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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香甜的橘子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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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时,林漾先醒了。
沈砚还睡着,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呼吸均匀地打在颈窝,带着点温热的痒。林漾动了动,沈砚的胳膊收得更紧,像怕怀里的人跑掉似的,喉间发出模糊的嘟囔声。
客厅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林漾想起昨晚被沈砚揣走的手机,估计是林志又发来消息了。他想挣开沈砚去拿,刚抬胳膊,就被沈砚拽着跌回怀里。
“别乱动。”沈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今天不上课。”
林漾被他按在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昨晚翻涌的情绪忽然就淡了。他嗯了一声,乖乖地不动了,鼻尖蹭过沈砚的锁骨,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是昨晚沈砚把他抱回卧室时,顺手拉开了窗帘一角,让月光和晨露都悄悄钻了进来。
手机还在震,林漾皱了皱眉。沈砚终于舍得睁开眼,眼底蒙着层水汽,瞥了眼客厅方向,又转回来盯着他:“不想看就别看。”
“可是……”林漾想说什么,又被沈砚捏了捏后颈,像安抚小动物似的。
“没什么可是的。”沈砚撑起上半身,晨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勾勒出流畅的肩线,“今天听我的。”
其实他也没什么非看不可的理由,不过是被那通电话搅乱了心神,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回应。但被沈砚这么一说,那些莫名的责任感忽然就散了——他凭什么要一直站在原地,等别人想起时才给点回应?
“那今天干嘛?”林漾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赖床的软糯。
沈砚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等两人慢悠悠起床洗漱完,已经快十点了。林漾去客厅拿手机时,果然看到林志发了一长串消息,从“航班号发你了”到“想吃什么提前说”,最后甚至发了张小时候带他去游乐园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孩举着棉花糖,笑得缺了颗门牙。
林漾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终究是按了锁屏。手机突然又响了一下,弹出来一条不是林志发的的消息。
〔国宝火锅店回馈老顾客,可以免单。〕
沈砚煎了鸡蛋,吐司烤得金黄。他把盘子端到桌上时,见林漾对着手机发呆,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脑袋:“吃饭。”
“哦。”林漾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果酱的甜混着面包的焦香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张清妍给他烤糊的吐司,那时觉得难以下咽,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隔着遥远的雾,连糊味都变得模糊了。
“在想什么?”沈砚坐到他对面,把牛奶推到他手边。
“想奶奶做的南瓜饼。”林漾喝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每年霜降那天,她都会做一大盆,放了糖桂花,甜丝丝的。”
沈砚的动作顿了顿:“等有空,我们回去看看?”
林漾愣了愣。奶奶走后,那间老房子就空着了,他只回去过一次,收拾东西时看到奶奶的针线笸箩里还放着没织完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极了小时候给她织的那件毛衣。他没敢多待,怕触景生情。
“好啊。”林漾笑了笑,心里却暖烘烘的——沈砚总是这样,能精准地接住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吃完饭,沈砚变戏法似的从柜子里翻出件厚外套:“穿上,那边有点冷。”
林漾接过外套穿上,发现是沈砚去年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色的,带着毛茸茸的领子。他记得当时沈砚说“你总穿得太薄。”
“我们到底去哪?”林漾跟着沈砚出门时,忍不住又问。
沈砚拉开车门,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到了就知道。”
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走。路边的白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满地的碎金。林漾打开车窗,秋风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把手机里那些未读消息的烦恼吹得一干二净。
沈砚把车停在山脚下时,林漾才发现这里是城郊的森林公园。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来过一次,记忆里只有爬不完的台阶和卖冰棍的老奶奶。
“来这干嘛?”林漾跟着他往山上走,脚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爬山。”沈砚说得理所当然,顺手牵住他的手,“山顶有好东西。”
山路不算陡,铺着青石板,偶尔有游客经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林漾被沈砚牵着,一步一步往上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晃得人眼睛发暖。
走到半山腰时,林漾有点喘,沈砚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他,又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累了?”
“有点。”林漾喝着水,看着沈砚额角的薄汗,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手机里的催促,没有过去的牵绊,只有眼前的人,脚下的路,和耳边的风声。
“那歇会儿。”沈砚拉着他在路边的石凳坐下,从背包里掏出袋饼干,“补充体力。”
林漾接过饼干,发现是他喜欢的奶油味,包装纸上还印着幼稚的小熊图案。他忽然想起昨晚沈砚说“带你去个地方”时,偷偷摸摸往背包里塞东西的样子,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沈砚。”林漾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开口,“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沈砚挑眉:“不行?”
“不是。”林漾笑了,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就是觉得……挺好的。”
沈砚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就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把那点饼干屑舔了个干净。幸好没人经过,脸颊却腾地红了:“你干嘛!”
“尝出来了。”沈砚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比上次买的甜。”
林漾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抬手想打他,却被沈砚握住手腕,十指紧扣。两人的手心贴在一起,暖融融的,连秋风都带了点甜意。
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快到山顶时,林漾看到前面有片小小的木屋,屋顶盖着茅草,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像幅水墨画。
“到了。”沈砚牵着他走过去,推开木栅栏门时,里面传来几声狗叫。
一只黄白相间的土狗摇着尾巴跑出来,看到沈砚就扑上去蹭他的腿。沈砚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老黄,好久不见。”
木屋门口站着位老奶奶,头发花白,穿着蓝布褂子,看到他们时眼睛一亮:“小砚来啦?”
“张奶奶好。”沈砚笑着打招呼,又把林漾往前推了推,“这是林漾。”
张奶奶打量着林漾,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孩子长得真俊,快进来坐。”
林漾跟着他们进屋,发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晒干的玉米和辣椒,角落里堆着几筐橘子,黄澄澄的,看着就甜。
“这是我奶奶以前的老朋友。”沈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她这儿的橘子特别甜。”
张奶奶端来两杯热茶,又拿了盘刚摘的橘子:“尝尝,刚从树上摘的,还带着露水呢。”
林漾拿起一个剥开,橘子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瓣瓣饱满,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一点酸味都没有。
“真甜。”林漾眼睛亮了亮。
“喜欢就多吃点。”张奶奶笑得慈祥,“小砚这孩子,每年都来帮我摘橘子,今年终于带了个伴儿。”
沈砚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您别取笑我。”
林漾看着他们熟稔的样子,忽然明白沈砚为什么带他来这儿了。张奶奶的笑容像极了奶奶,温暖又踏实,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当年奶奶也是这样,总把最好的东西往他手里塞,看着他吃就笑得合不拢嘴。
“想什么呢?”沈砚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瓣橘子。
林漾摇摇头,把橘子放进嘴里,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
下午沈砚帮张奶奶摘橘子,林漾也跟着去了。橘子树不高,枝叶间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像挂满了小灯笼。沈砚爬上梯子,伸手摘最高处的,林漾在下面接,偶尔抬头时,能看到沈砚被阳光晒得发亮的侧脸,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落在橘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小心点。”林漾忍不住叮嘱。
沈砚低头看他,笑得灿烂:“放心,摔不了。”
老黄在旁边跑来跑去,偶尔叼起掉落的橘子,又吐出来,摇着尾巴看着他们,像个尽职的监工。
摘了满满两大筐橘子,张奶奶留他们吃晚饭。炖了只自家养的鸡,炒了盘青菜,还有刚摘的橘子做的甜汤,简单却暖胃。
吃饭时,张奶奶说起沈砚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他才这么点高,跟着他奶奶来,总爱偷摘橘子吃,被我抓到了就往他奶奶身后躲,脸红得像个小番茄。”
沈砚的耳朵有点红,扒拉着米饭:“张奶奶,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林漾听得笑,原来沈砚小时候这么可爱。他偷偷看了沈砚一眼,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
吃完饭,夕阳正好,染红了半边天。张奶奶给他们装了满满两大袋橘子,非要让他们带上。
“下次再来啊。”张奶奶站在门口挥手,老黄也跟着摇尾巴。
“一定来。”沈砚拉着林漾的手,回头笑着应道。
下山时,林漾拎着橘子,觉得沉甸甸的,心里却轻快得很。晚风拂过,带着橘子的清香,他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开林志的对话框。
沈砚注意到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
林漾想了想,打字:“不用回来了,我挺好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忽然觉得松了口气,像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包袱。其实他早就该明白,真正的家人,从来不是靠血缘绑定的,而是那些愿意陪你吃一顿饭,陪你爬一次山,在你需要时紧紧抓住你的人。
“好了?”沈砚看他收起手机,问道。
“好了。”林漾笑着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我们比赛谁先到山下。”
没等沈砚反应,他就拎着橘子往前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看着他轻快的背影,笑着追上去:“慢点跑,别摔了!”
风声里混着两人的笑声,还有橘子偶尔从袋子里滚出来的轻响。山脚下的车子静静停着,等待着载着满车的甜意和温暖,驶向那个叫做“家”的方向。
林漾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沈砚。夕阳落在沈砚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他正快步追过来,脸上带着明亮的笑意,像盛满了整个秋天的光。
林漾忽然觉得,其实他早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南瓜饼,就在身边这个人的眼睛里,在牵着他的手心里,在往后每一个不用刻意等待的清晨和黄昏里。
“沈砚。”他喊了一声。
“嗯?”沈砚跑到他身边,微微喘着气。
林漾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像偷了颗最甜的橘子糖。
“没什么。”他笑着说,眼里的光比夕阳还要亮,“就是觉得,今天真好。”
沈砚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每天都这么好。”
晚风穿过树林,带着橘子的甜,把这句承诺悄悄送向远方。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沈砚把两大袋橘子搬进厨房,林漾则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爬山加上摘了一下午橘子,双腿像灌了铅,却又透着种舒展的酸胀——是很久没有过的、被阳光和新鲜空气填满的疲惫。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漾摸出来看,是江澈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国宝火锅店的定位:“免单券不用白不用,明晚七点,就等你俩了。”
他这才想起早上那条“免单”提醒,原来江澈早就打好了主意。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抬头时,沈砚端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面前:“谁啊?”
“江澈,说明晚去国宝火锅,用那个免单券。”林漾喝了口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去吗?”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脚踝,隔着袜子都能感觉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骨头:“你想去就去。”指尖轻轻按了按,“累坏了?”
“有点。”林漾缩了缩脚,却被沈砚按住,他的手掌温热,带着点薄茧,按在酸胀的肌肉上,力道刚刚好,“不过摘橘子挺好玩的,张奶奶家的橘子真甜。”
“喜欢吃的话,过两周再去。”沈砚的拇指蹭过他的脚背,“那时候更甜。”
林漾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带我去了?连张奶奶都知道‘终于带了个伴儿’。”
沈砚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有点红,却没否认:“上次听你说想奶奶做的南瓜饼,就觉得你会喜欢那儿。”张奶奶身上的烟火气,院子里的橘子香,还有老黄摇尾巴的样子,都带着种踏实的暖意,像他记忆里奶奶在时的样子,他想让林漾也感受一下。
林漾心里一软,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奖励似的:“沈砚,你真好。”
沈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愣了愣,随即眼底的笑意漫出来,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累了就眯会儿,晚饭我来弄。”
林漾确实困了,被他这么一哄,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感觉沈砚起身去了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切菜的轻响。这些细碎的声音像层柔软的茧,把他裹在中间,安心得很。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客厅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是番茄牛腩的味道——沈砚知道他爱吃,特意学着做的,虽然第一次炖糊了,第二次盐放多了,现在却已经做得有模有样。
“醒了?”沈砚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先垫垫,牛腩还得再炖会儿。”
林漾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条薄毯,是沈砚的,带着点他身上的味道。他揉了揉眼睛,凑到茶几边看,两碗阳春面,卧着溏心蛋,撒着葱花,汤色清亮,看着就暖和。
“快吃,要不坨了。”沈砚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拿起碗,呼噜噜吃了起来。
林漾挑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面煮得恰到好处,软硬适中,汤底带着淡淡的猪油香,是小时候奶奶常做的味道。他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游乐园照片,照片里的自己举着棉花糖,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觉得棉花糖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后来才知道,真正的甜不是糖精堆出来的甜腻,而是此刻碗里的热汤,身边人的温度,还有那句“累了就眯会儿”。
“明天去吃火锅,要不要穿那件深蓝色外套?”沈砚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漾愣了愣:“为什么?”
“好看。”沈砚说得理所当然。
那件蓝色外套是沈砚给林漾买的生日礼物,林漾一直舍不得穿它。
沈砚夹起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塞进他嘴里,“蛋黄没熟,你爱吃的那种。”
温热的蛋黄在舌尖化开,带着点微腥的甜。林漾嚼着蛋,含糊不清地说:“你也穿我给你买的那件黑色的吧,衬得你白。”
沈砚笑了:“听你的。”
吃完饭,沈砚去厨房关火,把炖好的牛腩盛出来,满满一大锅,番茄的酸甜混着牛肉的香,馋得人直咽口水。林漾凑过去看,被沈砚捏了捏脸。
收拾完厨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了部老片子,节奏慢悠悠的,讲的是一个叫国宝的开了家火锅店的故事。林漾靠在沈砚怀里,脚翘在沙发扶手上,沈砚的手搭在他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
看到一半,林漾的手机又亮了,是林志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质问,没有追问,像句轻飘飘的叹息。林漾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心里没什么波澜,既不觉得轻松,也不觉得难过,就像看到一个不太熟的人发来的寻常消息。他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靠回沈砚怀里。
“怎么了?”沈砚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问。
“没什么。”林漾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电影演到哪了?”
沈砚指了指屏幕:“国宝在□□工如何圈钱。”
林漾哦了一声,眼睛却没看屏幕,只是听着沈砚的心跳。
电影结束时,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上,带着点秋夜的凉意。沈砚起身去关窗,林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抬手推窗的背影,宽肩窄腰,在路灯的光晕里,像幅安静的画。
“明天会降温。”沈砚关了窗,转身时把他裹进怀里,“火锅店里肯定暖和。”
“嗯。”林漾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外面的雨声,“沈砚,你说江澈和方绍会不会又吵架?”
“大概率会。”沈砚想起上次聚餐,江澈嫌方绍点的菜太素,方绍嫌江澈喝汽水太大声,最后吵到一半,方绍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江澈,江澈默默帮方绍倒了杯温水,“不过吵完就好。”
林漾笑了,确实,江澈和方绍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却比谁都在乎对方。就像他和沈砚,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却有着细水长流的踏实——是清晨醒来时的拥抱,是爬山时牵着的手,是碗里特意留的溏心蛋,是此刻被雨水包裹的、暖融融的拥抱。
“困了。”林漾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蹭了蹭。
“睡吧。”沈砚抱起他,往卧室走。
躺在床上时,林漾很快就有了睡意。沈砚的手臂圈着他的腰,像个安稳的环,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沈砚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晚安。”
林漾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应了一声,嘴角带着笑。
明天有火锅,有朋友,有身边的人,还有往后无数个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