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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孩子 透过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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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刘冬余的发丝,顾彦清晰地看见他半睁着的柔情双眸,似是盛满温润的湖水。一闭一睁,泪珠冒出头来,挂在他眼角。
刘冬余打了个哈欠,直起身:“我真困了,那我先睡一会,1点的时候,你叫我就好了啊。”
“听话,别走。”说着,他灭了烟,嘴角又带出一抹笑。
顾彦没回他,也没别的动作,只是把椅子往前拉近了一些,探着身子看刘冬余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看他头顶的黑发软趴趴地垂下。
他在想什么那?他一只手托着腮,托起了被那四个字占满的大脑。
那就听话,不走。尽管他想要吃完饭就回学校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刘冬余迷迷糊糊睁眼,听见了熟悉的广播声。甜美的女声过去,一首情歌震耳欲聋,窗外的鸟儿便四处逃窜。
顾彦一句话也没有,拿好自己的包和衣服,一声不吭出了门。门轻轻一关,刘冬余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刘冬余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睡觉,或者是不是真的吃饱了,他只知道他是真的很乖。没有初中少年的那种张扬不羁,他是单纯的让人安心的。
大门一开,晚上八点半的校门口是最吵闹的。汽车的喇叭声和高中生们沸沸扬扬的嘈杂声一同响起,最后又一起淹没在十分钟后的黑夜中。
街道两旁的路灯和各色杂货店的灯牌点缀出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城市,再黑暗的回家路在此刻也温馨了起来。
今天是周五,刘冬余没有按时出现在诊所,他想着明天只需要上半天课的话,那明天再打也不迟。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他累得不省人事,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本来还好好的塞在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但是脱了鞋以后看见灯光,一切都被清空了,除了该死的感冒。
刘秋明趴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写作业,宽大而洁白的T恤盖住他单薄的身躯。
“写作业那?”刘冬余路过他,宠溺地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
弟弟今年初三,长得帅,性格特别顽皮。只是近一年知道自己要中考了,终于开始收心了。
“嗯,写作业那,吃饭了吗?”
要是放在过去,他根本就不会搭理刘冬余。“吃了,好好写啊,我先去换衣服。”
“哥,陈迹是谁啊,你们学校的是吗?”他停下笔,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陈迹”这个熟悉的人名听得刘冬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认识啊,我们班的。”刘冬余盘腿坐在地毯上,侧身靠着茶几。他很清楚刘秋明接下来要打听什么。
陈迹意外怀孕了,他的妈妈也就是谭老师,正是刘冬余的数学老师。所以对于这件事刘冬余知道的不算少。“她还去上学吗?”
“这几天没见到她,可能最近不会来了吧。”刘冬余回想了一下,她们家已经乱到孩子都吃不上饭了,上学恐怕是暂时不会了。
“那她的孩子打掉了吗?”刘秋明好奇心倍增,身子前倾,眼里满是期待。
刘冬余一只手拄着脸颊的位置,他双眼下垂,微微撅起嘴:“你问这个干什么?作业写完了?”
“你什么时候还开始喜欢八卦了。”
他当然知道陈迹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按正常人认为的结局,叛逆少女必定会听妈妈的话把孩子打掉,这样的人生才不至于走偏。
不过每个人的日子都过得不一样,谁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总之就是别问,问了,也不会随意说。不在背后议论别人,是刘冬余的原则。
周六下午,刘冬余强撑着力气吃完最后一口饭后来到诊所,刚打上针不久手机就像发疯了一样震起来。
“冬哥,冬哥!”是许芒的声音,连电话铃都染上了几分疯感。
许芒虽然是老师,但也是半路不知道哪杀出来的怪人,他的行事作风和职业完全不符,也跟人一样透着一股子怪味儿。
“咋了,输液那,重感冒啊。”刘冬余一听许芒的语气就知道准没好事。“政教能不能不要总给学生打电话,学生也很忙的。”
“我求你了哥,我真的急事,非常非常急!”
刘冬余无语,背着他翻白眼:“那你说吧,我打完针帮你。”
“陈迹失踪了!”话后,刘冬余隐隐能听见有人让许芒小声些,让他不要声张什么的。
还真是够戏剧性的故事,有种娇妻带球跑,霸总发动手下全城搜索的感觉。陈迹或许是铁了心的要留下她的孩子了。
“我,她妈还有警察正找她那,所以你懂吧,我现在很忙。”电话那头一直不断地传来呼叫和脚步声,必定是牵动了很多人。“你还记得顾彦吗,就是昨天那个。。”
“你好,刘冬余是吗?”刘冬余脑子又成了一团乱麻,还没等他听清许芒说了什么,通话的对象立马就转变了。
是一个女人,不是谭老师,她的声音没那么清甜。
“我是顾彦的妈妈,拜托你了,顾彦在补习班上课那,我本来和他说好要去接他的,但是你看我这正忙得紧。”
她的语气要更焦急一些,急得发慌。刘冬余目光凝聚,眉头微皱,他在想顾彦居然有两个妈妈。
“能不能拜托你接他一下,许芒老师说你特别负责的。”
顾彦今年初二,在他妈妈眼里居然是个不会自己吃饭也不会自己回家的大废物。刘冬余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宠儿子的妈。
可谁让顾彦是小可爱那,可谁又让陈迹她们一家翻了个底朝天那。
“拜托了,他昨晚有和我提到你,他说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刘冬余暗爽,上到八十下到八岁,没有他吸引不到的人。“钱什么的都好说。”
“不不不,钱就不用了,小可,,顾彦很听话的,不麻烦我。”刘冬余连忙拒绝,他觉得这件事就算多交了个朋友,交朋友用不上钱。
更何况,和他呆在一起,感觉感冒都好多了,神清气爽的。
“没关系,啊对了还有件事。”对面安静了一瞬。之后,她话语透露着不安,声音微微打颤:“千万别告诉他,他姐姐失踪的事情。”
挂掉电话,刘冬余盯着输液管里一滴滴药水落下。他满脑子都是女人那句“喜欢和你呆在一起”那张脸,配上这么一句话,顾彦是怎么说出口的那。
然后,他打完针便准时出现在了顾彦的补课班门口。
许芒还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了晚餐和检查作业,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放一百个心就好了,当然不要忘记高中生自己的作业。
最后,他还新得了一个响亮的称号:“妈妈”。
大概在20分钟之内,顾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颖而出。他个子算是同龄人里高的,但还是被淹没在人群里,不过一张俊美的脸使得刘冬余能一眼认出来他。
他还是长着那张死装的可爱脸。
褪去了宽大的校服和丑陋的蓝裤子,顾彦整个人就像变了样。他今天穿的是白衬衫和黑裤子,上衣敞开,单衣下的薄肌,若隐若现。
这胸膛大概很结实温暖,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顾彦,我在这!”刘冬余个子不低,180的身高在人群中也是很出众,不过顾彦最熟悉的还是他的笑,沁人心脾的温暖在他眉眼间舒展开,看一眼一辈子就忘不了了。
“今天我来接的你,你开心吗?”刘冬余走过去,拍拍比他矮一个头还要多的小可爱。
“为什么是你?”顾彦轻蹙的眉毛很快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书包带。
他原本是用手领着书包出来,但是当看见刘冬余的时候,书包的肩带乖乖地趴回他的肩上。
他不想让刘冬余帮他拿书包,那太小孩了。
“你妈有事儿啊,今天我给你当妈呗。”刘冬余不知道要怎么和顾彦解释他两个妈妈目前的窘迫,干脆就不解释。
不过顾彦不是傻的,他比谁都清楚家里现在出了什么事。无非就是他两个妈和姐姐,她们又开始吵得不可开交了。
他知道,他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应该。
“你当我妈?”
“你是男的。”清冷的语气中,带着几丝不屑的疑问。
虽说在顾彦的眼里,刘冬余符合他对母亲的所有刻板印象,包括抽烟。
因为他的亲妈也会抽烟,也很温柔体贴,也经常问他饿不饿,困不困。想到这,顾彦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许芒的模样。
许芒确实是典型的男生形象,他也抽烟,他不会管顾彦的生活质量,和网吧里的那群人一样,乱七八糟的。
“谁说男的不能当妈了,男的还能和男的处对象那。”
刘冬余对于顾彦的认知能力又产生了新的疑惑,而且他们居然在讨论什么是“妈妈”。
“哎,你是有两个妈妈吗?那你爸爸那,你觉得女的能当爸爸吗?”
旁边的人脚步一顿,胸膛有了微小的起伏。
“你是说父爱?”
“我爹死了,我没有父爱。”
顾彦说得时候眼都不眨一下,走路的速度也似乎加快了些。
一个人,要多伤心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还是说顾彦的爸爸真的没了。
刘冬余被搞得云里雾里,在一个小时加上这几分钟的相处下,顾彦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他不明白,顾彦的边界感到底有多强,或是顾彦的底线到底在哪。
他该继续往下问吗?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不问的话刘冬余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纠结了半天,他最终决定放弃,管他什么妈妈爸爸,过几天连面都见不到了打听那么多干嘛那。
半晌,两个人选择了一家比较安静偏僻的餐厅,这里人少,空气也比较清新,应该会让顾彦觉得自在一点。
“来,点菜,吃什么,哥请你。”
刘冬余自认为他已经和顾彦混熟了,称呼一声哥哥也不过分,刘秋明可是给块糖就“哥哥哥哥”的喊那。
顾彦没理他,只是低着头,把那本塑料做的菜单本子翻得直响。
刘冬余在琢磨这人的手,确实并没有发育完整,看上去没有他自己的手大,但也快了,再过个一年,顾彦应该就比他还高了。
不过虽然手小,手指的骨节却是分明的,瘦削而修长,青筋凸显,带点什么珠宝类的装饰品绝对漂亮得要死。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感觉有点尴尬。
“点好了吗小可爱,我叫服务员了哈。”
菜单展开在蒸鱼那一页,这是比较清淡的一道菜,刘冬余的病可以接受。
“那你那,你不点吗?”顾彦把菜单往前推,直到轻触到刘冬余的袖口。“啊?我啊,我不吃,我吃完来的。”
实际上,刘冬余的重感冒已经让他对吃东西提不起任何兴趣。顾彦还能让他有一点对食物的欲望,但是也就是跟着蹭一口。
“哇,清蒸鱼,你吃这么清淡的。”
“昨天的肉你都吃光了,我以为你喜欢吃东北菜。”顾彦的吃相不像刘冬余饥饿时那么不文雅,他要保持高冷的形象,但是食量依旧很强。
“我。”
“我喜欢。”
他只说了三个字,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喜欢。
两个人在餐桌上闲聊,瞎扯,随便扯了20分钟。在这期间,刘冬余用光了一盒子卫生纸,全部用在擤鼻涕和擦鼻涕上。
顾彦边嚼边盯着那几团皱巴巴的纸巾,他每一次咀嚼似乎都是对许芒的不满。
“哥哥,买花吗?”只比桌子高一点的小妹妹打扮的跟个小天使一样,晃晃悠悠地拿着小花篮站在刘冬余跟前。“很漂亮哒,可以送给女盆友哦”
她的两支小肉手将花篮举高,玫瑰,百合,郁金香,,,各种颜色的花香了刘冬余一脸。
看着花篮下小姑娘费力的样子他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更让他激动兴奋的是这小宝贝的脸怎么这么可爱,肉嘟嘟的,想掐一下。
如果刘冬余没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症的话,他一定会买。
“对不起呀,哥哥花粉过敏,最近又感冒了,好难受的。”
顾彦就看着刘冬余低下身子,对着小姑娘笑,双眸的温和像是能滴出水来,简直是柔情似水的人。
“哦,那好吧,祝哥哥快快好起来呀。要早日康复哟。”
就这一句话,加上小姑娘甜美和可爱爆棚的笑,刘冬余彻底把持不住了。
不买不是人。他这样想着。
“哥哥买,哥哥买,给哥哥挑只大的!”
顾彦向后贴着椅背,再次轻蹙起眼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