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与卿同渡鬼洪劫》金乌溯

12、十二、探底细肖灵心凉，逛冥市惊心动魄

　　这天，是林风说要带肖灵去冥市的日子，她一大早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肖灵一边接着她扔出来的，一边把玩着她的小玩意，不禁感叹：“林同学，你来这里不像是为了学习，倒像是来过日子的。”
　　林风头也不抬，嘟囔道：“本就是来过日子啊！学那些劳什子有何用？”
　　“这个世道学些逃遁、求生的本事就足够了，优异如羽音渡天天被委以重任、疲于奔命，她有我逍遥快活吗？”说着还看了肖灵一眼。
　　肖灵不禁笑道：“哈哈哈！我可太欣赏你了！不过我还是想好好练本事。”
　　“对了，为什么羽音渡这么忙，你们这哪来这么多的事？就没别人分担一下吗？”
　　“因为快变天了...”
　　林风笑道：“别人？这渡灵渊看着人多，真能顶上羽音渡职责的也没几个。”
　　“那为什么不多培养几个高阶的修士？”
　　林风沉默了半天，肖灵以为她没听见自己的话，正欲再说一遍时，只听她开口道：“以前有的，只不过，大都遇难了。”
　　林风一贯是一脸笑相的，这是第一次，肖灵觉察出她语气背后的沉重。
　　肖灵心想，这一定是一段极为惨痛的过去，就连林风都不忍提起，羽音渡也是时常陷入忧心忡忡的神色......也许，这个时空在险趣丛生的表象之下，藏匿着深重的苦难。
　　她终于在满屋子的宝贝堆里找毕要带的物件，一一给肖灵展示：“这叫‘闭目障’，这是护身符，这是桃木遁，带上这些就能在冥市里蒙混过关。”
　　肖灵拿着那个像单边眼镜一样的‘闭目障’，道：“这个带上会怎么样？”
　　“那些非人之物就认不出你是人咯——会以为你是灵。”
　　肖灵又抖抖那件硬茬茬的披风：“这个呢？”
　　“这是你遇到危险时帮你逃生用的，心里想着要去的地方，默念‘无极桃木，遁’就可以啦！”
　　林风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什么极重要的事情，无比认真地看着肖灵道：“冥市在冥海之中，那个地方阳气不生、妖鬼不分，看着热闹，其实是极肃穆的，所以你看见什么都不可尖叫、喧哗哦！跟紧我就是了。”
　　“好。”
　　二人穿戴好诸多法器，来到甬道的一面墙前，林风呲牙咧嘴将挡住墙面的柜子搬开，露出一个走笔极其潇洒的纹样，她一手拉着肖灵，一手伸出掌心按在符箓中心，肖灵还在细细观赏时，那符箓的根根笔墨忽地活了一般，伸出墙壁将二人紧紧包裹起来，拉进一片混沌之中。
　　“到了。”
　　肖灵蓦地睁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一片愁云惨淡的原野之中，其间沟壑荒草，零星的干涸池塘生长着成片的干枯芦苇。
　　还有一群失魂落魄只知低头赶路的人。
　　肖灵压低声音道：“这是哪里？”
　　“冥府之路。”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林风笑嘻嘻道：“第一次走当然不对劲，多走走就好啦！”
　　忽然一阵热风刮过，路边的芦苇霎那间燃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地很快，肖灵拉起林风就要去灭火，林风沉声道：“别动！这火不比人间的火，不烧完是不会灭的，别管了，快走吧。”
　　肖灵低头看到路上还散落一些钱币，而且比一般的钱币都要大很多，心中狐疑，正欲弯腰去捡，林风一把拉起她，道：“别捡！”
　　“为什么？”
　　“这是给死人的。”
　　她又看了眼行走在面前的人，一个个神色木然，不由地起了鸡皮疙瘩：“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这条路既走了便回不了头了。”
　　肖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我去！怎么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林风看出了她的忧虑，笑着安抚道：“安心走吧，有我呢！保管把你好好带回去！”
　　感觉走了很久，死一般的寂静终于到头了，道路尽头熙熙攘攘，众声鼎沸，肖灵四下张望也没看见这声音的来源，明明身在荒郊野外，却感觉置身于一片热闹之中。
　　林风催促道：“闭眼！”
　　肖灵闻言闭上双眼，瞬间一幅熙攘夜市赫然入目！而自己与林风置身其中！
　　再一睁眼，又是荒郊！
　　闭眼！夜市！
　　“林同学，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便是冥市了，你低声些！”
　　肖灵拉着林风的袖子，两人穿梭在“人挤人”的窄道中，两边都是各类摊主在叫卖自家的宝贝。
　　“刚杀的人！鲜灵的内脏、臀尖！一斛灵丹贱卖了啊！”一位牛首人身的摊主手里给自家的肉打着扇，卖力吆喝着。
　　“黑心老牛！尽卖些人下水！还敢卖一斛灵丹！好肉都进了你肚子吧？！”一只长着两条人腿的山猪叉着腰理论道。
　　牛摊主立马不乐意了，你管得着吗？
　　“去去去！俺就乐意卖下水！你有这闲功夫不如多抓点人吃，三百年才化出两条人腿！也不嫌丢猪！”
　　“狂什么呀！你有人吃不也还差个脑袋！啐！”山猪嘴上硬气但那冒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肉。
　　这是.....人肉......
　　看着摊位上那腥甜中夹着臭味的淡黄色脂肪和心肝脾肺，肖灵忍不住干呕起来。
　　面对着人类内脏和尸块，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心理防线产生了动摇。
　　林风却无所谓道：“哎呀习惯就好！妖吃人，人也吃动物呀，你在我那吃肉不也挺香么？”
　　“可......”肖灵有些语塞，道理是不错，但真要去面对起来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走啦走啦！看看别的！”
　　又走至一处形似鸟窝的摊子，身着黑羽袍、长着尖尖鸟喙的小童正十分入迷地摆弄着窝里亮闪闪一片的金银饰品、宝石挂坠，肖灵一眼看上了那串黄澄澄的扁铃铛，若是挂在“思归”的刀柄处一定十分好看。
　　“这个怎么卖？”
　　“三、颗、三、颗......”那小童叫嚷起来，明明看起来是几岁的孩子，嗓门却沙哑聒噪得很。
　　“三颗灵丹，给！”肖灵将林风给她的灵丹递过去。
　　林风笑道：“不错！这么快就上道了！”
　　“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小孩，本体是只乌鸦吧？”
　　“哈哈哈！真不愧是天选之人，这你都看出来了！”
　　一句玩笑话却让肖灵二丈摸不着头脑。
　　“天选之人？谁啊？我吗？”
　　“是啊！不然为何留你在渡灵渊，这里可是天下修行之人挤破头都难进的地方。”
　　“不过......”林风语气犹疑起来：“按照鬼洪出世的进度，我也想知道你的用处在哪里。”
　　“鬼洪？是什么？可以跟我讲讲吗？我非常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