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孩子王时刻》月和雀

2、童时（2） 从小表演天

　　小孩子就是那么奇妙，前一秒打的你死我活，后一秒就能拉手言和。在某一天，所有人都发现这俩人竟不知何时玩到一起去了，邻里家喜闻乐见。
　　俩家关系也好，彼此间经常共享好吃的，唐晓翼和书颜就是中间的运输带。
　　这天书家做了椰丝奶黄角，让书颜提了一些给唐晓翼送去。
　　唐晓翼很喜欢吃书颜妈妈做的中式点心，立马上手就吃。书颜嫌他不洗手，唐晓翼见小姑娘表情嫌弃，没忍住伸手把油直接抹她脸上了。
　　书颜登时像烧水壶般尖叫跑开。
　　“哈哈！”给唐晓翼乐得不行，“书小颜真好玩。”
　　“晓翼，你比小颜大一岁，要让着点妹妹。”奶奶叮嘱道，“都是邻居，别像小时候似的欺负人，让你奶奶脸往哪儿搁。”
　　唐晓翼满不在乎道：“哼！您就不怕她欺负我了？”
　　唐雪想了想，如实回答：“我可没听说过谁家小孩儿能欺负得了你。”
　　唐晓翼寻思，旁人确实欺负不了自己，可是书小颜会啊！
　　就比如说上周……！

　　上周是个艳阳天，大家一起去第三街上的废弃大杂院玩，那门前种了棵老榕树，凉快，院里空间又大，里屋四通八达的，顺着塌了一半的围墙还能爬到屋顶上去。
　　是个玩集体游戏的风水宝地。
　　唐晓翼提议大家玩角色扮演吧！就玩西游记怎么样！妖怪负责抓人，唐僧负责躲，三个徒弟保护师父，跟妖怪作战！
　　于是唐晓翼毋庸置疑当上了孙悟空，手中“金箍棒”抡得呼呼生风，其他人也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外人看上去倒真像那么回事。
　　书颜扮演的是蜘蛛精，耍了点小聪明把唐僧捆到手，按照规则，她要带唐僧藏起来。
　　她把唐僧藏好后，感觉有点无聊，就想起唐晓翼之前说过“老榕树藏着宝藏”的事。
　　“要不咱俩偷偷去找宝藏吧？”她跟饰演唐僧的小男孩商量。
　　小男孩摇摇头不去，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好吧，我自己去。你在这里躲好吧！”

　　实际上，这里确实藏着“宝藏”，不过是唐晓翼一年前放这里的，估计连他自己也忘了。
　　不过，当他看到书颜从松动的墙砖后掏出小铁盒时——
　　死去的记忆突然回来了。

　　彼时书颜正端详小铁盒，蹲墙角自言自语：“我就说这里怎么怪怪的，还真有宝藏！”
　　唐晓翼大骇，他突然想起来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了，绝不能被书小颜看见！
　　他急忙上去抢，书颜始料未及被夺了去：“…唐阿初！”
　　“书小颜，谁让你动这个的？”唐晓翼慢条斯理，一副欠扁的样子。
　　书颜反问：“不是你说有宝藏，谁拿到算谁的吗？”
　　唐晓翼噎了一下，刚开始他还真说过。
　　但不是指这个“黑历史”啊！这是他自己放的！
　　“那是上上个游戏，现在不算数了，”他语气霸道，想了想又说，“要不一会儿我请你吃糖葫芦？”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
　　“那好吧，能拿到就给你。”唐晓翼嚣张至极，举起小铁盒冲她晃了晃，转身就想走。
　　书颜要被他气死了，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啊！
　　她站起来扑上去，唐晓翼早有准备，一个华丽的转身躲过，一番纠缠后，书颜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给不给！”他立马换了只手，然后高高举起，“呦，笨蛋够不着！”
　　书颜毫不犹豫，拽住唐晓翼胳膊张口就咬！
　　六岁小女孩发了狠，像鳖一样。对，没错，小小的青梅竹马就是这样厮杀。
　　唐晓翼吃了痛也急眼了，把她甩开：“嘶！书小颜你多大了还咬人啊！”
　　他呲牙咧嘴搓自己小臂，撩开袖子一看牙印整整齐齐。
　　书颜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依然坚强地吼回去：“我今天扮演妖精，我就咬人！”

　　唐晓翼刚刚也用了力气，她被推倒在地，原本干净的衣服上粘了脏兮兮的泥，鞋子上的水晶小花也掉了，她揉揉眼睛站起来，就是不肯哭。
　　“唐阿初欺负人，我再也不要跟你玩儿了。”
　　“行行行！算我服了！”唐晓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这东西是我藏这儿的，不是‘宝藏’！”
　　她不听也不信，揉着眼睛抬脚就走。
　　“喂，书小颜，你别不够意思，”他跟上去，边走边撩起袖子给她看，“我也有你欺负我的证据，你要是回去告状，那我就上你家门口哭。”
　　他补充道：“我不仅哭，还躺地上打滚，啊我的手臂好痛，感觉要截肢了，以后可怎么吃饭啊，衣服也穿不上，上厕所擦不了屁股……”
　　书颜没绷住，嘴角一不小心翘起来了：“呵，你这是被人咬了还是被毒蝎子蛰了。”
　　“被‘蜘蛛精’咬了呗！”他见小女孩破涕为笑了，松了口气，“不过我真没骗你，巨痛好吧？”

　　·

　　是真的巨痛！
　　唐晓翼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这招数虽厉害，但实在难看，他才学不来。
　　后来书颜想起来了，又跑到唐家来问：“阿初，那天那个小铁盒真的是你的吗？”
　　唐晓翼语气不容置喙：“真是我的，你别纠结了。”
　　书颜想了想，又问：“那里面有什么？”
　　唐晓翼看着她：“真想知道吗？”
　　书颜重重点头：“嗯！！！”
　　唐晓翼：“我把它扔哥伦布公园的湖里了，你自己下去捞吧。”
　　书颜：“……”
　　我们仍未曾知道那天所见的小铁盒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吵闹归吵闹，唐晓翼小时候没少为了书颜打架。
　　她好说话，不太会拒绝别人，有时候也傻傻的听不出别人话里的弦外之音，除非对方非常过分，但一般到这种程度的话，情况就恶劣多了。
　　她就读的小学就在唐人街附近，上一年级时老是被附近湖区的坏孩子欺负，管她叫“yellow monkey”，配合拉扯眼角的侮辱华裔动作。
　　结果让唐晓翼知道了，他当即找到那群坏孩子，话不多说一拳抡上去，快准狠，把对方头目撂倒了直接摁上去揍。
　　周围小孩赶紧拉架，书颜也扑上去，死死抱他胳膊：“…阿初！”
　　“来啊，站起来打！唐人街烧腊味熏你家三代了，轮得到你撒野？”
　　地上缠斗的两个人终于被分开，白人男孩坐地上头晕眼花的擦鼻血，唐晓翼被书颜拉到一边，一只胳膊被她死死搂着，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的人骂。
　　被揍的小孩哇哇乱叫，扯着嗓子呼唤同伴：“都给我上！揍死这个该死的Chink！”
　　唐晓翼冷笑，把书颜拉到身后。

　　“小爷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开开眼！什么是中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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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小颜，你的坏脾气就专会对我使。”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狠狠骂回去，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傍晚，两人回唐人街，他侧身对她扮鬼脸，与刚才打架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书颜眼睛红了一路，声音瓮声瓮气带哭腔：“…但是你不要打架。”
　　“那群家伙不打不长记性！而且又没事儿～”唐晓翼语气轻松，背身倒着走路，“这时候还要讲礼貌啊？书小颜读书读成呆瓜喽。”
　　她：“我就是怕你受伤，打架多危险啊，万一你打不过……”她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唐晓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打不过？哈！”
　　他说：“我又不傻，听你描述就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了，怕什么。而且要真没把握我就叫上阿铭胖宇他们了，我才不吃亏呢！”
　　他摇头晃脑，仿佛身上的伤不存在一般。
　　哼哼，伤不是伤，是小英雄的勋章！

　　后来，那些坏孩子又来找事，来几次就被唐晓翼教训几次，最后被打怕了见他就跑。

　　·

　　书颜有很多花里胡哨的创可贴。
　　其中大部分都用在了唐晓翼身上，他倒不嫌弃，因为花里胡哨也自有其“妙处”。
　　比如当唐奶奶注意到他脸上贴了块创可贴，问他怎么回事时。
　　此时唐晓翼的表演天赋就会直线飞升，堪称影帝级别！只见他重重叹了口气，猛拍大腿：“哎！这个书小颜！”（此时书颜就会在隔壁打喷嚏）
　　唐晓翼连指尖都是戏：“是她觉得这玩意儿好看，非往我脸上贴，还不让撕下来！您不是说不让我欺负女孩嘛，我就由她去了！”然后还得摆出非常嫌弃的嘴脸。
　　唐奶奶狐疑不定：“真的？没去跟人打架？”
　　“没有呀奶奶！”

　　这一招确实好用。
　　但他连续用了一周，就有点侮辱唐雪的智商了。
　　“我去问问小颜是真的假的。”
　　唐雪起身要去书家。
　　唐晓翼：“？啊啊啊？不是奶奶您别……”
　　他上前去拦，又没法真拖着唐雪不让她走，于是一番挣扎后还是到了书家。
　　唐晓翼站唐雪身旁，对书颜疯狂使眼色。

　　书颜看了他一眼。
　　然后面色不惊，语气淡定说道：“因为阿初跟人打架了。”
　　他今下午跟街上孩子摔跤打架，挨了几下子，回家前特意问书颜要了几个创可贴。
　　唐晓翼：？。他想，完了。

　　还不等他开口狡辩，书颜又认真对唐奶奶说：“可是阿初是因为我才跟人打架的，有几个坏孩子欺负我，阿初看不惯，把他们揍了一顿。”
　　宽泛意义上来说她不算说谎，因为这是事实，只不过不是同一天的事罢了。
　　唐雪耐心听完书颜解释，从头到尾了解了之后，表情和缓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不跟奶奶说呢？”她既心疼又为他感到骄傲，摸摸唐晓翼的头。
　　唐晓翼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
　　书家父母也很感动，说什么也要留唐晓翼吃完晚饭再走。
　　于是他又美美蹭了一顿饭^^。趁着大人不在的功夫，他偷偷戳书颜胳膊，低声夸赞道：“行啊书小颜，演技得到我真传了！”
　　书颜也低声威胁：“没有下一次了！”
　　而远处看着俩小孩耳语的两位大人笑眯眯感叹：“瞧，俩人关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