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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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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殿下。我们进去吧,你不是刚刚受了伤吗?”珂雪娴慢悠悠的说,她靠近王储,一行人很快进去了。
她没有过多理会我,看来,心底藏了个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上学时我们也曾做过朋友,后来彻底闹掰,时隔数年再度相逢。这几个月虽零零碎碎有过些许往来,关系却始终生分疏远。我本身从无窥探她生活的念头,也同样不希望她带着试探打探的心思来对待我。这件事就像一颗投入静湖的小石子,在我满心惦念乔羽的情绪里,激起一圈极细微、起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思绪骤然拉扯回很多年前,已经开始感到陌生的那段岁月。
转校前,那是我们第一次彻底撕破脸。
我和珂雪娴彻底闹掰的那一天,时至今日,我依旧说不清当初决裂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好多细节早就在岁月里磨得模糊不清。只记得那天我正在兼职的店里忙活,店内人声嘈杂,她却不管旁人目光,径直穿过来往客人走到我面前。
彼时的珂雪娴染着一头张扬耀眼的金发,眉眼生得极秾艳,眼尾微微上挑,唇色天生红润,整个人明艳又桀骜,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那天她莫名开口问我:“真有那么喜欢乔羽吗?”
“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就那种货色!”她那天好像喝酒了,不知道怎么了,像个炮仗一样,语气冲得厉害,一肚子憋不住的恶意,劈头盖脸说了一堆贬低乔羽的话。
乔羽是高傲的,脆弱的,美丽的。
在我心里,她需要照顾、呵护、尊重和爱的高岭之花。而不是被人侮辱,我是她坚定的追随者,任何人诋毁她都不行。
而珂雪娴无疑是在我雷区蹦迪。
那会儿我刚刚对她坦诚了,我喜欢的人。
我不知是一时冲动,还是年少无端的莽撞,指尖动作快过思绪,迅速拿起杯子,抬手一倾,整杯乳白色的奶茶,直直泼了她满脸。
周围的客人鸦雀无声,目光聚集过来。
浓稠的奶茶顷刻倾覆而下,尽数淋在她的金发、眉眼与唇上。柔软的发丝黏成一缕一缕,精致秾艳的眼角、红润的唇瓣,整张脸都糊满黏腻的奶液,狼狈得一塌糊涂。那一瞬间,珂雪娴身上所有的淡定尽数碎裂。
“你居然这样对我?”她惊呆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一句不好。”我平复着情绪,心情焦躁。
柯雪娴不可置信地甩着头,旁边的人递纸巾她也不管,像听见了个天大的笑话,满脸暴躁与狂怒交织在一起:“一个beta到底有什么好,你事事都围着她转!旁人劝你半句你都听不进去,在你眼里朋友根本不值一提,十足的重色轻友!好……好!好!”她狠狠抬眼,死死怒瞪着我,嗓音压抑得发颤,“我问你,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什么叫一个beta,我不也是你瞧不起的beta?”我不知道为什么也特别生气。“而且你没资格和她比。”
“你字字句句都要维护她?”一句话,点燃了她,年轻的Alpha眼底瞬间燃起近乎猩红的戾气,那是真正动了怒、像要吃人一般的凶狠。没有半句多余争执,她当场抬手就朝我挥过来,力道又重又狠,疯狂朝着我撕扯殴打。
比起她身边那群家境相同的朋友,我本就不算她特别好的朋友,毫无交情可言,那一场冲突,是纯粹、彻底的翻脸结怨。
那会,我也太年少。
那是她第一次和我互殴,以前只看过她对别人动手,我既愤怒又害怕。
我只是以为我们是朋友,才告诉了她我最大的秘密。
我喜欢谁,和她有关系吗?
混乱间店长急匆匆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只把我狠狠训斥了一通,全然没有过问珂雪娴半句。珂雪娴松开牵制我的手,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我挨骂,等店长斥责声停下,她淡淡开口,说这件事到此就算了。
此后,没多久我转校了。那天我冷静下来后,她没再多停留,转身直接离开了兼职门店,我看着她的背影。
自那天之后我主动断了所有联系,彻底形同陌路。这么多年过去,偶尔再同她碰面,心底还是会莫名疏远,说不上来的忌惮,实实在在地,我有点怕她。可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闹到这般地步。更何况,我和乔羽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交集,我们就像两条互不搭边的平行线。没有转校之前,我只有放学或是做完兼职后,偶尔才会在她学校附近远远瞥见她一眼,仅此而已。她是天之骄子,永远闪耀,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我一开始根本不敢奢求对方的回应。
我本来就因为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满心自卑,可珂雪娴作为我当时的朋友,非但没有支持我,反倒拿这件事嘲笑我,那件事过后,我心里始终没法原谅她。
时隔多年再回望,方才我刻意主动搭话的试探,想来格外可笑。这么多年过去,哪怕我们偶尔有零星往来,我心底深处那点对她的不解,依旧存在。
洛微搀扶着洛伊,两人走了进去。
我想透过蛛丝马迹,了解乔羽。
等洛伊一行人尽数走入殿内,半点没记起落在后头的我,我便趁机绕开侍从,悄悄寻到乔羽。好在她尚未来得及抽身离开,只静静立在原地,沉默地凝望着我。良久,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垂落眼帘,轻声开口:“什么时候你才能原谅我?我还要再等多久,才能等到你给我机会。”
她斜睨我一眼,神色淡淡的。
“那我明天去你公司找你好不好,我晓得你肯定不愿我去你家里的。”我半眯着眼,耷拉着眉眼黏糊糊盯着她,声音软下来,蹭了蹭她胳膊,“我真的好想你嘛。”
“咳咳——”
我话音刚落,她猛地一呛,放下手里的杯子,捂着喉咙剧烈咳起来,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喘了好半晌才平复,抬眼懒洋洋地瞪了我一眼:“你病又犯了?”
“林欧,我只是个beta。”她轻描淡写,熟稔划开界限,“你也是个beta,第一性别,第二性征,都意味着我们不可能。你再怎么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回应你。”
好久没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我骨头都酥了。
好久没这么近距离看她,我几乎贪婪的看着她。
“你今天很乖。”
她叹息一声,只说了这么一句,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她却突然靠近我,长发全然散落,如云絮般铺覆在后背。她垂首的一瞬,乌黑发丝簌簌垂落,尽数落于我的胸前,细软发梢扫过肌理,漾开一阵细碎发痒的酥麻,我喉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她停住了。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我有些失望,郁闷地说:“你和洛微……”
“嘘。”
乔羽似是低笑一声,好像心情很好。湿润的唇瓣轻扬,发间的指尖缓缓滑落,贴住我的后颈腺体处轻轻按压,愈发纵容我的痴迷。
她气息缠绕相缠,贴着我的唇畔低声呢喃,“看来,要多给你些奖励。”
湿濡的吻连绵落下,微凉柔软的唇瓣反复摩挲肌肤,温柔却勾人,点点触感顺着血脉往下沉,撩得蛰伏在骨底的情欲层层翻涌、愈发灼热。她五指插入我的发间,指腹轻轻扣揉,力道隐晦带着催促,牢牢锁住我的所有思绪。
“想要什么奖励?”
我感觉血脉偾张,几乎不敢呼吸。
耳边是她身上的香味,这一次是洛微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我很讨厌。
我分心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想吻我吗?奖励你的。”她嗓音压得极低,染着缱绻的微哑,温热气息拂过皮肉,缠绵又撩人。
奖励。
我心头微沉,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大抵是今夜我很安分,未曾肆意闹事、不曾爆发,才换得她难得的的纵容温柔。
方才积压在心底、因洛微与她亲近而起的郁结被这细密温柔的细语替代。我松开紧绷许久的指节,反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带向自己,不留半分空隙。
我想拥抱她,拥有她。
眼底沉暗翻涌,尽数是被她勾出的沉溺与占有。我微微抬颈,主动迎上她的唇,褪去一身尖锐戾气,只剩全然的缱绻执拗。细细描摹、缓缓相贴,认真回应着她落下的每一个吻。
湿润的,潮湿的呼吸。
交缠在一起。
女人的青丝缠绕着我的胸口,裹挟着交缠的温热呼吸,密不透风。
一触即分。
我追着想再亲一下,她手握住我的脖子,推了一下,我只好停住了。
“那我可以重新追你吗……”我紧张的说,拉住她的手腕,不肯让她离开。
这时她的终端忽然响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我不甘心地追问:“那你为什么亲我?”
“乔羽,别玩弄我了……”
她笑了一下,好像有点无奈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下一次,我告诉你答案。”
日光落在她精致冷白的面庞上,她微微眯起眼,长睫垂落,唇线轻抿。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原来,就只是这样看着她,也觉得很幸福。
她走了。
临走前,她深深看着我。
却什么也没有说。
宴会结束,我躲在花园里看她的飞行器离开。
我在琢磨,那一瞬间,她在想什么呢?
她如果开口了,会对我说什么呢?
还是,她只是单纯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想说话?我蹲在地上反复揉着酸胀发疼的脚踝,感到泄气,浑身卸了大半力气。
“回来!小宝!”一个女人喊道,我好奇回头。
冷不丁一团温热沉重的东西猛地扑到我后背,尖锐细小的肢节轻轻刮过我的衣料,力道猝不及防,险些直接把我掀翻在地。
“啊!”我被扑倒在地。
一只有力修长的手立刻攥住小家伙后颈软毛,轻巧将它提离我的脊背,清浅柔和的声音在响起:“不许随便扑人,小宝你不乖。”
我顺势转头望去,先看清那只悬在半空的混种兽——主体模样是通体雪白的幼犬,身形、四肢、蓬松长尾全都偏向犬类,看着温顺软糯,唯有双眼藏着虫族独有的特征。一双圆溜溜的浅金兽瞳表层下铺着细密分割的复眼虹纹,光线一动便流转出冷冽细碎的金属光泽,看似干净漂亮,眼底却时时刻刻蛰伏着虫族刻在骨血里的攻击性,只要稍有异动,眼底虹彩便会骤然收紧,透出极强的威慑感,这类虫犬混种培育门槛极高,主城之外很难见到。
它专注盯人的表情有点让人害怕。
再抬眼看向它的主人,少年身形清瘦柔和,眉眼轮廓和江凛有七分相似,鼻梁下颌线条复刻着同源血亲Alpha的骨相,却少了那份冷锐疏离。一身宽松休闲工装,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饲育培育药剂味,拎着小兽后颈时动作熟练,显然常年照料这只特殊混种宠物。
“我是江敏,江砚的妹妹。”
她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看向我,身形衬得我愈发渺小。身侧那只通体雪白的虫犬安静伏在脚边,蓬松犬身看着温顺无害,一双覆着细密虫类复眼纹路的金瞳看着我。看来,她和江凛并非同一位Omega妈妈所出,周身信息素气味清淡温润,与江砚身上难闻的铁锈味气息截然不同。
原来,江砚还有个妹妹?
从没有半点风声,而且,妹妹住在浮空城的中心,而弟弟江涛却没有回来参加宴会,我恍惚间明白了一些东西。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和胡荚讲一讲江家的八卦,这些东西就连号称八卦王的胡荚都不知道。
“江砚,她为什么允许你进来?她答应过我,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小狗能自由出入……”她看着我身上的衣服,突然问。
江敏面色阴沉,语调压得很低,周身裹着一股压抑的不悦。脚边纯白虫犬立刻直起身,蓬松的犬躯看着温顺,布满虫类复眼纹路的金瞳死死盯住江砚,眼底冷光翻涌,暗藏着随时会扑击的攻击性。
“贱人!看什么看!”江敏气得浑身发抖,手里还牵着狗,几步冲上来扬手就要扇我。
“你怎么了?”我怒了,又怎么了大小姐。
第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我堪堪侧身避让,还是没能完全躲开,掌心重重掼在我的颧骨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瞬间炸开。不等她落下第二下,我猛地攥住她扬起的手腕,心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让我用力捏碎这截纤细的骨头。
“好痛!”江敏吃痛,眼眶飞快涨得通红,死死咬着唇,满眼怨怼地瞪着我,牵狗的手都因为疼微微发颤。
“你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大小姐脸都气红了。
“喂。有话好好说,动手扇耳光算什么?”
江敏愤怒道:“松开!我的手快被你捏断了!”
她恶狠狠瞪着我:“你信不信我告诉姐姐!让她把你打断腿。”
我震惊了。
果然是一家人,动不动就要打断别人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