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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时言捡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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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言捡起匕首下楼,客厅漆黑一片,厨房传来细小的声音,他走进去。
陆知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吃什么东西,黑暗里的细小声音是咀嚼声。
乔时言表情严肃,下一秒说出口的是:“有喝的吗?”
陆知僵硬站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慢半拍似的点头。
乔时言盯着他微微勾唇,他走路姿势有些僵硬,就像提线木偶。
过了一会儿,陆知把一锅肉汤端出来放到桌上:“喝。”
乔时言懒散靠在沙发靠背上:“你不聒噪还挺讨喜。”
他看着锅里那堆东西,颜色鲜红,一看就没熟,他目光死死钉在一根小手指上,那手指大部分只剩骨头,上面还有一些肉挂在上面,指甲却保留完整。
是人的小手指。
他扫了一眼陆知,这完全不能吃。
乔时言自己去冰箱拿了瓶牛奶,仰头喝了口,垂眸看到陆知正拿着那根手指往嘴里送,差点呛死,他随手拿了一个面包就砸过去,正中目标,手指掉到地上:“你还是吃面包吧。”
陆知听话地咬了一口面包慢吞吞嚼起来,他脸上表情僵硬,像戴了泥质面具,每嚼一下似乎会有干掉的碎屑从脸上哗哗落下来。
乔时言都不忍直视:“哥们儿,要不别吃了。”
话刚说完,陆知突然弯腰呕吐起来,呕,一滩黑色液体连带着没嚼碎的面包都吐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站起来,神情依然呆滞,嘴里念念有词:“我错了,我错了……”
直直朝厨房走过去。
乔时言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该干活儿了。”
他跟过去,只见陆知手拿一把菜刀,又说了一句:“我错了。”
说完朝自己手腕砍下去,眼看刀即将落下,乔时言眼疾手快一把拽过他,夺下手里的菜刀。
他拿出随身带着的短刀猛然在手心一划,一掌拍在陆知脑门上,陆知瞬间眼神清明,接着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有鬼有鬼有鬼呀!”
乔时言又是一掌:“闭嘴。”
他顾不得滴血的手掌,一手把陆知护在身后,一手握紧匕首看着客厅。
四下无声,黑暗将整个别墅吞没,乔时言刚才看了眼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可他从窗外看出去,整个别墅区都陷入黑暗,如此一致。
这次阴气更胜,乔时言提高了警惕。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落地窗的玻璃不可能轻易打破,唯一出去的路还是门。
乔时言往门口走,陆知紧紧跟着,走到客厅中间,他疑惑道:“言哥,你拽我脚干嘛。”
下一秒,一股大力抓着他的脚猛地往后拖,乔时言一时大意没抓住。
陆知趴在地上,右脚凭空抬起,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他的手指甲紧紧扣住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没尖叫出声,人已经被拖进厕所,接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先是大力砸门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恢复寂静。
乔时言用尽全力朝门踢过去,门纹丝不动,意识到这不是用力气可以打开的,他停止踹门。
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只剩下乔时言一个人的呼吸声,他垂下长睫,静静立着,耳朵仔细听周围动静。
忽然,他背后寒意突然暴增,那种被一双眼睛注视着的感觉爬满全身,他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郁子夜,他又出现了,明明刚才用带血的刀划伤了他的脸,可是连短暂克制也没有。
乔时言迅速收起匕首,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木棍,这是他在床头抽屉里发现的,是一根桃木,粗细合适,顶部尖锐,他觉得正合适。
他握紧桃木在手心划过,涂抹上手心的红色鲜血,朝郁子夜心脏狠狠刺了进去。
既然刀不行,那就用木头,即便是坊间传闻也得试试。
寂静的黑暗里,响起刺穿皮肉的声音。
郁子夜只是静静站在那儿,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他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就着这个被刺的姿势又往前迈了两步。
乔时言后退,郁子夜蓦地抓住他手腕,轻轻一捏,他握着桃木的手瞬间失去力气,下一秒便无法动弹。
乔时言瞳孔缩了缩,他好像更强大了,他的血已经克制不了他。
郁子夜泛着冷意的手指掐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轻抚上他的腰,往上抚摸至心脏。
乔时言盯着他,眼神桀骜。
他凑得极近,乔时言发现他跟之前有点不一样,皮肤似乎没那么死白,手指颜色也没有泛青,甚至有了活人感。
没等乔时言想出个所以然,轻抚在心脏处的手指蓦地用力,指甲陷入皮肉,他要把他心脏整个挖出来。
乔时言微微蹙眉,闷哼一声。
郁子夜嘴角笑意扩大,似乎听到了世间最悦耳的声音。
他猜测,接下来的求饶才是更美妙的。
厕所里陆知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救命……救命。”
乔时言低哑开口:“要不,你先把陆知放了?反正你的目标是我。”
总不能连累别人死在这儿。
郁子夜脸上笑意瞬间收敛,挖他心脏的手指猛然停住,室内寒气似乎要渗入骨髓,他凑近乔时言耳边,声音透着阴冷:“你跟他很亲近。”
乔时言心想,废话,不跟陆知亲近难道跟他这只恶鬼亲近?
接着,乔时言突然被松开,郁子夜已经不见,客厅灯光大亮恢复如常,只有陆知奄奄一息的求救声还在继续。
乔时言一脚踢开门,入目是陆知被绳子吊在天花板上,两条腿在空中乱扑腾。
幸亏他的手及时挡在脖子上,才没有马上吊死。
乔时言一刀割断绳子,陆知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等他平复过来,抬头一看,急忙站起来,手忙脚乱道:“言哥,你受伤了。”
乔时言低头,胸口处的血印在白T恤上晕染开,触目惊心。
他散漫地走回客厅,一脸无所谓,处理伤口的时候,陆知在旁边絮叨,直让他想打人。
“言哥,郁子夜怎么变成魄了,还跟着你来了。”
“郁子夜这种身份,没有怨气化为魄吧,年纪轻轻成为X集团掌权人,他能有什么怨气。”
乔时言面无表情,不理他。
陆知喋喋不休:“我仔细打听过,父母宠溺,下面人尊敬,同学朋友都夸他温文尔雅,言哥,你真的没得罪他吧?为什么他会针对你?”
乔时言抿紧唇,成为魄需要怨气,这么看来,郁子夜确实没有成为魄的条件。
他如果不是带着怨气而死化为魄,那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言哥,言哥……”
乔时言语气漫不经心:“我也想知道,你去问他。”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谁,怎么会记得哪里得罪过他,让他这种生活幸福美满的大少爷恨他恨到想杀了他。
乔时言随便往手上缠纱布,胸口的没管,伤得不重。
他心里也在纳闷儿。
郁子夜的目标不是他吗?为什么突然放弃杀他,却要把陆知吊死。
他转头看向陆知,表情严肃:“你有没有得罪过郁子夜。”
陆知猛摇头。
乔时言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恶鬼做恶不分人似乎很正常,但为什么又突然消失呢。
静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唇角微微勾起,他的血不是克制不了他,是需要时间。
虽然匕首插进心脏杀不了他,但也能让他变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那么,这次匕首加他的血同时刺入心脏,是不是能克制的久一点。
陆知凑过来好奇地问:“言哥,你说,郁子夜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我傍晚还见过他呢。”
他打听到他的住址在他的别墅蹲点,亲眼见他走进去。
乔时言一脸冷漠。
他更好奇怎么样才能让郁子夜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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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言没找到关于郁子夜这种恶鬼的资料,也没找到杀了他的办法,还是决定去乔天钧那儿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再说,想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还要找到收集怨气的方法。
也许,把郁子夜的怨气除掉,他才能死透也说不定。
乔时言坐在去往夏槐庄的车上,司机是个热情爱聊天的大叔,一听他要去的目的地,说道:“小伙子去那儿干嘛?”
“回家。”
大叔震惊:“你家住那儿?哎呦,那可是个好地方,环境幽静,不像市区,吵吵闹闹,头疼,那儿的房价一定很贵吧?”
乔时言回答简洁:“还行。”
说完闭目养神,司机识趣的没再说话。
乔时言不知道的是,那地段的标志是夏槐庄,只要去那附近,大家都提这个建筑,司机如果知道他要去的就是夏槐庄,不是问房价,而是直接惊掉下巴。
夏槐庄是一栋有百年历史的建筑,不能用钱来衡量。
到了目的地,乔时言站在门前抬头看了眼,一栋四合院建筑,前面有一片槐树林,确实比较安静,但晚上胆子小的估计会觉得阴森森得很吓人。
他抬脚进门,中式装修风格的客厅里,乔天钧和继母其乐融融在一起吃早餐,旁边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年纪十五六岁,正朝他做鬼脸挑衅,一看就是特别爱闯祸那类。
乔天钧微胖,眼睛不大,笑起来确实如陆知所说,极具亲和力,他身边的女人长相漂亮气质端庄,一双眼睛特别的媚,眼波流转间似乎都在对人放电。
乔时言不想打扰人家一家三口吃饭,干脆自己上楼找书房。
乔天钧看到他,给小儿子夹菜的手顿了下,一副不跟你计较的样子:“回来啦,过来吃饭吧。”
乔时言笑了笑,算是理解为什么跟父亲关系不好了,从他离开医院到现在,一夜没回来,现在看到他的反应也太平淡了。
乔时言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保持以前人设,扫了他们一眼,捞起桌上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转身上楼。
桀骜不驯叛逆子的形象立得稳稳当当。
他一间间房间找过去,停在最后一间门口,他把苹果叼在嘴里,正要推开门,里面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传来。
身后乔天钧叫住他:“书房不是你能进的地方,洗手,下去吃早饭。”
“既然什么都忘了也好,以后跟那些东西相关的事情不要再参与。”语气不容拒绝。
乔时言从门缝里往书房看了一眼,有人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