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全家福 桂花很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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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下限就是在一次次的无底线运动中慢慢降低的，早晨陶子陶再次醒来时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社死或窘迫了。
他在黄长白胸肌上蹭了蹭，在听到对方的闷哼声，以及感受到腰上被顶着的东西后，他才准备起床。
黄长白一伸胳膊搂着男生的韧腰把人推回了床上，他脑袋在男生脖子里蹭着，“早晨，再弄一次，再回去？”
陶子陶推着青年的脑袋，连连拒绝：“不行，我还没刷牙。”
黄长白闷笑起来，“你想让我亲你？那去浴室？”
陶子陶早上刚睡醒时，总是傻兮兮的，很可爱。
陶子陶：“......”
他在说什么？
他是在期待黄长白亲他吗？
所以，他是在默认俩人会亲吻？
他们俩又不是情侣，为什么要亲吻？
黄长白知道陶小少爷极其爱干净，所以他先下床，然后抱起脑袋还闷在枕头里的男生。
陶子陶被这突然的失重吓了一跳，他一伸手搂着青年的脖子。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于此同时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甜腻男声。
黄长白看着懒懒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动作的男生，他的动作不禁重了一些。并如愿地得到了男生不耐烦的骂声：“黄长白，你是狗吗？你能不能轻点儿？”
“好。”黄长白乖巧答应。
不一会儿，陶子陶被蹭得难受，他又催促道：“黄长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都不知道黄长白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说着就要转过身来，但他才刚一转头就被青年捏着下巴吻了上去，之后的话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等到黄长白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
黄长白在男生微肿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沙哑道：“我帮你洗澡。”
两人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情了，陶子陶也不再矫情，任由黄长白跟搓白菜似的在他身上搓来搓去，然后用浴巾把他一包就抱了出去。
黄长白把自己身上随便擦了擦，然后穿上衣服，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的慵懒小少爷说：“我去拿早餐，你还吃上次那个米线吗？”
“你看着来，我现在很饿，你多帮我拿点。”陶子陶有气无力道。
黄长白在他脑袋上摸了摸，“行。”
俩人到家时已经下午了，陶子陶大腿内侧还有些疼，走路时会被裤子蹭到，他不自觉放慢了步伐。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自然之后，他立即站直了身体，并刻意不去关注腿上的异样。
不过，他又开始担忧，等他们俩真的做了，那他的屁股还好吗？
黄长白正把两人的脏衣服拿出来，突然感受到了来自陶子陶幽怨视线，他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去问问奶奶要在哪里画画，我要去准备东西。”
陶子陶说完后，直接去了黄长白给自己腾出来的杂物间，里面装着他的衣服、配饰、鞋子，当然还有他的颜料和画布。
他画好的画没有放在这个杂物间里，而是在那个房子里，黄长白还特意把那个房间的门换成了防盗门和防盗窗。
陶子陶觉得黄长白太过小题大做，村里怎么可能有人去偷他的画？
但黄长白说有备无患，万一碰到不清醒的人破坏了画，那再怎么说都没用了。
“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我说。”黄长白把买给爷爷的甜品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又把准备吃火锅的食材都放到冰箱里。
陶子陶总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更进一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黄长白对他更温柔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宠溺。
就像是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虽然他们俩现在依然没有给过对方一个明确的身份。
林英看到他们回来之后，立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浅绿色西装领碎花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陶子，你看，我穿这个裙子，是不是不好看？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穿过裙子了。”
陶子陶在林英脸上看到了幸福，老人头发花白，皱纹满脸，其实再穿这样偏少女风的碎花裙子不太合适，这裙子应该有些年头了，款式也是很多年前才流行的西装领款式。
现在的林英有些瘦了，裙子穿在身上有些宽松。
老人浑身都泛着母性的光辉，就好像是要穿着这件过于年轻的裙子去见自己的孩子，连眼神都带着些期待和欣喜。
更何况，合不合适都是人定义的，陶子陶觉得现在穿着碎花裙的林英就是最得体的。
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奶奶，您穿这个裙子特别好看，这是您什么时候的裙子？”
“好几十年了。”
林英见他这么夸自己，更不好意思了，她又拉着黄长白的胳膊问：“我穿这样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
黄长白帮奶奶整理了一下领子，摇摇头，“不会，像是一个小公主。”
林英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嗔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小公主？我想着咱们要是画全家福的话，以后我跟你爷爷走了，你也要常常看看我们，我就想着穿我最好看的衣服给你看。”
黄长白把林英乱了的头发也捋了捋，“奶奶，别乱说，你能长命百岁。”
同时，黄连庆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揪着自己的白衬衫和西服裤，看到俩小辈之后，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英儿，你看我穿上这个衣服多不伦不类，咱都一把老骨头了，还穿着年轻时候的衣服，不正经。”
陶子陶摇摇头，很肯定地说：“爷爷，正经。长白，你也去换跟爷爷一样的白衬衫和西裤，我去准备颜料和画板。奶奶，咱们在哪里画？”
林英转头问：“长白，你想在哪里画？”
黄长白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说：“就在那里吧！”
“行，那桂花树还是你小时候咱们一起种的，现在正好开花了，坐在下面香香的。”林英同意了他的建议。
黄连庆把方凳搬过去，又不太明白地问：“要怎么把照片上的人也画上去？长白，你知道吗？”
黄长白把两个方凳并排放在前排，他扶着两位老人说：“爷奶，你俩坐在前面，我站在后面。爸妈和小姑可以分别画在你们俩两边，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啊！挺好的。”林英坐下后又转头握着黄长白的手，仰着头问：“长白，你要是不想的话，奶奶也不会勉强你。”
黄连庆看着高大又强壮的孙子，忍不住跟老伴儿说：“咱是一家人，怎么能不画到一起？再说了，咱长白长得这么强壮，谁能给他不好的？”
“马上就到鬼节了，我这不是怕吗？长白小时候不总会被吓醒吗？”
“这样啊！也对，长白，你奶奶说的对，我都忘了你小时候怕鬼了。要不，你别画到一起了。”
黄长白蹲下身子，仰头看着爷奶关切的眼神说：“爷奶，我是怕鬼，但爸妈小姑，他们不是鬼，他们是咱们一起念挂着的人，对不对？如果他们真的回来了，奶奶，你不高兴吗？爷爷，你不是也说小姑喜欢桂花吗？咱家桂花已经开了，再过几天，你说他们会回家看桂花吗？”
林英伸手摸了摸黄长白的脸，声音哽咽道：“长白，你不害怕就行。”
黄连庆也感触起来，他眼睛红通通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又转头看身后的桂花树：“对，咱们都是一家人，二丫头喜欢桂花，咱们在桂花树边画画。”
林英看到陶子陶已经搬着画架出来了，就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行，等画完画之后，咱就把这树上的桂花敲下来，我给你们做桂花蜜。”
“嗯，奶奶，我去帮陶子把颜料都拿出来。”黄长白搂了下林英，才去杂物间帮忙拿画材。
陶子陶跟林英商量了几个人的站位，最后决定小女儿站在林英身旁和黄连庆一起在第一排，儿子儿媳站在两位老人身后，也就是跟黄长白一起站在第二排。
陶子陶既画过照片，也画过真人模特，但像现在这样的既包括已经离世的人，还有现存的人的画还是第一次画。
但他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里很酸涩。
但他并不想把这种阴阳两隔的遗憾画进画里，他知道林英和黄连庆很期待这幅特别的全家福，也知道这是两位老人对于儿女长久的思念，以及对于亲人不能在身旁的遗憾。
他又看站在第二排林英后左侧的黄长白，青年表情平静，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他很想问问黄长白，等画画完之后，他身旁将站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黄长白会不会害怕。
其实，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三个人的站位是很奇怪的。
两位老人坐在第一排，而黄长白并不是在两人身后，而是在第二排最左侧，他的身前是空的。
陶子陶又看了眼用夹子夹在画板左右侧的两张照片，儿子儿媳将在两位老人身后，而女儿在黄长白身前。
这样的三个特别的“家人”，完美地填补了现在的缺位，所以到时候已完成的画上就不会奇怪了，也没有空位，而是前后各三个人。
桂花的味道是带着清甜的馥郁幽香，小米粒似的黄色花朵一颗颗，一簇簇拥挤在一起，一直以来都代表着笨拙、别扭的秋日美学，却总是能带给人一种温柔了岁月的治愈感。
陶子陶又看向站在桂花树下的高大青年，他想黄长白身上也带着一种不动声色占据别人所有心神的能力，就像是不亮眼的桂花，明明低调到尘埃里却香了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全家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