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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缠上 乔时言眉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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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言眉梢微挑,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他心里竟有些隐隐的兴奋。
他插着兜慢悠悠走近棺材,郁子夜安静躺在里面,双手合在身前,表情像睡着了一样,一点儿死气也没有。
可他的的确确化为了魄,刚才的经历还让他后背发凉。
他捅了他的心脏,并不确定他一定会死,可就算不死,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他。
他现在担心的是,如果郁子夜死不了,肯定会来找他报复,到时他该怎么办。
乔时言转身往门口走,还是先了解清楚这个世界再说吧,不管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目前都得在这里生存,他要面临的可能不只是郁子夜这个恶鬼。
走到门口,迎面遇上陆知,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大汉。
陆知是乔时言发小,小时候被幼儿园小朋友命令趴下当马骑,是乔时言一拳头把那小孩鼻梁骨打断,把他解救出来,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跟在乔时言屁股后面,像条小尾巴,乔时言闯祸,逃学打架斗殴都少不了他。
见到乔时言,陆知愣了一下,开口道:“言哥,你怎么自己进去了?郁子夜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围着乔时言转了两圈,看没事才拍着胸脯道:“教训郁子夜这点事儿不用你亲自动手,我就够了。”
乔时言扫了一眼他身后几个大汉,挑眉道:“谁?”
陆知往旁边让了让,展示似的介绍:“我雇的保镖,怎么样,一看就很厉害吧。”
乔时言视线从保镖一脸横肉的脸上移到陆知脸上,不耐烦道:“回家。”
陆知迷惑地眨眨眼,心里吐槽言哥脾气变差太多,他以前虽然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但还算有点耐心。
一想可能是被郁子夜撞车失忆导致,又觉得合情合理,郁子夜这次是真的太过分。
他站着不动:“言哥,我知道,他差点杀了你,你肯定是想报复回来,抢女朋友这种小事不跟他计较,这人命关天,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凑近乔时言的脸,上下打量。
乔时言踹了他一脚:“看什么。”
陆知龇牙咧嘴用手摸着小腿,委屈道:“不是,言哥,我觉得你长得不比那郁子夜差,你说,他是怎么把那系花勾走的?”
乔时言转头看了眼玻璃门的反光,他怎么知道。
陆知盯着乔时言,他刚才完全是口误,何止是不差,黑压压的眉毛与睫毛,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想撒了一把碎钻,高鼻梁,高个子,身材修长,衣服穿得服帖又随便,气质慵懒不羁,随便往哪儿一站,就能吸引万千少男少女目光。
乔时言转回头,慢条斯理道:“你管他怎么勾走的,回家。”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陆知站那儿不动。
言哥失忆不跟郁子夜计较,可他没失忆,做不到无所谓。
站了半天陆知低声道:“言哥,我看不得你被人欺负,这个仇你不报,我帮你报。”
乔时言声音平静:“他死了。”还变成了厉鬼。
陆知顿住脚步,回头道:“言哥,别骗我了,我不回家。”
他领着那三个保镖浩浩荡荡走进别墅。
乔时言面无表情倚在墙上,不一会儿,别墅里粗犷的尖叫响彻整条街,大晚上的,周围别墅里的灯一一亮起,被吵起来的。
尖叫声停止,陆知带着人冲出来,面色铁青,结巴道:“言哥,你……你杀了他?”
乔时言淡淡道:“不是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陆知打发掉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跟上来:“言哥,你怎么不走了?”
此时乔时言正站在路边发愣,思考家在哪儿,他们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除了失忆,他并没有明显外伤,脑部检查过,也正常,他不想再回去。
陆知说乔天钧是超自然科学教授,说不定回家能有所收获。
陆知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你不认识回家的路。”
他打了一辆车,送乔时言回家,车上,乔时言知道了他跟郁子夜成为死对头的原因。
两人成为死对头是在一个月前,乔时言加入除魄小组的对抗赛上,乔时言输给了郁子夜。
朋友生日party上,他看上的外语系系花站在了郁子夜身边。
乔时言那段时间可谓是受尽他的凌辱,所以心里默默视他为死对头。
直到回国的小青梅请他吃饭那天,开车在路上遇到,郁子夜疯了一样朝他撞过来,不是他反应快,他已经命丧当场,后来通过监控确认,不管从技术车况还是路况来看,他都没有理由撞上他,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郁子夜想杀了他。
乔时言垂眸,但是,为什么呢?应该不至于是因为女人。
下车,乔时言盯着眼前的别墅,太阳穴抽了抽。
他那个做教授的爸这么有钱,都能住上别墅了。
陆知输入密码,乔时言面无表情看着他,陆知被看得发毛,解释道:“是你给我的,我们俩的关系,你家就是我家,再说,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啊。”
“一个人住?”
“对啊,你不想跟你爸住一起,也不想用他的钱,所以买了这里,自力更生。”
乔时言转头问陆知:“我跟他关系不好?”
他想回的是乔天钧那儿,他那里可能会有关于魄的资料,如果关系不好,他要找谁去了解。
他打量陆知,眼神犀利,眼前这位看到个尸体都尖叫震天响,似乎很难指望。
陆知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严格来说,是你单方面讨厌你爸,跟他作对,故意气他,总之,只要他不乐意你就高兴。”
在陆知眼里,乔天钧这个父亲还不错,做人善良,待人亲和,见人总是笑眯眯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工作太忙,再就是给乔时言找了个后妈,但这也没办法,乔时言亲生母亲死的早。
乔时言没说话,走进别墅,别墅是三层,黑白色调,高档皮质沙发,黑色漆面圆桌上摆着一堆书和文件,巨大落地窗旁的旋转楼梯通到二楼,装修简洁但不失豪华。
置物架上摆着很多篮球相关的东西,还有一整面墙的赛车头盔。
他走到桌前随便翻了下,唇角微勾,看来乔时言很痛恨魄呢。
桌子上的书和资料都跟魄相关,有所杀魄的记录,还有杀死魄的方法,看了这些资料,乔时言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了解。
一次血月之夜,世界发生异变,有执念的人死后会化为一缕怨气留在人间,人们把这种怨气形成的东西称为魄。魄会为了生前执念危害人类,小到让人无法安稳生活,大到离奇死亡。世界各地出现很多机构,专门研究对付魄的方法,海城的施宇集团就专门盖了一栋楼来做研究,里面奇人能人不少,管制森严,每一层楼和房间都需要密码才能进出,施宇集团掌权人是郁子夜。
乔时言盯着郁子夜三个字,他的死太蹊跷。
蹙了蹙眉,接着往下看,杀死魄的方法,唯一得到证实的是用匕首插入心脏,还有其他坊间传闻,桃木剑或十字架。
如果魄真正死了,尸体会很安详,脸上会面带笑容神色平静,没死会有恶臭且肤色发黑。
乔时言放下手中资料,他当时匕首正插进郁子夜心脏,他的尸体没有恶臭也不发黑。
可总感觉不对劲儿。
折腾得太晚,陆知想留下来睡,他凑近乔时言,语气讨好:“严哥,今晚我要跟你睡。”
乔时言一脚踹过去,但踹了个空,被他提早预判飞速闪开:“你踹死我也没用,今天跟你睡定了。”
郁子夜的尸体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盘旋呢,太吓人了。
他自顾自上楼,进了乔时言卧室。
乔时言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床下陆知睡得香甜,他翻了个身,眼不见心不烦。
闭上眼睛,乔时言尽力想想起些什么,可一用力想就头疼欲裂,最终他放弃,渐渐呼吸均匀。
一会儿后,他勾过毛毯紧了紧,蜷缩起来,窗玻璃结了一层冰霜。
他猛地清醒,眼睛却睁不开,想动动不了,他急的额上沁出汗珠,打湿了黑发,一缕发丝贴在侧脸,眉头微微蹙着,皮肤苍白,嘴唇殷红,显出几分诱人的脆弱美。
乔时言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被拉入水底,越沉越深,他无法动弹无法呼救,快要窒息时,突然身体又异常炙热,像置身火海。
求生欲让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握紧手中刀尖,一阵刺痛,手指缓缓渗出鲜血,他终于能动了,幸亏睡前将匕首藏在手中。
乔时言睁开眼,房间已被熊熊大火围绕,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正在上方直勾勾盯着他。
郁子夜唇角扯出一抹阴森笑意,无惧烈火,朝他伸出手,惊悚诡异得让人汗毛直竖。
乔时言握紧匕首,郁子夜果然没死,可他没想到他能恢复这么快。
他翻身而起,飞快将手中沾血的匕首扔过去,郁子夜一歪头,匕首擦着他侧脸而过,冷白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一道细小的伤痕。
郁子夜漆黑瞳眸骤缩,眼神阴翳盯着他,下一秒,消失不见,四周大火也随之熄灭,卧室恢复如常,完全没有被烧过的痕迹。
乔时言松了口气,看向地上,陆知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