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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单丛 单丛从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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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张后巷的风裹着酒吧的喧嚣撞过来时,单丛的指甲正深深掐进掌心。183公分的身高让他即使弓着背,也像株被暴雨压弯的白玫瑰,湿漉漉的卷发贴在颈侧,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此刻只剩冰碴似的冷。
微微泛白的天空的朦胧感,对狼狈不堪单丛没有让他的美减少一分,反而更增加了几分柔弱,让谁见了都心生怜悯。
小张看到了单丛,慌忙的跑了过来,“单总,您跑哪去了,我找您一夜了,让我急死了”…“您身上的味道,您进化了”小张吃惊的说到。
嘴上说着着急的小张,还在找他家单丛的途中,对着一门之隔的门口,看了一会八卦,要是知道里面的人就是单丛,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单丛刚把手机里那张偷拍的照片转给沈博文的助理,“去,给我查一下,这个渣男是谁,老子要弄死他”,从不说脏话的单丛,已经被气到了极致。
“单……单先生,”助理小张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从来没有见过单丛如此的失态。
“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吗,渣男我要杀了你?”单丛打断他,七月的夏天,却让助理小张觉得这声音比冬天巷口的风还冷。单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却因为常年练舞而带着柔软的弧度——这双手曾无数次描摹过未来的自己:宽厚的肩膀,低沉的嗓音,还有不需要束胸的坦然。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不一样。青春期同伴讨论暗恋的雄性肾腺体男性,他对着镜子练习压低声音说话。183的身高让他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骨架里装着怎样一颗渴望“雄性”的心。他渴望等他进化成拥有雄性肾腺体人,他就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直到今晚,他在酒吧里遭遇,那个让他身体被迫往雌性肾腺体进化的渣男,破坏他成年后对自己进化计划的一切幻想。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单丛回想几个小时前,被渣男啃噬自己的画面。
“三小时内,我要照片上这个男人所有的资料”,单丛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重声说道。
“是”小张收到,赶紧灰溜溜的跑走,生怕自己慢一步,也要被吃了。
单丛自己开车回家。
玄关的消毒喷雾按了三次,酒精味漫上来时,他才敢换鞋。家里的地砖亮得能照见人影,每一道接缝都擦得泛白——这是他的领地,是他用无数个周末的消毒水和无尘布筑起来的堡垒,连花瓶里的百合都要按高低排序,花瓣上不能有半点水渍,他有着严重的洁癖。
可现在,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空气里飘着股洗不掉的黏腻。是酒吧里那个陌生男人的泥土青草的味道,还是对方贴在他耳边说“你真的好凉快”时的呼吸?他觉得自己浑身好脏。
胃里一阵发紧,单丛冲进浴室,反手锁门的力道太大,锁芯发出“咔哒”一声闷响。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卷发乱得像蓬草,锁骨处还有道淡粉色的印子——是刚才挣扎时被对方的项链蹭出来的。
“脏死了。”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打开淋浴,水温调到最高,热水砸在身上时烫得他一哆嗦,却像烫不透那层从皮肤渗进去的恶心。他挤了半管沐浴露,泡沫堆得像雪,手指用力搓着锁骨、脖颈、手腕,直到皮肤发红发痛,才发现自己在哭。
二十分钟后,他裹着纯白浴巾出来,浴室的镜子蒙上了层白雾。他伸手擦掉一小块,看见自己眼底的红还没褪。
洗衣机嗡嗡启动时,他蹲在地上擦地。消毒水倒多了,刺鼻的味道呛得他咳嗽,可他停不下来,像是要把地板擦出火星才肯罢休。擦到玄关时,他看见自己的帆布鞋摆得歪了半厘米,忽然没征兆地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