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条件》厘山领

27、第 27 章 慢慢来

　　开学后不久，卫语秋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

　　署名是一家音乐公司，觉得她的条件以及各平台数据很不错，有意向和她合作。

　　她一开始以为是一条垃圾邮件，也就没理，直到对方第二次发来邀请邮件，她才感觉这大概是真的。

　　隔天祁苓冬陪卫语秋上专业理论课，卫语秋下课时间就把这个消息给祁苓冬看了，第一次面对这个事情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祁苓冬打开电脑搜索信息“这个邀请下面有详细的公司信息，我查了一下是真的，就在上海本地。旗下的歌手还蛮多的。”

　　“那，那怎么办，去试试嘛？”

　　“本身他们发邮件大概也是想先和你谈谈，未必一定会通过。不过我觉得你最好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祁苓冬滑动着鼠标“我对比了一下一些和你一样出身的小歌手，基本在签约之后曝光就大大减低，甚至连自己之前的互联网平台都长时间断更，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公司，只是一个机构。再说你现在基本数据稳定，也有版权给短视频平台，基本经济独立，不着急在这个时候签。”

　　卫语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我本来也没觉得能怎么着，不过我也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去见一见人情世故好像也不错。”

　　“反正周三下午我也没课，我陪你去。安心。”说着摸了摸卫语秋的脑袋。

　　卫语秋一瞬间像获得了安全感一样眼底只剩下了期待。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在哪个平台都发了一些什么作品。”

　　“哎呀，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有些歌还是暗恋期写的。”

　　“那我就更应该知道了。”

　　卫语秋也知道这些早晚要让她知道，现在或者晚一点，一些歌本身也是写给她的，也是时候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就亮出了自己的主页。

　　“放心，我一定今天就好好听完。”

　　“诶你现在别打开啊，别当着我的面听啦。”说着抢过祁苓冬的手机放进自己口袋，趴在桌子上看着祁苓冬对着电脑专心的样子“怎么感觉你最近很忙？”

　　祁苓冬笑着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卫语秋。

　　“工作室？”

　　“慢慢起步，积累一些经验。展示一些不同风格的设计，受众还是挺广泛的，打算慢慢定型。”

　　“那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设计......”

　　“都标注了，个人设计，仅做展示。”

　　卫语秋满意地点点头，靠在了她身上。

　　周三祁苓冬上午上完课特地回去换了一套正装，化了一个全妆。

　　罗婷婷看到她这个架势忍不住感慨“你这是要去找工作还是要去相亲啊，哦不对，你已经有卫语秋了，应该是要去找工作。”
　　“猜对了一半，陪小秋去找工作。”

　　“你这样走出去，待会儿表白墙上就全是你了，多半还都是女生发的。”

　　“放心，和皮下说过了，我们两个单人的照片都不会单独发的。”

　　“有私心啊，难怪每次有人投你们两个都是合照。”

　　祁苓冬笑了笑，对着穿衣镜看了两眼出了门，到卫语秋宿舍楼下给她发信息。

　　周围的女生看到她站在那儿多少都多投了几个目光过来。

　　祁苓冬看着手机也没搭理。

　　卫语秋下来看到她穿的这么正式小小的惊呼了一下“穿的这么正式干嘛？”

　　“假装你的经纪人，免得被欺负了。”

　　卫语秋上下打量着祁苓冬“好帅啊。你看周围有人在偷看你呢。”

　　“但是我的眼里只有你。走吧。”揽住了卫语秋的肩往前走。

　　卫语秋一下子语塞，笑着低头走进了祁苓冬怀里。

　　“我就说一定会被拍吧。”罗婷婷看着照片向周瑛吐槽。

　　“算啦，反正大家也不知道实情，让大家磕吧，反正我觉得她们俩挺甜的，别看祁苓冬话少，宠是真的宠。卫语秋又这么可爱，可惜咱们知道真相又不能说啥。”

　　卫语秋走到大楼下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手抖。

　　祁苓冬感受到这种慌张，抓住了她的手“我就在你旁边，不用害怕。”

　　卫语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紧紧抓着祁苓冬的手迈起脚步。

　　明显祁苓冬跟着卫语秋走进工作室的时候负责人小小的愣了一下。

　　简单的握手寒暄以后指了指祁苓冬“这是你的？”

　　“你好，我是陪她来的，我坐在后面等待就好，不影响你们聊工作。”正式地走上前握了握手，看着卫语秋的眼睛点了点头，走到后面坐了下来。

　　展示能力的部分都没什么问题。

　　祁苓冬全程抱着手臂在胸前，盯着桌子的方向。

　　到开始谈论签约的时候祁苓冬皱了皱眉。

　　“我们的希望是帮你把现在这几首原创综合做成一张专辑。并且直接签你未来十年的所有的音乐和演出的版权。”

　　“十年？”

　　“我们会请专业的团队来包装，包括文案、美工.......”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要全部卖给你们？”

　　“可以这么理解。”

　　“但歌曲概念是我自己的想法，这个要给你们包装的意思是，要你们写？”

　　“我们是专业的，很会迎合大众的想法和审美。”

　　卫语秋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想单打独斗出道是很困难的，你看我们这儿这么多歌手，这些出名的，都是一步一步来的。”

　　卫语秋依然不说话，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对方。

　　对面还不死心“薪资这都是可以再商量的。”

　　卫语秋有些求助地看了祁苓冬一眼，祁苓冬的表情也冷冷的看上去不太愉快，接收到眼神信息的祁苓冬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卫语秋身边“不好意思，意见不合，我们还需要再考虑。”卫语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靠近她。

　　“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没什么背景不包装就想红不可能的。”负责人的笑意明显染上了一丝嘲笑。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拒绝。”牵着卫语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顿了顿“有件事情得告诉你，刚刚的过程我有记录已经上传云端，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有交流，再见。”说完关上了门。

　　“好了，人生不会事事顺利，很正常”祁苓冬带着卫语秋坐上了事先叫好在楼下的车到了附近的商业街。

　　“这都是我们提前预见到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确实也在心存侥幸。”卫语秋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反正你还年轻，不用担心。”

　　“不过还好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结束。我还在想万一我想跑他把我抓回去怎么办。”

　　“别想了，时间还早，到处去逛逛吃点好吃的吧。”

　　“等一下，既然出来了，我们去一个地方，我前两天知道的。”

　　地铁一路开到最后一站，走到江边的堤坝上，非常开阔的视野，刚好看的见日落。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有人好像把我的聊天框当树洞了，我看到她说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最不舍的就是这个地方，没什么人知道，我觉得适合。”

　　“毕竟在终点站，很少有人对终点站有什么风景感兴趣，不过我们两个，毕竟不是一般人。”

　　两个人笑着坐下来。

　　卫语秋靠在祁苓冬的肩上，祁苓冬伸手紧紧地抱着她，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什么也没有说，看着太阳慢慢地消失。

　　祁苓冬看着远方突然发出一些感慨“我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看日落的次数有多少了，一开始会想很多东西，好的，或者不好的，到后来就什么都不想了，就看着太阳消失，我觉得都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那你刚刚是不是也什么都没想？”卫语秋有些好奇地眨眨眼，心里也很复杂，她能理解到祁苓冬说的好的和不好的都是什么事情，有些心疼；也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自己刚才觉得很幸福，她希望祁苓冬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在想这样真好。”祁苓冬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口，低下头来温柔地注视着卫语秋“以后都不想再一个人看了。”

　　卫语秋的眼神从震惊到羞涩到快乐，到最后也只剩下了温柔“我就当你这句话在对我撒娇吧，你带我看雨天，那我带你看日落，以后要看好多好多。”说完钻进祁苓冬的臂弯蹭了蹭。

　　祁苓冬靠在了她的头上，手上加了些力气。

　　“好，地球这么大，看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