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端倪微露（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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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太阳下的雪原刺眼得打紧。昨儿醉倒的宁海早早起来，正在望着窗外之边成片成片的芷桑。上面是覆盖了一夜的雪，透着绯红。
敲门声响起，胥何真走进房内。
打破平和气氛的胥何真打趣地开口说：“你小子昨儿这么醉，今天仍是能够像鹰一般尖锐。让人羡慕啊……”
“先生真是说笑。晚辈只是年轻，精力足些。”
“十五卫不愧是十五卫……暂且不说这事，崇夤王的事都安排好了吗？时间可是不多了……”
“放心，先生。虽说偶有顽劣，也只是偶尔。现在的宁海可不是那会儿的野小子了。只是昨天……”
胥何真打住宁海想说的话，“我明白的。只要事情做好就行。”
“恩。”宁海看着胥何真微微侧身时轻轻点了点头，也顺着他的目光凝视外面。
长窗挡住太多的光，瞧那沐浴东阳的芷桑像是醒了过来，渐渐露出了面容。
像女子姣好的素面，像满井城门前长长的街，白天的悠闲也有夜晚的热闹啊。
“不久就可以回去了，真是好啊！”宁海在想先生的内心是不是也不那么生硬呢？
略显尴尬的场面一时之间宁海也说不上什么，只想等着胥先生自圆其说接下去。
胥何真仿佛触觉到了空气的利刃，顿时凝结的气温，“我的意思是，满井城里还有厚厚一叠五蛮协同来访的来信都还没看呢，真是烦人。也不知道这次出使不降会不会真的不详啊？”
“先生真是多虑了，虽然崇夤王派我前来助你，但是也应该是出于对不降的重视，希望不降的王能够缓下这几年的艰涩关系。中达有多少百姓仍受着泽云湖怪势力的侵犯，麻烦的事情还理不出个头绪来呢？我想五蛮的却川也早想解决那事了吧……不过，总会好转的。”
“恩，不知宁将军是否也有什么心事牵挂着？”
“卑微之命，武将出生哪有先生如此的看法。多是有些想念宫中的小哩了……唉”小哩是宁海养的一只不知是狐狸还是猫的非攻击性生物。
话题忽然之间又有些冷涩，胥何真也当时无事地再次看向远处。
一文一武的背景比这荒原的雪还要辽阔。
两人同时颔首，一头扎进炽热的太阳中，身子却都仍然在寒冷里。忽而有狼声回荡在高阔的天空，时远时近。
只不过，多少缺了些触动，其实这声音正由分散向集中靠拢，向着来春客栈，也可说是向着宁海所在房内步步紧逼。
一日是等待之中过去的。所有人都唤醒了十二分的精神集中力。昨日的疯狂也是过去的，大堂，屋顶部，厨房柴堆，马厩。无一不有兵士坚守。气氛笼罩整个山头，一骨子瑟缩感。
在炉子边，杂役正在堆着堆也堆不完的柴火。
突然之间就在此处传来尖叫声，比少妇见了古谭奇物还要来得惊慌。
原来是一位贾商路过炉子边向着厨房走去时，不小心踩到了杂役疏忽掉落的柴火。
上面长着足足有四寸的长钉，而且还是锈迹斑斑的模样，想来无论是谁都不能接受懒散的一日中袭来一股血腥味吧。
年头很久的木板也是长了些碧色青苔了。是地窖的长板用来做储存架子的？还是打上地窖盖子的内层承重板？看来需要看这位杂役的解释了。
贾商怒火中烧地指着杂役开口就来骂声了，刚起开措辞要佛祖吐珠般毫不吝啬言语，巧被店长叫来的药医阻止了。
先是做在大缸上脱落鞋子和长袜，然后是药医狠狠地从他脚上抽出那长钉，伴随又一声撕力尖叫。洗了洗伤口，上了点止血和去毒的药之后简易包扎，显然有些作用了。
那位贾商过于疼痛而忘记了继续责骂，命药医陪他进房，他需要休息。并且，这些药不能付一点银子，以及这些天可以会在来春客栈耽搁，连同住房的银子也要省去。
店长只得陪笑地点头称是。
等到贾商离开拐角处望不见时，店长对着杂役鞠躬，并说道“您，受惊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杂役点点头，冷冷看了一眼地上残存的长板和纱布，血迹已经发黑不带任何气味了。
微微叹了气，“又得重新刷一遍地，真是麻烦。”
此人就是邡弋。面带倦容，又出来那么一事更是疲惫。强打着精神似乎在告诉身边的人，此时此刻不能有所懈怠。
宁海说过，做一个好的谋略家，什么样的生活都要尝尽，什么样的选择都要会判断。
我想走的是，十五岁那年，宁海不敢走的那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端倪微露（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