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捕食性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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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启了门。
斯内普背过身，啜饮咖啡，热腾腾的香气扑在脸上……他留给那人一个散发着凶险气息的背影。没错，他又叫了学生过来挨训。
五月，距离学院杯只剩一个月，斯莱特林沙漏里的宝石俨然快被第二名追上了。
不争气的倒霉学生，有他当年的胆色去找格兰芬多的麻烦，却没他当年的脑子，不知道在走廊施法要留个人把风——他们只得意了一分钟，就被米勒娃当场捕获，猛猛扣分。
“你们……毕业……都给我自称斯拉格霍恩的学生！”
斯内普仍是背身，怨气笼罩了整间办公室。
“少来沾我的边！”
这可不好，怨气太大很容易重生。
为了防止斯内普走路被石头绊到，一睁眼就成为重生文主角，抢走自己的独家人设，蕾娜上前，笑眯眯道：“我也要自称师从斯拉格霍恩吗？院长。”
斯内普猛地回身，看清来人是她的一瞬，怨气更重了。
“又是你？又是你？你就这么喜欢给你的朋友当保姆？收拾烂摊子很有成就感？还是说，他们给你施了夺魂咒？”
“哦教授，您不懂，教授。”蕾娜钓着她的翘翘嘴，双手捧脸，陷入回忆。
诚然，类似的剧情不久前发生过，但这绝不是魔法。而是……
“怎么办，院长让我去他办公室。”
“我也是。”
“我也是。”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学生接二连三地受猫头鹰眷顾，被署名斯内普的卡片喊到办公室去。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室友，神奇蕾娜呢？”尝过上次甜头的埃米琳，再度寄希望于蕾娜。
“啊这。”
蕾娜犹豫了，她要照顾孩子们的心情，也照顾斯内普的，总不能他的每回娱乐活动都被她破坏，未免太没眼色。
“哦，神奇蕾娜！” 在埃米琳的暗示下，卢西恩唰地扭过头，闪着星星眼看蕾娜，“我请求你，不是为了我个人，事关全体斯莱特林未来一年的脸面！我们明天要打事实决赛了不是吗？紧要关头受到毒液攻击，会影响比赛状态的。”
“啊这这。”蕾娜语塞，击球手同学说的很有道理，调整好心态也是赛前准备的重要一环。
“没错！就是这样！昨天训练，我就是脑子里突然闪院长的脸，才被游走球砸中肚子的。”另一位击球手，佩洛林紧随其后。
“啊这这这。”
这真的不是在甩锅给斯内普吗？蕾娜很是质疑。
“拜托你。”
“拜托你。”
“拜托你了！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
“……我去。”
很明显，最后一根稻草是那个称呼。
“不就是去斯内普办公室做抗压怪，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可恶，居然耍这招，更可恶的是我居然毫无抵抗力。”蕾娜碎碎念。
于是，她一脸傻乐呵地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
“教授，您不懂，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们非常、非常有技巧地……”
“有技巧地？”
斯内普皱眉。有技巧地使用夺魂咒？
“是的，非常之高深，非常之无解——他们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的使用说明，把我当农场的牧羊犬训，做正向信号练习。执行农场主命令的孩子还会得到奖励，埃米琳特许我今天晚上和金丝熊亲亲抱抱举高高……”
到了斯内普面前，她还在碎碎念。
“这可比夺魂咒的威力强大多了。”
斯内普：？
今天的原定计划不是我诉苦、我发飙、我一拳锤爆地球、并接受学生为我提供的情绪价值吗？为什么是你在抱怨个没完？还有，说什么被拿捏，你分明就乐在其中好吗？
蕾娜仿佛看不见他五官有多扭曲，自若地在斯内普办公室里打转，欣赏起他的荣誉花墙。1990年魔药协会审查委员的资历证明，与德国魔药公司签的专属合同，还有……
走啊走，蕾娜忽然瞧见，花墙不起眼的角落摆着两张会动的照片。
构图简单，都是十来个学生并排而立，蕾娜叫不出他们的姓名，只叫得出他们身上绿调球衣的：2号3号，追求手；5号，找球手，她目前穿的也是这件；11号，替补击球手；为首的，怀里抱着魁地奇杯的，1号，队长……
啊，是往届斯莱特林队的合影。
只有冠军队伍才有资格在赛后抱着奖杯大合影，且，斯内普不会放过任何显摆的良机。也就是说，两张照片，代表斯内普接任院长以来只在头两年拿到了魁地奇杯。之后，韦斯莱家的男孩在赛场上大放异彩，击碎了他的猫碗垄断梦。
明天，明天的比赛关乎花墙上能否多出第三张。
唉。
蕾娜幽幽地叹气。
亚历山大，但不是由于比赛本身，都怪某个坏东西给她拉了太多仇恨，别的学院的学生最近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这要是输了，她会被嘲笑到海枯石烂。
没理由只有她累死累活，还终日活在舆论的焦虑里，斯内普却舒舒服服窝在办公室喝咖啡。
“院长。”她语气一沉，“您会来看最后一场比赛，对吧？”
斯内普不言语。
“不然下次扫墓，我会和蕾缇女士告状，请注意，这不是在开玩笑。”蕾娜的威胁中伴随神秘磨牙声。
“我会到场，我保证。”斯内普秒答。
“很好。”
蕾娜昂首挺胸，推开办公室大门，胜利者般走出去。
次日。
最后一场比赛，最重要的。
魁地奇杯的赛制是单循环，每支队伍分别同另外三队对战，积分最高者获胜，积分相同时看胜负关系。
今年的战况非常明朗，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都是2-0，战胜过另外两个学院。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则因为败绩，提前出局，冠军注定在接下来比赛的两支队伍中产生。
“就在今天！积分将变成一个3-0，和一个2-1！不产生同分，胜者即是本学年的赢家！”李·乔丹扯着嗓子喊。
“让我们看看两支队伍今天的配置，扛起格兰芬多大旗的依旧是我们的老熟人，查理。查理你还好吗？”
他作势和正在进场的格兰芬多队挥手后，转而面向观众：“看来比尔的毕业让他很有负担啊，不过别担心，他明年就有帮手了，众所周知，韦斯莱家有很多男孩。”
“接下来是斯莱特林，我认为看点是特伦斯有没有夺回他的找球手之位……没有。真遗憾，他又被撵到追球手的位置上去了。”
他说这句时，蕾娜所无其事从解说席底下经过。
当然是她，如今，全队都认可她才是队伍的正式找球手，这一学年，经她手抓住的金色飞贼，已然比特伦斯入队以来抓的还要多了。不、不是她在自吹自擂，这是李·乔丹台本上的解说词。
“比特伦斯入队以来抓的还要多……”李·乔丹念完台本，试图和她来点互动，“有什么秘诀吗？传授给我，这样明年你就会见到一位来自格兰芬多的超级新星。”
“然后请雷蒙德回来解说超级新星的首赛？”蕾娜冲他挑眉。前任解说雷蒙德，一个偏向斯莱特林偏到地壳里的家伙。
李·乔丹连忙摆手，讪讪笑道，“不了不了。”
另一边，库尔特同样在问，“我也很好奇，难道真如他所说，有什么秘诀吗？”
对队长，蕾娜还是有几分敬意在的，她摆正了五官，老实道，“没有，我有的只是一位老师，有关魁地奇的一切都是他教给我的。”
“我们学院的吗？”
“嗯，他此刻不在这里，所以……”蕾娜轻声说，“我在场上，即是他在场上；我的得分，即是他的得分。”
伴随霍琦女士的哨声，她缓缓升空，那股血脉偾张的感觉又回来了。
“没错，仅仅是飞行，不能带来如此庞大的快感。依托相同的工具，却唯有赛场才是强刺激的来源，他教过的。”蕾娜自言自语。
比赛开场，格兰芬多就先声夺人，进球得分。追球手们听从队长查尔斯·韦斯莱的指令，那些指令往往是最佳选择。
“就是最佳的选择！干得漂亮，查理！”观众席上，珀西为格兰芬多的强势出击叫好，尽管他的哥哥几个小时前，还在他与双胞胎的拌嘴中拉偏架。家庭矛盾归家庭矛盾，这种时候必须一致对外。
分差很快被拉开，蕾娜沉思。
两支队的纸面实力存在差距，起码库尔特的指挥就差查理一截。当然，不全是库尔特的错，在阿根廷亲眼看过智利彗星队比赛的蕾娜肯定，查理有准职业的实力。
“嘿查理，打这么好，你是要当职业选手吗？”她高声调侃。
“她终于改口了，我早就说，她最好放弃查尔斯那个老套的名字！”下面，珀西畅快地拍手，为她的转变感到高兴。拍着拍着，他就看到天上的查理，本该全情投入比赛的查理，硬是在百忙之中，甩给他一个鄙视的手势。
双子迅速接收到了讯号，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不是吧不是吧兄弟，你连她在干扰珀西指挥都看不出来？”
韦斯莱家的稀缺资源，唯一一个与魁地奇无缘的孩子，珀西·书呆子·韦斯莱一整个呆住。是的，他没看出来。
查理完全不受蕾娜的干扰，冷静地指挥全场。
他越冷静斯莱特林就越急，中场，由于弗林特一次冒进的越位，格兰芬多还获得了额外的罚球，分差进一步扩大。
“不要急，不要急。”蕾娜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除了指挥，其他位置的差距也不小，格兰芬多比她想象中的更强悍，不过没关系……
“他教过我，一位强大的找球手，是队伍翻盘的保证。”
像鹰一样，蕾娜盘旋在比其他选手略高一点的云层上，规划动线。
他教过我，眼镜里只有金色飞贼的人没资格做找球手。看似游离在比赛之外，自成一队，实则拥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全局观的，才是找球手。
对面的找球手，查理飞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做着和她同样的事——用一双鹰眼寻找目标。
分差是很大，但还远没有超过150分，依然存在找球手凭一己之力把比赛终结掉的可能。
目标……
目标……
目标出现！
目标出现的瞬间，两人齐刷刷地调头，做了个空中倒立折返，动作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丝滑的！”李·乔丹超大声，“看来这是能将空气的阻力降到最低的操作，两位找球手的判断出奇一致，让我们持续关注飞贼动向！”
金色的小球火力全开，两位追逐者跟在后头，一英寸也不让。甩不掉，根本甩不掉，任凭飞贼怎样逃窜，那两个人都紧随其后。
“怎么做到的，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找球手是比别人多了一副关节吗？”
与目标间的距离渐渐缩短，缩到最后，两人几乎是肩挨着肩在飞，伸长胳膊去够金色飞贼的时候，手指还激烈地干了几回架……胜负就在喘息之间。
“容我提醒各位，你们可以呼吸。”李·乔丹尝试调节气氛。
然而他话音才刚落地，如同两辆疾驰的摩托猛踩刹车片，那两个人急停，悬在半空。
李·乔丹的语气干巴巴：“这回真的可以呼吸了。”毫无疑问，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
球在哪里？
在谁手里？
全场瞩目。
他们飞太高了，还一直飘在上面不下来，观众什么都看不见。李·乔丹只好迫切地，“两位选手，请示意金色飞贼的归属。”他脖子简直仰成了折断的柴火棍。
“这是我的工作，解说员。”霍琦女士慢一步赶到，她赶到蕾娜与查理的身边，作指示，“ 所有选手在原地保持不动，两位找球手，请示意金色飞贼的归属。”
蕾娜摊开手，金色的小东西蹭了蹭她的手心，一溜烟飞远了。
“科利维亚。”李·乔丹率先宣布。
霍琦女士瞪了他一眼，然后假装全场观众没有听到刚才的那个剧透，高声宣布：“是科利维亚。”
同等的斗志，同等的技术，甚至同等的扫帚型号和临场判断……唯一不同的是比起查理，那个女生更善于借风。霍琦留意到了，在强风到达之前，她略微调整了角度。
是风把她推到了那颗球上的。
“他教过我，风是同伴，而非敌人。”蕾娜轻声说。
就算行踪不明，就算生死莫测，时至今日，他仍在同我分享根系与土壤，成为我的力量。
“雷古勒斯，是你的胜利哦。”
胜负已定，魁地奇杯成为斯莱特林的所有物，为期一年。
李乔丹正在做赛后复盘，他说，和去年相比，斯莱特林的成绩称得上是黑八奇迹。
“黑八吗？挺酷的。”
蕾娜一边轻声附和，一边控制扫帚降下高度，降到队友们附近。他们正在商量等会要抢李·乔丹的话筒过来说点……嗯，说点让格兰芬多气到翻白的内容。胜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库尔特默许了他们的行径，冠军的光辉笼罩着斯莱特林每一位，紧接着的下一秒，他们就掐了起来。
因为库尔特说，他就不上去表演了，把舞台让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吧。
斯莱特林的人精立刻从他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于是，特伦斯和弗林特，还有其他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抢着要上去发那个言。
队长或许萌生了退意。
他去年就搞过一回骚操作，为了OWL考试弃队伍于不顾，训练全部丢给后辈的事还历历在目。明年他就七年级了，论紧要程度，NEWT比OWL只多不少。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但是联想他刚刚经历的事——在役期间，带队勇夺魁地奇杯，不留遗憾不说，还资历傍身有助于找工作……猜测的可能性直线上升。
人人都想争一争。
战争不能等到号角吹响的那一刻才筹备，他们也不能等队长隐退的消息公布了，再跑到院长面前献殷勤。树立威望，展示能力，刻不容缓。
眼前，就有一个公开发言的机会。别管斯内普属意的下任队长是谁，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拿到话筒，就会被视为是接班人的信号。他们争得不可开交。
“好了好了。”库尔特笑着安抚，并且提议，“让我们的功臣上，怎么样？”
他想推一把找球手女士，可是当他说完，回头却发现蕾娜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功臣溜掉了。
新鲜出炉的冠军队伍面面相觑。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她在那里！”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蕾娜骑在她的扫帚上——天晓得她是什么时候上去的——拿出她抓金色飞贼时的神速，冲向李·乔丹。
趁对方还陷在‘她在朝谁飞？我？确定没有搞错吗？我？’的恐慌，大脑宕机中，她不由分说，一把捞走了宝贵的话筒。
队伍里，吵架声硬生生被夹断，弗林特和特伦斯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眼珠子瞪得老大。他们对视，成功在对方瞳孔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情绪。
被偷家了！
谁老老实实要等你们分配啊！我那罪该万死的前老板说得好，从来，斯莱特林想要的东西，都是靠抢的！
蕾娜就这样神采飞扬地偷家。
每个人都看着她，她才无所谓，她举着话筒，“院长！”
库尔特纠正，“是感言哦，不是让你和场内观众连线。”
蕾娜无视他，锲而不舍地：“院长！！！”
库尔特继续纠正：“而且，你已经在用话筒了，用不着这么大嗓门。”这显然是个常识性错误。
但是没用，蕾娜还在犯她的常识性错误。她翻身，从扫帚上跳下来，朝着教授席的正下方奔跑。脚步停在和斯内普的直线距离最短的地方，她仰头，“您看见了吗？院长，我做到了。”
手里还举着话筒。
斯内普不为所动，甚至有点嫌弃地揉了揉他惨遭轰炸的耳朵。
坐他旁边的麦格：“想笑就笑吧西弗勒斯，我是不会生气的。”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