度是来自怀中的人还是他自己。
见谢临久久未回答，颜初轻叹一口气，“你不信？”
不信吗？
谢临似乎确实不太相信，甚至有点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场梦境，可这梦境未免有些过于真实。
他不相信师姐会突然心悦他，可这又由不得他不信。
月圆之夜，红颜蛇毒并未发作，便是最好的证明。
正如先前很多个月圆之夜，心如刀割的痛楚无时无刻告诉他颜初对他无情一般。
谢临终于抬起手，回抱颜初。
不管是什么，梦也好，调戏也罢，他只想抓住此刻的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初有些受不了了，声音闷闷的，“要不，先松开一会？”
谢临闻言，耳尖微动，慢吞吞将颜初松开。
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颜初眉眼弯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谢临耳尖尚未完全褪去的绯红。
谢临被颜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刚褪去的红又重新爬了上来。
颜初伸出手，月光落在掌心之上，恍然想起在红尘客栈的那一夜，她笑了一声，将手搭在谢临的肩膀上，笑意中掺着一丝不怀好意，“月色正好，要不，我们做点别的事？”
谢临下意识伸手扶住颜初的腰，“何事？”
颜初凑近了些，意有所指，“红尘之事。”
潮红之色从耳尖一路蔓延至脸颊，再也压不住，谢临缓了片刻，嗓音有些嘶哑，“师姐所愿，便是我所求。”
下一秒，颜初感到腰间被一股大力托起，她下意识环住谢临的脖子。
谢临抱着颜初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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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颜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谢临早已醒来，正静静盯着她看。
颜初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有些哭笑不得，“谢临，你这么看我作甚？实在是有些渗人。”
谢临的目光依然没有从颜初脸上移开，闻言只是乖巧回答，“我在想，这会不会是梦。”
颜初挑了挑眉，凑到谢临耳边，一字一顿，姿势暧昧，语气却很认真，“谢临，我昨日与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心悦你。”
再次听到颜初说“我心悦你”四个字，谢临还是心动了一瞬，他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颜初便起了身，开始穿衣服，“但我现在并不能许诺你什么，若我报了仇之后还能活着，我保证，许你山海繁花，一生一世。”
她嘴里的话似乎是所有动情的人统一的画饼口径，但谢临关注的却是另一个点，他尽量保持声线稳定，“师姐……要报什么仇？”
颜初下了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当然是清梧前世杀我的仇啊，你难道不知？”
谢临愣在原地，瞳孔微微颤动着，“师姐……如何知……”
事到如今，颜初也没打算再瞒着谢临，索性说出了真相，“火莲花秘境之中，我窥见了你的前世，所以，自是什么都知道咯。”
谢临不再说话，唇瓣抿成了一条缝，耳朵上隐隐发烫。
所以……
所以师姐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他的……？
“对了！”颜初突然转过身，不怀好意地笑着，“谢临，你现在还唤我师姐吗？”
谢临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滚热地烧了起来，他垂下眸子，将被子往上掖了掖，企图遮住自己的耳朵。
颜初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终于听到被子下传来一道闷声，似乎还带着一丝娇羞，“初初。”
颜初满意地笑了笑，蹑手蹑脚跪爬在床上，白皙的手指捻起谢临散在枕边的发丝，一圈一圈缠绕在指尖之上，她慢慢吐字，“谢临，你今晚有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