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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切断喉咙的租客 乔时言蹙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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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言蹙眉,并没有听话的下去,而是懒洋洋走回自己房间,刚才一间间找过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卧室在哪儿。
乔天钧那口气,是铁了心不让他进去,硬闯没什么好结果,不如等半夜再说。
凌晨两点,家里人都睡着,乔时言再次进了书房。
书房里光线昏暗,四周除了一扇窗,就是书架,窗帘还死死拉着,地上桌上满是乱七八糟的书和文件,书架旁边的一个插花的瓷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乔时言垂眸盯着瓷片,这应该是之前在外面时听到的声音,瓷瓶不会无缘无故掉下来,那个人影到底是谁。
乔时言把挡路的一堆纸往旁边踢了踢,走近书桌,在上面散乱的一堆纸中拿起本书,突然,窗帘微微动了一下,他停下动作看过去。
窗帘后一个黑影直直立着,一动不动,底下,一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露了出来。
乔时言掏出匕首,放轻脚步朝窗边靠近,他全身紧绷,蓦地拉开窗帘,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出现在眼前,女人披头散发,朝他裂开嘴,笑了一笑,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乔时言追出去,那女人跑起来相当奇怪,不是用脚,而是手脚并用,速度更不是一般人类能比的。
追到槐树林,女人突然消失,乔时言从地上捡起一本笔记,是从女人身上掉下来的。
乔时言翻开那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符咒和阵法的画法,最后面,他一眼看到了收集怨气的方法。
魄有解不开的执念才会停留人间,化解他们的执念,可以散掉怨气,散掉的怨气需要特殊容器——黑色月亮之石,才能收集。
收集的怨气能使人类获得巨大能量,但极易反噬,慎用。
乔时言拿出夹在里面的照片,是一串黑色手串,跟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区别是他的手串上还有一根白色羽毛吊坠。
接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关于郁子夜这类恶鬼的记载。
但他相信,不管是什么总有弱点,要想杀死他,除了化解怨气自行消失,应该就是找到它们的弱点武力解决。
他合上笔记,抿紧了唇,收集怨气还要化解执念,可真是麻烦。
一阵刷刷声响起,他抬头望进槐树林,林子深处的黑暗像是会把人吸进去,里面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轻笑声,还有小声说话声,过了一会儿,声音突然消失,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连树梢都不动,乔时言从头直冷到脚跟。
他静静盯着树林深处那抹幽暗,殷红薄唇微勾,有人不想他知道收集怨气的方法,那他可非收集不可了。
早晨,乔时言懒洋洋走出门,乔天钧在后面喊:“臭小子,又要去哪儿,你把家当酒店是吧。”
乔时言装没听见。
乔天钧跟老婆埋怨:“什么都忘了还是这脾气,招呼不打就走。”
李芳荷笑了笑:“长大了嘛,有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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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言出了大门,往槐树林走去。
白天的槐树林一片生机盎然,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透枝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似乎跟昨晚的幽暗神秘,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乔时言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上的树枝,看着槐树林深处没被阳光照到的地方,陆知明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哥,干嘛呢?”
乔时言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打量了下陆知,悠悠开口:“你怎么来了?”
陆知:“我来接你,老远就看到你拐到这里来,来这干嘛?有钱还是有美女?”说完四处张望了下。
乔时言声音漫不经心:“说正事。”
陆知神情严肃:“来活儿了。”随后欲言又止道:“但没钱。”
乔时言把玩树枝的手停下,看向他:“什么意思?”
陆知:“有人被魄纠缠上,需要你解决,但这个人拿不出很多钱,反正以前也都是我接单收钱,你一概不管,这次也就别管了呗。”
乔时言从小就对魄深恶痛绝,立誓要杀尽天下所有魄,长大后脱离乔天钧自力更生,就是靠替人除魄,一开始他根本没想过收钱,陆知知道后则开始替他接单,收多少钱他不知道,别墅就是这么买来的,他也懒得管,反正有钱人出点钱不算什么,至于穷人的钱,他们不要。
乔时言听完,勾了勾唇:“我为什么痛恨魄?”
陆知摇头:“不知道,你不肯说。”
乔时言又扫了眼槐树林,扔掉树枝,踱着步往树林外走:“带路吧。”
如果昨晚的怪人是针对他的,不用他找,也会来找他,到不急于一时,先去收了第一缕怨气再说。
车停在一栋豪宅前,乔时言懒懒靠在车门上,望着斑驳的灰色墙壁和满是铁锈的大门,似乎是年久失修的废弃豪宅,虽然院里杂草丛生,但樱花树下一片荼蘼花打理的井井有条,生长茂盛,预示着依然有人住。
乔时言看向陆知:“不是说穷人才不收钱吗?这看起来不太像穷人吧。”
陆知支支吾吾:“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啊,这都开始关心钱了,可不是好事。”
乔时言:“……”
陆知耳根泛红:“这其实是林莹家,三个月没见,我觉得她不对劲。”
他和林莹从高中就是同学,暗恋她两年了,只敢偷偷看她,不敢表白,最近三个月都没在学校看见她,去图书馆的路上遇见,看她神情萎靡不振,过马路神不守舍,车撞过来直直站着一动不动,陆知把她拉到路边,送她回了家,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门口有两个人打视频电话,聊的内容有些奇怪。
这栋豪宅正在对外出租,但接连两名租客出事,晚餐时,自己将叉子插进咽喉,当场死亡,每天晚上三楼还会传来女孩笑声。那两个人本来是要租房子的,接完电话立刻拔腿离开。
乔时言听完,微微蹙眉。
陆知挠了挠头:“言哥,我暗恋林莹好久了,她很不对劲,我们帮帮她,说不定他还会喜欢上我呢。”
乔时言抬头看向二楼,一扇玻璃窗后,一双漆黑的眼睛从窗帘缝隙露出来,直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隐没在窗帘后。
他眯缝着双眸,目光有一丝玩味,有一丝探究,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推开铁门:“走吧。”
陆知雀跃地跟上来:“我们这样进去会不会很唐突?”
说完还整了整衣领,跟要相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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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走出来,陆知上前打招呼:“林叔叔,这是我好哥们儿,他最近要找房子,听说您这别墅要出租,就带他过来了,还租吗?”
男人看了一眼陆知,认出他是送女儿回来的年轻人,视线又落在乔时言身上,表情略显不安:“租,进来吧。”
乔时言打量着他,这男人虽然穿着讲究奢侈,但精气神儿似乎很差,脸色灰暗,黑眼圈浓重,像被吸干了阳气似的,萎靡不振。
跟在男人身后往里走,陆知小声跟乔时言介绍,他叫林志强,自己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科技公司,特别有钱,经常接受财经杂志采访,近三年跟政界打交道也颇频繁,属于政商两界都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而且经常做慈善,人善名声好,但凡跟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不尊重他的,可三个月前突然破产,这应该就是他要出租的原因。
林志强把他们领进门,说了句随意参观,自己便上了二楼。
陆知带乔时言参观房子,他已经来过一次,算是有些熟悉。
乔时言四下打量了一番,一楼是装修豪华的中式风格,木质桌椅一看就价值不菲,但光线不太好,总感觉有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抑。
二楼有四间卧室,他们没进去,一间书房,还有一间放杂物的房间,再就是两间客房,像是常年没人住,灰尘落了厚厚一层。
乔时言觉得这栋房子给他感觉很不舒服。
两人从客房出来上了三楼,三楼光线更加昏暗,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臭味扑面而来,走廊的墙纸大片剥落,蛛网密布。
突然,走廊尽头突传来小孩儿咯咯咯的笑声,陆知蓦地抓紧乔时言手臂,开始瑟瑟发抖,乔时言转头看过去。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抱着皮球站在尽头房间门口笑,陆知朝乔时言看了眼,苍白的脸上满是不解:“三楼的笑声不会就是他的吧?”
而乔时言看着那小孩的眼神则满是不屑,踮脚都够不到门把手。
他朝他走过去,那门却吱哑一声开了,小孩儿跑进去,陆知看着这情景又是一抖,害怕地跟着乔时言走进房间。
那小孩儿正蹲在床边,歪着头往床底看,刚才抱在手里的皮球从床底咕噜咕噜滚出来,他又把球扔进去,空气一阵静默,过了一会儿,球又滚出来,不像是碰到东西弹出来,倒像是床底有人轻轻推了一下。
陆知看到这一幕,头皮当场炸起来。
乔时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弯腰往床底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双女人的红色小皮鞋,摆放规整,鞋尖冲着床外。
陆知在乔时言弯腰那一刻已经捂上了自己眼睛,生怕看到可怕的东西。
乔时言直起身,从门口进来一个女人,气质端庄,打扮时髦,脖子上戴着根丝巾。
陆知从指缝里睁开眼,看到是林莹的妈妈钱舒,放下手提心吊胆问:“钱阿姨,这……这是?”
钱舒表情凝滞了一瞬,接着笑起来:“这是我儿子林离,太调皮,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陆知松了口气:“没有,他很可爱。”接着小声嘀咕:“是人就好。”
钱舒弯腰抱起儿子,转身对乔时言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没及时招待你们,我切了水果,下楼来吃吧,参观房子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完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出去。
乔时言慢悠悠走向门口,经过她身边时,看到她脖子上的丝巾下面,有道伤痕,像是手术缝过线。
陆知凑到他身边小声道:“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见钱舒那身装扮了吗?衣服爱马仕,丝巾CHANEL,高跟鞋DIOR。”
听到他的话,乔时言眼神略顿,继而收回视线,懒洋洋往楼下走。
这么有钱还出租房子,图什么呢。
身后啪嗒一声落锁的声音传来,钱舒把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