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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开局就被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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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腐的气味刺得鼻腔生疼,季春睁开迷蒙的双眼,脑子昏昏沉沉像生锈的发条无法转动,入眼所及四周是卷曲斑驳的墙皮,头顶泛黄的天花板还滴着黄色的液体,溅落在黑灰的水泥地上沤出一滩小水洼。
“醒了?”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季春抬眼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斜倚着门框,光线从她背后照进来,晃了季春干涩的双眼,她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双手被牢牢束缚在身后的铁架床上,浑身无力,潮湿的铁锈味混合着空气中甜腻的香水味让她几欲呕吐。
“你是谁?这是哪里?咳……为什么绑着我?”她的声音颤抖,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个音节的吞咽都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门口身姿妖娆的女人嗤笑一声,看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牲口一般,猩红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装什么糊涂,你那个赌鬼老爹现在不知道躲到哪个地方醉生梦死去了,父债女偿,你别指望装傻就能逃过一劫。”
她踱步到床边,冰冷的手指挑起季春的下巴,“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残废,不然还能把你那废物爹剩下的债给抵了。”
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狭小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高瘦的男人佝偻着身躯,捂着腹部痛苦地跪在地上,长满青色胡茬的脸上到处是被殴打的青紫,手里崭新的欠款单上写着“欠款拾伍万星币”。男人神色讨好地看着面前的红裙女人,“我女儿肯定值这个价,她是个omega,听话的很……”
记忆和现实重叠,季春的心脏猛然剧烈跳动,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被期末的作业压得喘不过气的可怜女大学生,平时也没什么朋友,课余时间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物色新的游戏。一天晚上在学校二手群看到有人出新款的游戏模拟器,下单后隔天就收到了包裹,打开后发现是一款名为“abo世界秘辛”的真实模拟游戏机。
恰逢周末舍友们都不在寝室,季春连上电源准备好好享受一个人的游戏时光,没想到这个游戏花了半个小时给她科普了abo世界的起源以及世界观之后,电源被强制中断,她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债?omega?
季春紧锁着眉头,头脑不像之前那么昏沉,几个不真实的想法慢慢在她心里浮现,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她磨了磨手腕,被麻绳勒破皮的地方一阵刺痛。
季春深深吐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爹还欠你们多少钱?我可以替他还,我……”
话还没说完被女人打断:“你爹在赌桌上输了个底朝天,欠了“眠金”整整十五万星币,自己跑了把你送过来抵债——联邦律法承认的抵押协议,白纸黑字还有你爹的手印,你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十五万星币。
季春的心跌倒谷底。原身的记忆里,那个总是流连于各大赌场的男人,经常在输得精光后喝得醉醺醺回家,对她非打即骂,那个地方甚至不能称之为家,里面任何能卖的都被拿去输掉了,就连她自己,现如今也被卖了抵债。
“债务抵押?这是非法的!”季春脑子里浑浑噩噩,在21世纪活了18年,潜意识告诉她人口抵债是不合规的,她的声音发着抖,黏湿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露出脆弱的神情,“我是被迫的,我不承认!”
“非法?”女人倒是露出一点惊讶来,讥讽的笑中带着一丝审视,“联邦第17条附则里写的清清楚楚,债务人名下直系亲属或契约养亲均可作为抵押品,只要自愿签署协议——你爹可是拿着你的星际身份卡来签的字按的手印,你说非法?那你去联邦法.院告好了,不过……”
她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季春脸上,带着一股类似香水的花香气味,“你爹把你卖进来那一刻你的身份芯片信息就已经冻结了,换句话说,现在的你,没身份,没靠山,是眠金的合法抵债品,明白吗?”
差不多是黑户的意思。
季春的脑子里蹦出这个词,忽然很想笑一下,发现笑不出来。
别人穿越都是女主女配,金手指系统不必说,再不济也是个平凡的路人甲,她倒好,穿进这个abo世界,遇上个赌鬼老爹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自己被抵押进红灯区,就连身份信息也被冻结,简直比黑户还要难堪。
女人不再理会季春难看的脸色,转身走向门口,冲站在门口的守卫招了招手,守卫利落地将厚重的铁门落锁,从始至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室内一片漆黑。
季春倚在角落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万幸她并没有失忆,也清晰记得现在是联邦历372年,猎户座边缘星区,距离地球灭亡已经过去了快一千年五百年,在星际爆炸后,整个宇宙沉寂了快700年才重新出现了活体生物。
星际人可以通过信息素感知对方的性别,alpha的压迫、omega的柔软、beta的平和……但她的腺体萎缩,无法释放信息素,之所以仍能判别为omega,是因为还具有生殖腔。
市面上流通的关于古历史的书籍里记载,在星际爆炸发生前一颗古老行星上生活着一群不受信息素影响的人类,没有发.情期和易感期,没有信息素,同时也不会受信息素影响。
星际人无法想象没有信息素的地球人是何种模样,在他们看来那只是一些志怪小说中自我臆想杜撰出来的“完美存在”。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季春,在她5岁时母亲受不了好赌成性的丈夫和一个beta连夜逃走,家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带走,也包括她。
14岁后她分化成了一个omega,一个无法产生信息素的残疾omega。
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眠金”大概是红灯区里的某个会所。
季春的双手被绑着,侧着身体靠在铁架床上,她太累了,忽然穿越成为阶下囚的精神打击以及身体的酸楚无力都让她感到窒息。
一个被忽略的信息在季春脑中闪过,刚刚那个艳丽的女人靠近她时,她似乎……并没有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但她的记忆里原身之前是可以辨别气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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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醒来后,敏锐地感到有人站在床边,而她的脸上多了一块蒙住眼睛的黑布,对方似乎察觉到她醒了,伸手粗鲁地从床角拽着她拖到了床沿。
对方的力气很大。
季春感觉心脏在狂跳,目不视物、极度恐惧下张嘴也无法发出声音。
她像块破布一样被扯到床边,对方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快速扯下她的衣领,露出常年不见光的白皙锁骨和圆润肩头。
季春头脑发空猛然挣扎起来,那人也愣了愣,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愈发沉重,视线从季春裸.露的肌肤移到微张的粉唇上停留了一瞬,衣领后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季春感到肩膀处传来细微的疼痛,是对方在给她注射某种药剂。
“你在干什么!唔……别碰我!”
剧烈的挣扎让对方发出了一声冰冷的警告,低沉的嗓音从季春的头顶响起,“不想被我拧断脖子的话就别动。”
男人不再理会她崩溃的哭喊,大手有力地钳制住她的身体,季春只觉得锁骨快被捏碎了。
随后脸上一凉,黑布被扯开,骤然接触光亮季春的眼角被逼出泪珠。视线里一个穿着纯白研究服的高大男人站在床边,银质面罩从眉骨覆至下颌,边缘浅嵌浅蓝色的荧光纹路,看不见面容。
如果不是露出了腕骨处的一截冷白,季春毫不怀疑这是个机器人。
男人盯着她脸上的泪痕,无机质的面罩下一双浅色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
注射完的针管被扔进了床边的隔离箱,中控屏上闪烁着有害物质湮灭倒计时,几秒后排出了一缕带着淡淡臭氧味的水汽,这点垃圾彻底变成了星际中漂浮的基础粒子,好似从未存在过。
男人一只手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小型军刀,在季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割断了她手上的麻绳。还没等她思索清楚眼前的情况,季春就察觉肌肉异常酸软,甚至保持上半身挺立就已经耗费了大半力气。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季春无力地侧躺在床沿,仰头倔强地凝视面前的男人,凌乱的衣领下雪白的肌肤沁出些薄汗,尽管是质问的话,声音却甜软得像蜜糖泡过。
真骚,微生律这么想。
终于,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走动时衣摆下隐约能看见被包裹住的大腿肌肉绷起的流畅弧度。
季春好似又陷入了黑暗,睫毛快速颤抖了两下,泪珠被咬着不肯坠落,白色逐渐模糊呈一团光圈消失不见,落锁的咔哒声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傍晚,门外一阵哄闹把她吵醒,随后门锁被打开,进来两个黑衣人直接一左一右架起她往外走,无力反抗的季春被他们拖到了门口,出了这个门她才发现,和内里的破败不同的是,眼前是圆形高旷的穹顶,银色墙壁上整齐嵌着数十个金属舱门,除了中央被押出来的囚徒身后的舱门是打开的,其他都是紧闭的状态。
站在中间的是那天见到的女人,周围的黑衣人似乎很听她的话,不同于初见的散漫,妖艳的脸上露出几分焦躁,对着黑衣人抬了抬下巴,看着手里闪烁的光脑不耐地开口:“让赵公子他们稍等,人待会就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好好安抚着,别让他们闹事。”
看着被像货物一样牵走的他们,季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握了握发着抖的手,闭着眼睛吐了口气。
当她被强按着洗了个澡,换下了皱巴巴的灰色囚衣,穿上了薄薄的一层靛蓝色纱衣,内里是堪堪遮住胸乳的小衣时,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