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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胡老三 ...

  •   胡老三摔下去的动静惊动了楼下晒太阳的猫,几只橘猫对着空调外机龇牙咧嘴,吓得那团火红身影连滚带爬窜回青丘,连尾巴尖沾的梧桐叶都忘了抖掉。

      我趴在窗边看得直乐,被萧凛从背后拎着衣领拽回来:“偷看别人出糗,很有趣?”

      “主要是他那尾巴毛炸得像蒲公英,”我揉着被勒皱的衣领,“对了,青丘狐狸都这么不经吓吗?”

      “不是不经吓,”萧凛转身去收拾餐桌,黑袍扫过地板带起微风,“是怕我扒了他的皮做围脖。”

      我想象了一下红狐围脖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太血腥。”

      他回头看我,眼底藏着笑意:“知道就好。”

      收拾完餐桌,萧凛从储物格里翻出个古朴的木匣子,打开时泛出幽幽蓝光。

      我凑过去一看,里面躺着半块断裂的玉佩,纹路和我脖子上挂的那块一模一样——正是胡老三塞给我的“定情信物”。

      “这是……”

      “你前世的莲灯碎片。”他指尖拂过玉佩断面,“当年你魂飞魄散时,我只来得及护住这点残片,后来托胡老三用青丘灵泉养了百年,才勉强能温养你的魂魄。”

      我摸着脖子上的玉佩,突然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它暖乎乎的:“所以这不是定情信物?”

      “是。”萧凛说得斩钉截铁,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从今天起是了。”

      蓝光骤然亮起,玉佩自动缠上红绳,落在我掌心。这一次,它不再是冰凉的玉石,而是带着萧凛掌心的温度,暖得像团小火苗。

      “这叫……物归原主?”我举着玉佩晃了晃,红绳在手腕上缠了三圈,恰好露出那道刚长好的疤痕——上次被胡老三的狐狸毛蹭破的。

      萧凛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浅疤:“以后别再受伤了。”

      “知道啦鬼王大人,”我故意逗他,“那我画画时不小心被铅笔戳到算不算?”

      他眉头紧锁:“算。”

      “那打喷嚏闪到腰呢?”

      “……叙白。”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笑得直不起腰,直到被他按在沙发上挠痒痒,才讨饶般喊停。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佩传来,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下午接到游戏公司的电话,说甲方爸爸对狼妖设计稿特别满意,想加钱约个番外——要“清冷鬼王与慵懒画师”的同人图。

      我举着电话,偷偷看了眼正在研究咖啡机的萧凛,他今天换了件月白里衣,黑袍松松垮垮系着,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阳光照在他侧脸,下颌线锋利得像用刻刀雕过。

      “没问题!”我对着电话喊,“保证还原度百分百!”

      挂了电话,萧凛正好端着两杯拿铁过来,黑咖啡拉着漂亮的天鹅纹:“谁的还原度?”

      “当然是您啊大人,”我捧着咖啡杯猛吸一口,“甲方爸爸慧眼识珠,说我画的狼妖有您的神韵——”

      话没说完,杯子突然空了,咖啡全被萧凛用灵力转移到他杯子里。

      “少喝。”他面无表情,“晚上睡不着又要赖我。”

      “哪有!”我伸手去抢,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沙发上,他俯身靠近,咖啡香混着冷香扑面而来,睫毛在我脸颊投下细碎阴影。

      “画同人图,”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是不是该付模特费?”

      我咽了咽口水:“那……用葱油饼抵?”

      他轻笑一声,冰凉的唇擦过我耳垂:“不够。”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客厅暗了下来,萧凛的身影在阴影里变得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落满星辰的夜空。

      “那……”我心跳如鼓,“用我抵?”

      话音未落,玉佩突然发烫,红绳自动松开,在我们交握的手腕上缠成同心结,萧凛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咖啡的微苦和桂花蜜的甜,像把整个秋天的味道都揉进了舌尖。

      黑袍扫过地板,带起一阵风,茶几上的速写本哗啦啦翻页,最后停在那张Q版冰雕萧凛上——头顶的冰晶“哼”字气泡不知何时被改成了歪歪扭扭的“喜欢”。

      等我喘着气推开他时,才发现自己的睡衣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处那枚刚浮现的莲花印记——和萧凛胸口的伤疤形状一模一样。

      “这是……”我摸着那枚淡粉色的印记,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莲灯印。”萧凛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处皮肤,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你终于……想起一点了。”

      我愣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片模糊的景象:忘川河畔开满白色莲花,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坐在水边,手里拿着支玉笔,在画册上画着什么,旁边站着个黑袍青年,正低头看他画画,阳光穿过他们的身体,在水面投下破碎的光斑。

      “想起来了?”萧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画过类似的场景。”

      他松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不急,慢慢来。”

      玉佩在我们心口之间发烫,红绳上的同心结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两缕纠缠了千年的魂魄,彻底系在一起。

      傍晚时胡老三又来了,这次他学乖了,站在玄关没敢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萧哥,地府来消息说,文明城市评选结果出来了!”

      萧凛皱眉:“说了别叫我萧哥。”

      “哎呀知道了凛王殿下,”胡老三嬉皮笑脸,“您行宫被评上模范单位啦!装修队说明天就能完工——”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萧凛。

      他果然愣住了,黑袍的边角微微颤抖,像是被风吹动的残烛。

      “那……”我声音有点发紧,“你要回去了?”

      萧凛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胡老三这才发现气氛不对,挠挠头:“也、也不是非要立刻回去……评选委员会说您可以申请延期入住,毕竟……”他冲我挤挤眼睛,“您这有更重要的‘模范单位’要建设。”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就是说,”萧凛低头看我,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真的?”我眼睛一亮。

      “嗯,”他捏了捏我的脸,“只要你不赶我走。”

      “才不赶!”我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你走了谁给我做葱油饼啊。”

      胡老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狐的感受?”

      萧凛一记眼刀飞过去,胡老三瞬间闭嘴,把锦盒往玄关一放就溜了,动作快得像被狗追。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块烫金牌匾,写着“冥界模范单位”,下面还有行小字:“特批鬼王萧凛延期入住,望再接再厉,促进人鬼和谐”。

      “噗嗤”一声,我笑出了声:“这还带延期的?”

      “嗯,”萧凛把牌匾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正好在我那张“狼天CP”线稿旁边,“据说还是孟婆提的建议。”

      “孟婆?”我想起他说过我上辈子总跟孟婆吵架,“她还记得我?”

      “忘川河畔的老东西,记性好得很。”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她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看看了,她亲手给你熬加桂花蜜的汤。”

      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突然觉得,不管是忘川河畔的莲灯,还是人间画室的画师,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都一样。

      “对了,”我想起件事,“那个番外图,甲方爸爸说要画鬼王和画师……那个啥……”

      萧凛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哪个啥?”

      “就是……”我有点不好意思,“骑乘位……”

      “砰”的一声,客厅的灯炸了。

      黑暗中,萧凛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画可以,模特费——另算。”

      我摸着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默默改了改备忘录:【鬼王弱点:已发现。解决方案:用桂花蜜和葱油饼收买,效果显著。】

      玉佩在胸口发烫,红绳上的同心结闪着微光,像是在回应这个结论。

      深夜赶完稿时,萧凛已经睡了(或者说,进入了静修状态)。

      他躺在床上,黑袍铺展在白色床单上,像朵盛开的墨莲,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蹑手蹑脚地爬上去,在他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比刚认识时暖了不少。

      他突然睁开眼,黑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画完了?”

      “嗯,”我打了个哈欠,“甲方爸爸应该会满意。”

      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发顶:“明天想吃什么?”

      “葱油饼!”我毫不犹豫,“多加葱花!”

      “好。”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佩传来,带着千年未变的温柔,我蹭了蹭他的胸口,听着他模拟出来的心跳声,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又回到了忘川河畔,白衣人坐在水边画画,黑袍青年站在旁边看,水面倒映着他们的影子,像两株纠缠生长的莲。

      “画好了吗?”青年问。

      “快了,”白衣人回头笑,眉眼弯弯,“就差你眼尾那颗痣了。”

      青年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画完给我看看。”

      “不给,”白衣人把画册藏起来,“要等一千年后,你找到我了,才给你看。”

      “好,”青年应着,声音温柔得像叹息,“我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葱油饼的香味叫醒的。

      走出房间,看见萧凛在厨房忙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完全不像个活了千年的鬼王,倒像个刚从画里走出来的模特。

      “醒了?”他回头看我,眼底带着笑意,“快去洗漱,葱油饼要凉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衬衫里,闻着淡淡的皂角香和葱油饼的香味:“萧凛。”

      “嗯?”

      “我好像……想起一点了。”

      他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眼底的震惊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想起什么了?”

      “想起……”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眼尾那颗痣,“上辈子没画完的那颗痣。”

      阳光穿过我们交握的手指,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玉佩在胸口发烫,红绳上的同心结闪闪发光,像是在为这迟到了千年的重逢,无声喝彩。

      萧凛的吻落下来时,带着葱油饼的香味和桂花蜜的甜,我闭上眼睛,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欢迎回来,我的殿下。”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早市的叫卖声,人间烟火气混着淡淡的冷香,在晨光里酿成最温柔的酒,敬这跨越千年的等待,也敬这终于到来的,属于我们的,漫长余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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