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见龙SylvaSolana

12、第 12 章 季伏枥听到

　　季伏枥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游动着身体来到弋挽舟的脚下，打算照往常一样，从他的腿上爬上去，像老树根一样捆住他。
　　弋挽舟没让季伏枥得逞，他往后退去半步。
　　“你再不接受我的帮助，你会死的。”明白弋挽舟的拒绝，季伏枥终于开口，一样有气无力的声音，听起来他也很饿，很需要弋挽舟的补给。
　　“城西，烂尾楼的案子，是不是你干的？”原来弋挽舟是来兴师问罪的，季伏枥默认了。
　　弋挽舟深叹一口气，从背后把匕首拿出来，对准了季伏枥，季伏枥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靠近了弋挽舟，像水柱一样的站了起来，和弋挽舟的胸口同高，他在等待着弋挽舟的血液。
　　弋挽舟割破手指后，将手指递给季伏枥。“不能像上次一样。”
　　季伏枥吮吸地动作落了一拍，有些委屈的答应了。
　　太放任季伏枥，会造成类似上一次的惨案，虽然这对于季伏枥和弋挽舟来讲都是一次大补，但很难把握那个度，会让季伏枥失去理智，沦为只为满足吸血而丧失理智的怪物，也会让弋挽舟濒临自主权丧失的边界，差一步就会被季伏枥监管身体，从此变成一具空壳。
　　但每次只是互相交换少量的血液和能量，就会让两个人很容易饿，季伏枥饿到发狂，就会跑出去作案杀人吸血，弋挽舟明令禁止后，把他关在地下室里，可还是困不住季伏枥。
　　“季伏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弋挽舟问出他心中的疑惑，也是想要季伏枥能主动交代。
　　“是你的鬼宠。”季伏枥是弋挽舟和弋挽舟母亲两代人的鬼宠，这事弋挽舟知道，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是说，你是梦罪民吗？”
　　季伏枥心猛地往下一坠，剧烈的不安让他松口，缩回了阴暗的角落里。
　　“所以，你承认了？”弋挽舟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是谁告诉你的？”远处传来季伏里的声音，他警惕心很强，弋挽舟望去，只能在黑暗里看见一只眼睛盯着他。
　　“你不需要知道，所以，你是承认了，你通过操纵我的身体，去到旁生时空杀了人，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噩梦都是真的，都是你干的事，对吗？”弋挽舟说时，眼眶含泪，只要季伏枥否认，他就信，可季伏枥却沉默了，沉默就是事实。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现实世界发生的，季伏枥做的那些恶，每次都是弋挽舟来给他擦的屁股，虽然警察一直查不到季伏枥的头上，但弋挽舟依旧良心不安，哪怕不是他做的恶，可季伏枥是因为保护弋挽舟才去杀的人，所以弋挽舟总想对受害者尽可能地弥补，即便季伏枥每次作案的对象都是一些社会边缘人物，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但越是这样，弋挽舟就感觉自己身上的罪孽无法洗净。
　　季伏枥作为弋挽舟的鬼宠，弋挽舟需要用血来喂养他，一般来说是用别人的血，但弋挽舟于心不忍，就用自己的血，可这样会有副作用，就是季伏枥会逐渐抢占主人的意识，最后替换掉主人，成为主人。
　　季伏枥为了活下去又不想伤害到弋挽舟只能去杀人，弋挽舟知道季伏枥的苦衷，却也明白，没有季伏枥的补给，他活不到现在，他和季伏枥断不了关系，这样的恶性循环要持续到一方死亡，另一方才能获得自由，这成了一个死局，只有弋挽舟死去，才能阻止这场罪孽的延续，但弋挽舟苟活到现在，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和父母离奇死亡的真相。
　　“季伏枥，你告诉我，我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弋挽舟听过玄医的分析，真相肯定不会像季伏枥之前说的那样简单，只是意外？没能拉回来安葬，所以连墓碑都没有？
　　这样的谎言已经无法让弋挽舟信服。
　　弋挽舟的质问，让季伏枥感觉到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从谁身上得知的，这个潜在的危险让季伏枥感到头皮发紧。
　　“有梦世界的人来找你？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季伏枥在心里疯狂排除着那些还活着的人，难道是米爸米妈，不对，他们压根就不在乎米雅的生死，又怎么会管米雅孩子的死活，排掉米家这边的人，那就只剩弋家那边的，弋秉诚的妈连床都下不了，那就只剩一个人。
　　“是江祀告诉你的？”
　　听到江祀的名字，弋挽舟脚下一软，这怎么还和江叔叔扯上了关系，难不成江叔叔也是梦世界的人？
　　看着弋挽舟难以置信的神情，季伏枥心想，不是江祀，那还有谁？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季伏枥快要抓狂，他带着弋挽舟东躲西藏了那么久，到底又是谁盯上了他们？
　　“时空管理局已经追查到我身上了，季伏枥，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弋挽舟心如死灰，季伏枥听到此消息，知道时空管理局出手了，他们怀疑到了弋挽舟的身上。
　　季伏枥顿时悔不当初，弋挽舟不让他杀人，季伏枥就自作聪明地到旁生时空作案，以为这样弋挽舟不知情，心里就会没负担，没想到这事竟严重到引起了时空管理局的注意。
　　而之所以季伏枥会用弋挽舟的身份去旁生时空作恶，是因为他不是梦罪民，他在梦世界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准确来讲他是鬼宠，不具有完全梦罪名的血统，而弋挽舟也不属于完全梦世界的人，所以也只带有了一半梦罪民的血统，而想要创造旁生时空，就要把两个人结合起来，可季伏枥本身无形，便只能用弋挽舟有形的躯体作为载体合二为一，加上季伏枥可以抢占弋挽舟的意识，所以弋挽舟没有作案的记忆。
　　季伏枥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他故作镇定地对弋挽舟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现在不是我有没有事的问题，是你，季伏枥！如果时空管理局调查出所有真相，你会死的对吗？”
　　季伏枥知道，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保住弋挽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