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条件》厘山领

13、第 13 章 校园歌手大

　　离校园歌手大赛的决赛还有一周。

　　对卫语秋来说进入决赛不是什么难事。

　　尽管有参加这种比赛的经验，卫语秋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毕竟高中的时候去现场的同学有限，本身同学基数也没有很多。

　　这里不一样。听说到时候剧场想进就能进，没有人数限制，这个时候刚开学一个月多一点大家都很有空，不知道到时候到底会来多少人。

　　祁苓冬吃完午饭回教室，会挑一条人不怎么多的小路。一边散步一边放松自己。

　　从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后面走过，听到二楼音乐教室里传过来吉他的声音，听旋律很像是第一次在高中校门口看见她的视频里唱的那首。

　　反正下午没课，祁苓冬想顺着声音走上去看看。

　　卫语秋果然在一个乐房里练习，这会儿看着手里的乐谱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打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其他来练习的同学也没抬头。

　　直到走路的频率传过来，惊喜地转身跑向了祁苓冬。

　　“吃过午饭了吗？”

　　“嗯，我今天就早上三节专业课，吃的挺早的，下午没课，我想一直在这儿练习，还有一周就比赛了。”

　　“我下午也没课，陪你吧。”

　　“真的？那太好了，我唱一遍你听一听。”

　　祁苓冬搬了张凳子坐在边上，看着卫语秋的演出，卫语秋唱完以后笑着鼓掌“感觉和我在高中校门口看见的你的演出视频一样的元气满满，只是现在唱功更加的成熟了。”

　　卫语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就会说好听的逗我开心。”

　　“你到时候穿什么？”

　　“啊，对哦，这我倒还没想好，到时候随便搭配一下吧。”

　　祁苓冬想了想“我回宿舍一趟，你在这里先练一会儿。”

　　卫语秋看见她起身，心急之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你还回来吗。”

　　“我都说了今天会在这里陪着你练的，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对话听上去真耳熟。

　　卫语秋放心地点了点头。低头看见自己还握着祁苓冬的手，慌慌张张地松开了。

　　祁苓冬回到宿舍翻找出一个手提袋，又拿出自己的首饰盒，想了想还是全带在了身上，快步回到活动中心走过去。

　　卫语秋看着她把衣服从手提袋里取出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是什么。

　　“你，你......”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祁苓冬整理着手边的袋子“确实和你的歌很适合，我也比较想看到它出现在适合的人身上。”

　　“我......这......”

　　“一条裙子而已，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就当作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了。”

　　看卫语秋的嘴唇动了动有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祁苓冬低头整理自己的首饰盒“把我当朋友的话就收下吧，反正我朋友也不多，能送礼物的更没几个。”

　　卫语秋突然之间被这句话击中，攥着衣服的手又紧紧握了握“那......谢谢，我一定穿着它比赛。”

　　换上这条长裙站在镜子前，眼光追随的还是正弯着腰在首饰盒里挑选的祁苓冬。

　　对祁苓冬来说，好朋友之间是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的吗？

　　现在祁苓冬和以前不一样，这里没有人会知道她的私事，又可以一个人自在地生活，偶尔社交，她虽然还和以前一样和人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但整个人明显是比以前开明了许多。

　　她如果想交朋友实在是太简单了。

　　现在自己姑且可以算是祁苓冬唯一的好朋友。

　　像自己一样的朋友可以有很多。

　　但能做到像祁苓冬这样程度的真的稀有。

　　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吗，可以被取代吗？

　　不管答案是什么，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不想有一天可能会失去祁苓冬了。
　　当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跳出来的时候，卫语秋终于是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

　　像祁苓冬那样感知能力超级强的人，如果被她察觉了怎么办。
　　卫语秋对着镜子发呆，其实脑子里各种想法在打架，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祁苓冬起身看向卫语秋欣慰地点点头“果然很适合。”看着手里的饰品慢慢走向卫语秋。

　　可是卫语秋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随着祁苓冬的靠近越来越慌乱。

　　祁苓冬细心的帮她带上了耳钉，固定了头饰，手环过她的脖子准备帮她戴上项链。

　　扣环的地方不是特别方便，祁苓冬又走进了一些。

　　卫语秋觉得自己真的要爆炸了。

　　现在这个姿势又好像自己被圈在怀里，祁苓冬的手不自觉的就会碰到自己的皮肤，她又想起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手，羞耻于自己的所思所想，脸颊的温度蹭蹭蹭往上涨。

　　又不想移开视线，眼神跟着祁苓冬的侧脸移动着。

　　直到祁苓冬扣好起身，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了？脸这么红，已经秋天了还这么热吗？”

　　“啊？啊，不是不是，我就是都一次穿的这么正式有点紧张。”转过身去看着镜子。

　　“提前适应一下吧，将来做了职业的歌手会上绝对正式的舞台的。”

　　祁苓冬真是了解自己。

　　从上到下，每一件都和这首歌以及自己的气质搭配。

　　晚上罗婷婷和周瑛下了课回到宿舍，祁苓冬对着眼前的设计稿纸出神。

　　罗婷婷冲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嘿！”

　　看祁苓冬眼珠动了动，看来是回神了。

　　“发什么呆？画啥呢？”伸手拿起了画纸。

　　一颗心脏，红与黑的泼墨，心率线条嵌在心脏里。

　　“刚好有了灵感而已。”从罗婷婷手里抽回画纸，托腮盯着细看。

　　“你想什么呢？这个要设计成什么？”

　　“手链吧。”顿了顿，缓缓开口“我在想，心动这个事情确实是没办法控制。”

　　罗婷婷捂着嘴惊呼一声，转身去拉周瑛“你对谁心动了？男生女生？女生概率大一点吧。”

　　“我说的不是我，但可能，我也是。”

　　罗婷婷扶额“又开始高深莫测了，算啦今天专业课的课后作业还挺复杂的，下周就要交我看书去了。”

　　祁苓冬点点头，继续看着这幅画。

　　再情感迟钝的人，看到卫语秋这样直白的眼神也会读懂。

　　更何况是自己。

　　只是自己是怎么想的，还要再考虑，难得自己也开始思绪混乱了起来。

　　迈出下一步的走向有很多可能，她不想失去卫语秋。

　　比决赛那天，卫语秋的出场顺序是倒数第三个，非常不错的位次，穿着祁苓冬给自己的一身行头坐在角落里在心里调整着自己的吉他。

　　简遇她们来到后来给她加油打气，绕着她转了一圈，都被惊艳到了“你这身行头什么时候准备的？”

　　“祁苓冬给我搭的。”

　　“哦～就是你那个好朋友。”

　　提到这个名字卫语秋就放松下来。

　　简遇又凑近看着她的脸“你没化妆？”

　　“我还没化的很熟练怕化的不好就算了。”

　　“我近看才发现的，你也太天生丽质了，这是做公众人物的料啊。”

　　祁苓冬带着化妆品走进后台寻找卫语秋。

　　就看见她和简遇两个人之间微乎其微的距离。

　　心里，痒痒的。

　　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卫语秋向后轻轻一拉。

　　卫语秋有些惊恐，没站稳倒在身后人身上，抬头一看是心上人，喜笑颜开地转身抱住她的手臂。

　　“你也来给我加油啦。”

　　祁苓冬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不知道你会不会化妆，来给你锦上添花。”

　　卫语秋立刻转头让三个人先去台下找位置坐着，拉着祁苓冬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地抬起脸让她给自己化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看着金子里的自己，卫语秋忍不住惊叹祁苓冬的技术和手法。

　　“我的舍友会，教了我一个月，技能性的东西我学的很快。”祁苓冬站直看看效果。

　　“哦，那晚点教教我好了。”抬起头在灯光下对着祁苓冬明丽一笑。

　　不知道是灯光照射，还是因为长时间弯着腰有些吃力，这个笑容让祁苓冬明显在原地停顿了一下。

　　卫语秋摆了摆手“怎么了，不好看吗？”

　　回过神来的祁苓冬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拿出镜子“很好看。”

　　“哇，真好看，谢谢。”

　　“那你再练习一会儿，还有三个人就要到你了。”

　　“好，待会儿你就看我表演吧。”

　　祁苓冬拍了拍她的头，退出了后台。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没有位置了，四周站满了人，祁苓冬还是选择和高中的时候一样，靠在后门。

　　卫语秋出场的时候舍友很给力的欢呼鼓掌，但是四处都找不到祁苓冬的身影。

　　后门那里突然传过来一阵光亮一闪而过。是手机的闪光灯。

　　卫语秋知道那是祁苓冬。安心地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虽然只有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场面下表演，但卫语秋还是尽力将所有潜能都发挥了出来。台下的同学从卫语秋弹出的第一个音符开始慢慢地带入了这首热血青春的歌曲。

　　表演结束欢呼声此起彼伏。

　　祁苓冬欣赏地看着台上的人。退了出去，从校门口拿着纸袋回来的时候活动刚好接近尾声。她在门外听着最后的投票名次公布。

　　毫无疑问，第一名。

　　比赛选手要留下来合影留念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尤其她还是第一名，祁苓冬为了避免散场的时候人太多，找了个原理人群的角落坐下，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才重新站到后门口等待。

　　嬉闹声从剧场前门传过来，祁苓冬从那之中听出了卫语秋的声音，她们一个宿舍一起出来的。

　　“祁苓冬！”卫语秋老远就打招呼飞奔过去，然后停在她面前。

　　祁苓冬拿起手里的纸袋，一朵精心包装过的向日葵“恭喜，我就知道你会是第一。”

　　看着纸袋里的灯光设计和花朵旁边的各种形象手办，卫语秋把它抱在怀里，挽着祁苓冬的手想拉着她一起去食堂“我好饿啊，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们去食堂找点吃的吧。”又和跟在身后室友摆摆手示意她们跟上。

　　只是比赛刚结束的卫语秋实在是太过耀眼。

　　这个点的食堂人又比较有限，焦点就一直在这边。

　　不断有人来搭讪，男生、女生。

　　祁苓冬一直是以比较开心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切。

　　直到四五个兄弟簇拥着其中一个推到卫语秋面前，希望能加个好友，好像也是进了决赛的选手。

　　卫语秋下意识就是想拒绝，只是连带着自己的三个舍友都在起哄，对面又是四五个高大的男生，如果让他们尴尬待会儿局面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转头看了一眼祁苓冬，表情也冷冷的看着那群人，待会儿起冲突也不太好。

　　想想加个好友而已，回去就删除吧，别冷了场。

　　展示了自己的二维码。

　　起哄的声音又响起来。

　　祁苓冬瞟了一眼这个场面。

　　乱、吵、烦。

　　向后靠在椅子上看手机。

　　“是......祁苓冬吗？”一个女生在自己这边的过道里探头来。

　　祁苓冬有些意外，这个场合里怎么还有来找自己的，点了点头。

　　“嘻嘻我果然没看错，我是跆拳道社的社长助手，陶梓。我在后面看到你背影觉得很像，就想来确认一下。”

　　祁苓冬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语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印入眼帘的是互相点头的两个人。

　　看得出来祁苓冬和对方应该不太熟，但来搭话的女生真是可爱，毕竟祁苓冬也是少有的对陌生人笑的这样，容易接近。

　　“社长那个家伙大概也是看你可爱又好说话才找你来当什么社长助手。”祁苓冬想起来刚加入社团的时候，讲完比赛的事情，社长还发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聊天内容，秉着不重要就懒得回的原则都搪塞过去了。

　　“那反正都是一个社团的，加一下微信可以吗？”陶梓晃了晃手机。

　　拒绝也无所谓。

　　反正祁苓冬一直都是一个想拒绝就拒绝的人，毕竟这只是一个社团，非必要联系人。

　　但鬼使神差的，祁苓冬打开了手机界面。

　　这个动作落在卫语秋眼里。

　　本来这个饭吃的就不是很舒服，现在更没胃口了。

　　脸上也没了什么表情，无心应付周围的场面，起身说自己想回宿舍。

　　看到她疲惫的表情，舍友也知道大概是兴奋过头了。

　　“你们在哪个宿舍？”看见祁苓冬也站了起来，陶梓收好手机顺口问了一句。

　　“1号宿管站。”

　　“诶，我在2号站，顺路诶，一起吗？”

　　跟在卫语秋她们宿舍后面。

　　“诶我说，你在社团人气还挺高啊，上次社团活动你在旁边热身，你看看这一社团的男男女女都围在你身边嘞。”

　　“毕竟我段位摆在这里吧。”

　　“哎呀别谦虚了，社长大概是想追你，不过你好像很高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想的。”

　　卫语秋走在前面，旁边舍友还在各自说着什么，但是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身后，听到这句话后背一僵。

　　“他没可能。”祁苓冬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说了这句话。

　　陶梓会心一笑“哈哈哈哈哈我也是这么跟社长说的，我觉得你吧，不像是会随便喜欢上什么人的样子。”

　　“那你看人还蛮准。”

　　“行了我到了，先走啦，下次社团活动见吧。”挥挥手走远了。

　　转身就给祁苓冬发了一条消息“其实我刚刚没说完，虽然我没跟社长说出口，但我感觉你的气质，特别是不会随便喜欢男人。”

　　祁苓冬看着这条信息挑眉。

　　到宿管站这一小段路上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

　　抬头看了一眼卫语秋的背影。

　　“不知道，大概吧。”

　　“嗯～果然我看人蛮准，说不定我今天还知道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哦。（emoji狗头）”

　　简遇出声提醒了一声祁苓冬“那我们先上去咯。”

　　祁苓冬摆摆手示意知道了，低头往自己的楼走过去。

　　“在外面别乱说话。”

　　“说着玩儿的。好了我到宿舍了，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了，下次活动见吧。”

　　卫语秋回到宿舍，坐下看着花发呆。

　　祁苓冬低头看着手机的聊天框走远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一个小时前明明还是很快乐的。

　　怎么现在坐在这儿心里这么酸涩。

　　洗完澡趁着舍友们都在，很认真地和她们表明，不要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任何人，如果有人需要表白转达的直接拒绝就好，不用再告诉自己了。

　　“看你刚刚晚饭也没吃好，我们知道啦。”

　　“我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不想说，所以以后这些表白不用转达给我了。”

　　另外两个人想八卦但是看卫语秋这么疲倦也就暂时想先按耐住好奇心。

　　简遇只是意外卫语秋就这么说出来了，看来刚刚那个女生给了她不小的刺激。

　　卫语秋上床，躺下，盯着床帘顶。
　　心里不知道是火烧还是酸涩，侧过身抱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