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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衣女孩 乔时言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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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言刚到楼下,林志强正盯着院子里那些杂草皱眉,见到他们,问:“参观的怎么样?”
乔时言声音低沉:“我要租三楼尽头那间,今晚就住过来。”
林志强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那间常年没人住,不太干净,不如换到二楼,再说,三楼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股恶臭,总是时不时飘散出来,不适合人住。”
陆知问:“您也不知道那味道从哪里来的?”
林志强摇摇头,很无奈:“不知道,就差让人把房子拆了,也没找到来源,除了三楼其他地方都没味道,也不可能是其他地方传进来的,奇了怪了。”
乔时言笑了笑:“没关系,我只喜欢那间。”
林志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那我去给你收拾收拾。”
乔时言拦住他:“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林志强同意,转头看陆知:“今晚你也留下来吧,你救了我女儿,还没感谢你。”
陆知根本不敢再继续待下去:“林叔叔不必客气,我晚上还有事,不打扰了。”
说完脚底抹油跑得贼快,走前还叮嘱乔时言,一旦有什么不对赶紧跑。
连跟暗恋对象增进感情的机会也不要了。
他以前只负责收钱,没直接接触过魄,他是真害怕。
林志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但没再勉强,让钱舒把钥匙给乔时言,钱舒有点不情愿,林志强从她手里夺过钥匙,递给了乔时言,而后出了门。
乔时言上了三楼,百无聊赖坐在阳台沙发上,翘着腿打游戏,握着手机的手指白皙修长,输了一把,他把手机随意扔在一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T恤随着动作被往上提起一点,露出一点劲瘦的腰肢,手臂放下又隐没在衣服里。
他在房间环视一圈,啧了一声。
霉烂和腐臭味不时让他作呕,家具上覆盖着白布让整个房间像是灵堂,墙上照片上的女孩睁着漆黑的眼睛望着他,眼神空洞,表情怪异,看得人后背发凉。
乔时言压下想吐的冲动,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边那双红色小皮鞋上,漆黑眼眸亮了亮。
白天那双鞋脚尖朝外在床底整齐摆放,现在却脚尖朝里出现在外面,有人动过。可在他们下楼后,这里一直锁着,不可能有人进来。
乔时言弯腰往床底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走过去用指尖提起一只鞋子仔细观察。
怨气由执念所生,得找到执念才行。
他走到书桌前,桌子上落满了灰尘,上面放着几张高中试卷,时间是三个月前,名字是林然,圆珠笔随意放在上面,就像刚刚还有人坐在这里写作业,因为急事而出去。
三个月前的试卷还摆在桌子上,一直没人整理。
乔时言视线落在墙上的照片,她去哪儿了呢。
突然,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像有无数只手在疯狂地敲打窗户想要进来。
乔时言转头看着玻璃床上自己的倒影,微微挑了挑眉。
这还真是个见鬼的好天气。
他收回视线,进浴室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把毛巾随手扔进旁边脏衣篓里,黑色发丝还湿漉漉的,他将床上白布掀开,就这样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
黑暗里,挂在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时间一点点流逝。
突然,滴答声嘎然而止,甚至窗外的雷声雨声也瞬间消失,只剩下乔时言的呼吸声。
闪电蓦地将房间照亮,一个人影站在床边直直盯着乔时言,看了会儿,转身朝窗边走去,一张纸片落在床前。
乔时言睁开眼,眼睛漆黑明亮,视线盯着人影移动。
又一道闪电亮起,他看清了大概轮廓,是个女孩,漆黑头发笔直垂在身后,一身红色连衣裙,红得刺眼,像被血晕染出来的。
她站在窗边,手指甲不断地刮擦玻璃,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声音。
突然,女孩动作顿住,直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头却在微微往后转,动作僵硬缓慢,伴随着骨头断裂似的咔咔声。
乔时言心下一沉,立马动作敏捷翻滚到另一边,钻进床底。
他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再次响起,乔时言在床底小心地往女孩方向挪了挪,通过缝隙看过去,女孩的转头幅度极大,现在是脸跟后背一起对着床,手却继续僵硬地在玻璃上划动。
乔时言往里缩了缩,女孩儿没有在意他,慢慢转回了头。
他视线落在床边的纸片上,近在咫尺,他放轻动作伸手去够,指尖伸出床底,随后整只手伸出去,就差一点就能够到,在指尖碰到纸片时,一双穿着红色小皮鞋的脚停在床边。
乔时言一鼓作气干净利落抓起纸片,猛地缩回手,他屏住呼吸盯着那双脚,不一会儿,女孩离开床边。
乔时言看了眼纸片,是一张回程车票,从谭市回京北的,时间也是三个月前。
突然,手机震动声响起,在这寂静的黑暗里格外使人心惊肉跳。
他往外看了眼,确定没引起女孩儿注意,打开手机,是陆知的求救短信:言哥,救我,客厅。
乔时言微微皱眉,他不是回家了吗。
下一秒,耳侧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来,乔时言毛骨悚然转头,蓦地一张脸垂在他眼前:“我看见你了。”
同时,乔时言也终于看清女孩的样子,她整个眼眶凹陷,没有眼白只有黑眼珠,眼睛嘴巴都往外流血,面目狰狞,但能看出来是照片上的女孩,她应该就是林然。
来不及细看,乔时言身手敏捷翻滚到另一侧,女孩的手伸进床底,伸开五指想要抓他,指甲刮在地板上,地板都被刮出一道道划痕。
乔时言倒吸一口气,如果被她抓到,不直接见骨也得皮开肉绽。
乔时言一边往后挪,一边盘算着自己跟门的距离,幸亏他睡前特意没关门,留了条门缝。
就是不知道化为魄的林然移动速度有多快,他得比她快才行。
女孩的手指还在使劲往他身上够,碰到他衣服的瞬间,乔时言蓦地翻出床底,刺啦一声,衣角被扯掉了一块儿。
跑出去,关门的那一瞬,乔时言朝里看了眼,女孩的身体正扭曲着站起来,头微微歪着,半挂在脖子上,头与脖子连接处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漆黑头发盖住一侧脸,正对他露出狰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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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言关上门下到二楼,站在栏杆处往下看,楼下落地灯发出微弱的亮光,一个女人正站在落地镜前试裙子,左看右看再转一圈,似乎对裙子很满意,看身姿形态不像钱舒,是个年轻女人。
从他这个位置看下去,正好能看见镜子后,陆知正紧贴墙壁站在那儿。
乔时言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陆知抬头看见他,用手指了指女人,表示她有问题。
乔时言唇角微勾,还以为陆知会吓哭,是他多虑了。
他朝女人看过去,她没有走的打算,嘴里甚至哼起了歌,接着开始跳舞。
白色长裙随着旋转翻飞,脚尖抬起点地,外面的暴风雨像在给她伴奏。
乔时言注意到她的鞋,那也是一双红色小皮鞋,跟房间里床底那一双一模一样。
陆知蹲在镜子后又朝他招手,用口型喊救命,命字还没结束,哼歌声戛然而止。
女人跳舞的动作突然顿住,她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镜子,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
陆知僵在原地,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一动不敢动。
女人几乎紧贴上镜子,只要稍微一侧身就能看到他。
可她站着没动,只是直直盯着镜子,开口问:“我跳得好看吗?”
没有人回答。
女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跳得好看吗?”传来的只是她自己的回音。
静默片刻,楼上乔时言插着兜慢悠悠走下来,语调漫不经心:“还不错。”
女人没有回头,声音透着缥缈:“可惜,还是没有她跳得好。”
乔时言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脸,跟刚才房间里的女孩有几分相似,眼睛很亮,虽没有她漂亮,但很清秀。
这大概就是林莺,陆知暗恋的女孩。
“她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转身凑近乔时言,轻声又神秘地说:“她回来了。”
说完提着裙摆上楼,嘴里喃喃自语。
陆知等女人见不到人影,才从镜子后面走出来,一把搂紧乔时言手臂,声音都带着颤抖:“言哥,她是人是鬼啊,她口中的她又是谁?”
乔时言把手抽出来,盯着他,一言不发。
陆知挠了挠头:“言哥,你盯的我头皮发麻,有什么不对吗?”
乔时言收回视线,转身往楼上走:“不是害怕回去了吗?为什么回来?”
陆知紧紧跟着他:“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乔时言冷哼一声:“是吗。”
陆知表情平静:“当然。”
话落,乔时言一把捂住他嘴巴搂进怀里,拖到一旁书架后,手在他嘴唇上擦过。
一股清甜又隐隐透着辛辣的味道萦绕进陆知鼻尖,有点像入口清甜后劲辛辣的烈酒,他黑睫轻颤,唇角微不可察上扬。
乔时言注意力全在外面走廊上,从书架缝隙看出去,钱舒此时正好走过来,在书架前犹豫了一会儿,又转身进了林然房间。
他盯着她关上门,仔细听了一会儿,里面没传来动静,魄似乎没有对她做什么。
刚想松开陆知,手上突然一阵刺痛,夹杂着莫名得湿软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陆知咬了他。
乔时言微微蹙眉,没有立马撤开手,而左手匕首却瞬间抵在陆知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