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勘】以太石》明温玉

3、第 3 章

　　卢基诺将其安置在实验船主舱最深处的隔离区。这是专门为高能不明实体准备的研究空间，远离核心反应段，隔绝一切干扰。
　　研究持续了多日。他把各种高级检测设备都用上了，反复扫描、分析，甚至还偷偷启动了一套还没正式批准的实验系统，尝试精确分析以太独有的能量信号
　　但矿石没有回应。
　　它不是以太石。
　　卢基诺坐在主控台前，盯着仪器上那片死寂的能量曲线，沉默了许久。他用力按下通讯键。
　　“转送废料舱。整块切割。”

　　他设计的识别装置失败了，他亲自挑选的目标行星带也是错的。曾以为是奇迹的信号，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块形状特别的沉石。
　　矿石很快被转运至废弃处理区，即将接受标准切割。切割臂缓缓升起，激光准备聚焦。可就在此刻，实验台上的能量监控屏轻微跳动了一下。
　　它动了。
　　矿石的表层轻轻起伏，如同被医学上被判定为死胎的婴儿突然发出哭声。
　　“教授，这块东西刚刚有轻微反应。”身后的研究员声音发颤，“我建议立刻启动销毁程序，它没有不属于图鉴中的任何一种矿石。这有风险。”
　　另一人已悄悄后退几步，甚至将实验门口的临时封锁启动键暗暗按下。
　　在未完全归档的矿物中出现主动反应，意味着它可能是智能体，或者不稳定异质能源。在废弃星带这种环境中，这种事从未有过好结局。
　　但卢基诺没有动，他甚至靠得更近了一步。
　　“你们怕它。但我看到的，是新的研究方向。”
　　他轻轻抬起手掌，贴上能量罩外层。矿石没有回应，却又不像完全静止。
　　同行的研究人员只当教授想发表成果想疯了。

　　卢基诺眼中浮出一种混合着偏执与渴望的光，那是一种学术信仰者专属的狂热。他启动了小型分析器，尝试再次扫描那块矿物。下一秒，仪器跳动的曲线让他呼吸一滞。
　　这显示极度不稳定。
　　矿石内部似乎并非完整构造，而是由数个游离单元组成。这些单元彼此分离，却又在某种无法解释的频率上发生牵连。它们既像是断裂的片段，也像是一个整体的记忆在自我重组。
　　他取出一根探针，正欲轻轻插入表层分析。
　　矿石猛然动了。
　　一道能量涌出，砸向操作台。
　　早有准备的卢基诺立即激活能场屏障，一道绿色半透明能量罩在瞬间封锁了整块矿石。
　　矿石挣扎了数秒后，仿佛耗尽力气般静止下来，分析器的屏幕上能量跌落谷底，矿石表层只剩微微震颤的残波。
　　“能量峰值下降了……现在是……不对，它刚刚它刚刚自己动了！”一名研究员声音发颤。
　　另一人惊恐道：“请立刻销毁它！卢基诺教授！”
　　一些研究员的手已经落在撤离按钮上，而一些研究员走到销毁机器旁。
　　而卢基诺站在那块矿石面前，充耳不闻研究员的提议。面对一位像是不可名状的克苏鲁一样的岩石，他的语调近乎温柔：“我们能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