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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一个月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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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的一个晴天。竞技场上围满了人。
站在碧空如洗的蓝色下,律拍了拍贝弥煞的肩膀,“加油,小鬼!”他扯扯嘴角,笑的有点勉强。手腕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却要以一对四,他有点担心啊。
“恩!”贝弥煞使劲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律的担心,“我会尽力的!”
“想想你是靠什么支撑了四年。”月灰蓝的眼平静的看着贝弥煞。“如果不想你的支撑变为虚有,你就要设法活下来。”虽然不希望他有希望,可是那希望能支撑他活下来。
“我知道!”贝弥煞转过身,走上了擂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了那个已经碰处到的梦想,我会努力活下来的。
“竞技开始!”一个男人挥了下手中的马鞭。
站在暗红的石板上,贝弥煞平静的看着对方的眼睛。那眼睛和以前的那些眼睛一样,里面包含着强烈的求生欲望。
垂下眼,他的手又一次的僵住了。他不想去伤害他。
没有时间去陪贝弥煞一起去想无聊的人性,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对方举起了武士刀。利刃在空中闪着耀眼的白光,晃得贝弥煞眼前一片亮白。划着优雅的弧线,锋利的刀刃挥了下来,带出了刺鼻的血腥味。
这一刻,人性随着良知一起沦亡了。。。。。
在这个犹如世外桃源的人间地狱里,鲜血想燃烧般,再次成为点燃这个黑暗世界里的唯一色彩。。。。。
疼痛从伤口里逐渐蔓延到全身,身体在凌厉的刀锋中不住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可悲,为了那一点点生的机会,每个人都像野兽般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渴求着生存。
漆黑的眼被水气覆盖,颤抖的手从身上取出长鞭,贝弥煞狠狠的挥了下去。
惨叫声中,他又嗅到了一丝微微泛甜的血腥。。。眼泪流了下来,他的眼睛模糊了,在模糊中,他看到那个人刚倒下的地方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还是渴望生存的眼睛,只不过那里面多了一分狡诈。那个人手中的钢丝在贝弥煞眼中闪动,利落的缠上了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想是触碰不到的幻影,那条细细的钢丝在他的脖子上越收越紧。呼吸开始急促了,他雪白的颈项一片火红,眼睛费力的眨了又眨,可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个小鬼在干什么啊?”律在看台底下指着擂台叫嚷,他怎么一站到擂台上就手软啊,他是不是想玩死他自己啊 ?看着他钢丝在他脖子上勒出了一道血痕,律的心揪了起来。
世界上总会有着和前者截然不同的后者,而月正是后者,他靠着树,平静的看着擂台,灰蓝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那一双像暴风雨来临前暗晦海面一样的眸子,让人读不出一点思绪。风吹起了他银丝般的长发,它们在空中轻轻的舞动着遮住了他的脸。微微眯起眼,他白色卷翘的睫毛动了一下。不想让你的支撑跨掉,你就得设法活下来。因为在这里不会有人为你伸出双手,你能有的只能是你自己。
擂台上的贝弥煞呼吸开始急促了,沙沙的声响在他耳边回响,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了。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了,脑海深处的记忆纷乱的纠缠在一块,像一块重石狠狠的压着他。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你要记住我的话,一定一定要生存下去,一定!’
模糊的眼前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在他眼前越晃动越清晰。
‘一定要生存下去!’
这些话很熟悉,他记得曾经有人这样对他说过。是。。谁?。。流泪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苍白又娟秀的的脸,他记得那张脸,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小。。阿姨。。”发紫的唇费力的叫着,他知道他还不能死在这里,因为他和小阿姨约好了,一定要在这里生存下去!无力的手捏紧了手中的鞭子,他真的不能就这么的死了!他还有他的支撑,他不能让哪个支撑他的柱子跨掉!
鞭子在贝弥煞手中划出了一道白线,紧紧的勒住了勒住他脖子的人。手心被鞭身上的小刺刺破了,一点点血丝浸了出来,疼的让人想发疯。咬紧牙关,贝弥煞手中的长鞭越收越紧,直到勒住他脖子上的钢丝松了,一只手臂垂在了他肩上,他才猛的松手。推开身前的那个人,他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喘息之间,有东西流进了嘴里,苦苦的涩涩的。
抹掉脸上的汗水和泪水,贝弥煞看见又有人出现在擂台上,一个接一个,他不知道究竟要有多少人站在他的面前。
新站在擂台上的人没有给贝弥煞多余的时间,飞起一脚,他踢中了他受伤的左臂,一阵钻心的巨痛,贝弥煞摇晃的向后退去。
可能知道了左臂是贝弥煞的弱点,那个人发疯一样的攻击着贝弥煞的左臂。一下一下,贝弥煞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左手腕上传出的“喀喀”声。
残酷的笑在看到贝弥煞痛苦的表情时,在那人脸上绽放。像是看见胜利的曙光,他用套在手指上的月牙薄刀一下一下的割着贝弥煞颤抖的纤细身子,殷红的血珠从整齐光滑的伤口中一滴一滴的向外涌,慢慢的浸到他身下的暗红石板中。
“那个家伙太可恶了,专挑小鬼的弱点去攻击,真是卑鄙!”碧绿的双眸中闪着愤怒,律的手指折的“喀喀”作响。在看到那家伙用薄刀一下一下割着贝弥煞柔嫩的肌肤时,他的愤怒达到了极点,一把扯过身旁的月,律看着他。
“快让他们住手吧!那小鬼快挺不住了!”从贝弥煞身上流出的红色液体让他感到恐惧:“快让他们住手!他的手现在还不能承受那么大的重击,你听见没有?”他揪着月的衣领,吼道。
月的平静让律深感不满。四年了!就算没有至深至亲的情感,也该有一丝怜悯吧?
“说话呀!”
“终止是不可能的!”月的声音平静的有点吓人,灰蓝的眼睛看着律愤怒的绿眸,月一字一板的重复了一遍,“终止是不可能的!”
“你!”律的双手拽紧月的衣领,“你真的对那小鬼没有一点的感情?”复杂的眼神在律的眼中掠过,四年了,就算是一只小动物也该残留着一丝情感吧?
“这和情感无关!”月的眼睛闪了一下,“规则是无法被打破的,站在擂台上,他没有资格叫停,我也一样。”
“那和什么有关?”律使劲的摇着月的肩膀,摇得他一头长发在空中肆意飘动,闪着盅或人心的水晶般光泽。“你就这么拘泥于规则所设下的界限吗?”他的手掐入了月的肌肤,“你说啊!”
“放开我!”陷入肌肤的疼痛让月猛的推开了律,眉毛皱在一块,他用冷冽的眼睛望着律愤怒的脸,“我拘泥在规则设下的界限里和你无关,别忘了,你和我都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要想阻止,只有靠自己!把目光调到擂台,他看向伤痕累累的贝弥煞。
你不是拥有希望吗?站起来!
月的话让律的身子猛的一僵,他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从这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在这里没有人会为你伸出双手,你能依靠的只能是你自己!把目光调向擂台,律在心中默默的念道:站起来!你一定要站起来!想想你的亲人,想想你的梦想,快站起来!
痛!浑身那都痛!每一处伤口都在沥沥不断的向外流着血,贝弥煞能感到自己的身下一片粘湿。粘粘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很不舒服。试着去动,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人牢牢的按在地上。抬起头,一双看到生存希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像是在欣赏属于自己战利品。睁着漆黑的眼,贝弥煞也看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秒?两秒?按住自己的手松了,套在他指尖上的薄刀在贝弥煞眼中高高的举了起来,闪着咄咄逼人的寒光。
胜利的微笑在那个人的脸上洋溢着,他向贝弥煞的喉咙挥了下去。
银色的薄刀在贝弥煞的瞳孔里放大,然后一阵红的像玫瑰花瓣一样的血在周围观看人的眼中飞了起来。
微风擦过每一个人的脸颊,血的腥味散了开来。。。。。。
残留在有些潮湿的空气中。。。。。。。
胜利的微笑在那个人的脸上持续着,挺起身,他想抽回手上的薄刀时,他的笑猛的僵住。在围观人群的唏嘘声中,他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薄刀正被贝弥煞紧紧的攥在手里。
被阳光照射得几乎透明的手里,那把薄薄的刀子被他紧紧捏着,鲜红的血正从他指缝里一点点的滴下,洒在暗红的石板上。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死!”
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在对手还为回过神的一杀那,他用他伤还未愈的左手猛向上划去。。。
结束了!
一阵雨点般的粘稠液体喷了出来,落在了他的脸上,身上。
终于都结束了!
长长的吐出口气,贝弥煞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望着蔚蓝是天空,笑了。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疲惫的合上双眼,一串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的滑了下来。
太好了,我守住了我的支撑。。。。。。
“太好了!真没想到那小鬼这么顽强,太棒了!“律兴奋的吹了声口哨,向擂台跑去。
看着贝弥煞躺在擂台上的身影和律飞奔而去的身影融为在一条水平线上时,他笑了。不在是嘲讽的冷笑,而是暖的可以让太阳逊色是淡淡微笑。
风扬起了月的长发,在蔚蓝的天空下,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不错,你学会了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