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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尘梦忆,新生风云 尸横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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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横遍野,兵戈交加,入目是满地的红。白阿芜跑向了一个人,他躺在血泊之中,她扶起那人靠在了自己身上,有泪水滴在那人面颊上。那人缓缓睁眼看了看她说:“别怕,都结束了,这一世你等了我一辈子,下一世,由我来等你好不好......”。
只见白阿芜奋力摇头说着“不要”。却也只能看着那人再无声息,缓缓摊开的手掌上有一枚玲珑骰子。“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她抱紧他说:“阿清城外的栀子花开了,我下次带你去看好不好,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泪水不断从她的眼眶中涌出,以至于都没有发现飞来的剑刃,只见一人衣袂翻飞骑马而来,为她挡下致命一击,少年意气风发让白阿芜跟他走,她刚塔上他伸出的手,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一切归于寂然。“小姐!小姐!醒醒!”青鸢摇晃着白阿芜,“今天是您去仙鸣宗测灵根的日子可千万不要迟了!”半梦半醒间白阿芜顿觉头疼欲裂,揉着头撑起身子说着:“知道了”。
她自幼时常听母亲讲仙人除妖降魔的故事,从那时起便对修仙感兴趣,但现在的修仙课程只对皇室开设,但资质上乘者可被皇室批准修炼。所以总有人想去测灵根认为自有资格被选上,未被选上者也可在内习武,出师后行侠仗义。
迄今为止也只有一人通过了测试并成功位列三仙,这位便是现今仙鸣宗的仙尊故迟渊。但这位仙尊相传冷面冷情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五年前宣布闭关十年。
白阿芜今日是去测灵根。“今日测灵根三殿下也会在呢!”青鸢说,白阿芜脸红了。“内门弟子旁观是惯例,你提他做什么!”,“好、好、好!我们家小姐和三殿下才没有婚约呢!”“好啊你都敢打趣我了,小丫头把你给卖喽!”“不要啊!小姐,我错啦!”
两个小女孩在打闹后梳完妆进了前厅,白父白母在等着送行。白映生:“尽管去吧,不管出什么事都有白府帮你兜底,孩子不管成为什么你都是我的骄傲。”苏夏溪擦着眼泪说着:“我的宝怎么这就走了,还没看够亲够呢,为娘的真的舍不得啊!”说着就将白阿芜抱在怀里,手上的劲越使越大。“哎呀!娘我又不是不回来啦!”挣脱开母亲的怀抱,她心里暖暖的,她想“就算没能成功寻仙问道,在家中承欢于父母膝下也是好事”。
青鸢随她登上仙辇掀开帘子,她回望丞相府,昔日繁盛的府,如今却已呈现颓势,盛夏的光偏偏没有照亮丞相府。“明明是极盛的时代,为何我心中多有不安,希望天佑我大梁,护我丞相府”白阿芜轻叹一声,抚了抚仙鹤。仙鹤振了振翅飞出了丞相府。普通马车三月的路程,仙辇不到半日就到了。白阿芜惊叹父母给的盘缠竟分毫未花......
踏出轿辇,只见仙鸣宗是座浮空岛,飞湍瀑流仙雾缭绕,远观似出水清莲吞云吐雾,近观浮云天梯犹如世外桃源。白阿芜惊叹不已,人间竟有如此绝色美景。
长清泽手中拿着一根簪子,那是先皇后教他做的,通体莹白流光溢彩,白玉质地,头部有颗琉璃光华涌动。上次休假便想送出,不曾想被紧急召回,这次他一定要将它和他亲手抄的心法送给她。这位三殿下会守着这缕光华。等等,再等等,我总有一天会会娶到她。
白阿芜登上浮云天梯,包袱中的玉佩光芒愈来愈盛。那是一位白发仙人所赠,说她有仙缘,持它进入仙鸣宗或可有机缘,但不可轻易示人。那人芝兰玉树,她想谪仙人也不过如此。只是立在那里,周围似迸发生机,自成画卷。
白阿芜看了一眼发光的包袱,默默地从清鸢手中拿过包袱并把玉佩藏进怀里,然后把包袱还给了清鸢。“小姐,这个可得小心着,给我吧,别弄丢了。”“不用,我自己来。”白阿芜制止了青鸢伸来的手。白阿芜一转头发现清鸢眼眶中盈满了泪水。“怎么啦,小阿鸢,怎么哭啦......”“小姐是不是不需要我了?”“不是啊,你为我背负的太多了,我也需要承担些什么。”“好!”活力青春的小姑娘就是这样最多愁善感也最好哄。
白阿芜仰头看见了巍峨的仙宫勾心斗角,明亮澄净,门口有位仙侍将白阿芜引到登仙台测灵根,所过之地竟囊括四季之景,夏莲和冬梅共饮一池之水春花与秋叶共沐一处之阳。今日之试与从前不同,内门弟子只允许在门外观看,不允许再进入门内观看问仙台的灵根结果。听说是仙尊闭关前定的。
白阿芜被仙侍引入候场区并给她一个号码牌,上面写着“666”。“小姐,六六大顺,这三个六呢,是吉利数字呀。”“但愿吧。”不远处一位仙侍引着恒阳郡主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白阿芜,径直走了过来。“这是谁啊?白家小姐,你怎么也能来?”阿芜行了一礼,“郡主,适龄公子小姐都能来,您不是也来了吗?”:你怎么配和我......”“仙门之下不论地位,之论实力,小妹她向你行礼已是尊重,你说是也不是?”一道清亮的男声打破了此时紧张的气氛,是上官炎。
那人并未束冠自带一股风流之气,额间花钿妖冶的泛着红,深邃的眼眸,泛着冷意,透着疏离。
他的母亲是白阿芜父亲的妹妹,两家常有来往,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是......兄长”听完来人的话,上官熙就泄气了。可她只是希望别人像注意白阿芜那般注意她,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偏袒白阿芜。“郡主,仙姿佚貌是我不配。”白阿芜说完就走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小妹,我有事给你交代。”“不是,兄长你三殿下的陪读当上瘾了,谁都想使唤一下?”“把这个玉骨琵琶交给阿芜。”“不是我。”“听话。”“是,兄长”上官熙愤愤交给晓春后甩手而去,只剩上官炎在原地睁着白阿芜离去的方向。
白阿芜走到了前排,聆听叫号,总感觉台上那人有些熟悉。“小姐那不是大公子吗!”周围充斥着内门女弟子说:“大师兄好帅呀!”的字眼。自家兄长这么招人喜欢,她属实没想到。“阿芜”只见霍林霜从远处跑来,“可想死我了,好久没见啦!”“我是777号,你是几号?”“我......”霍林霜摇了摇白阿芜,下巴抬了抬,白阿芜一扭头看见怒气冲冲走过来的上官熙。“白阿芜,我兄长给你的东西我带到了,你不许说我坏话哦。”上官熙没有停留把东西塞给青鸢就离开了。“666号”“我得走啦,林霜一会见。”“好呀,好呀,我等你的好消息。”白灵生一看是自家小妹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并让667号做准备。
只见问仙台是一条金龙叼着一颗琉璃球,把手放在龙首上它会出示颜色,什么颜色就是什么灵根五行灵根皆可测。只见大长老端坐高出审判每一位弟子的去处,但最靠上两个的位置竟没有人,令白阿芜十分疑惑。
大长老原风对白阿芜说:“请把手放在龙首上。”于是白阿芜把手放在龙首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再放一次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原风从椅子上跃下对问仙台施了法让白阿芜再试一次,就是没有反应。原风刚想说什么,心函说到:“既无灵根,判己二等,入外门丹修”。“可是......”“没什么可是,仙尊那般的冰灵根天才万里挑一,她怎么可能,不要浪费时间还有很多学子呢!”原风于是留下一句话:“外门弟子可自定去留,若选择留下仆从和休假日不可自由外出宗门,自己好好想想。下一位。”在聆听审判时,白阿芜一直在想是否拿出玉佩,但六位长老并无白发,并且玉佩上的纹路与其中一个空座位相似,现在拿出反倒像个骗子,但这个六长老急于判决,十分不对劲。
仙鸣宗直属皇家管辖,应让父亲即时上报皇上,好好查查她。她领了外门弟子的令牌出了门。路过白灵生时,她将令牌抓紧不想让兄长担心,但她不知道的是刚入门的内门弟子虽然会在外门历练一年,但拿的是内门弟子的令牌,并且上面系的流苏是有她的灵根对应的颜色的。而外门弟子的流苏是褐色的,一眼便能认出。所以她没能瞒过她的兄长。
出来她看见长清泽在等她,霍林霜却不知所踪。只见他身后的小厮书乔拿着一大摞书样子十分滑稽。只见他紧走几步说“上次在集市见到一个簪子,十分衬你,没来得及送你就走了。今日特意来寻你送给你,还有这些心法你们两个小姑娘拿不了,我们送到你的住处吧。”“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着从长清泽手中接过簪子,插在发间。“好看吗?”长清泽将她发间发簪扶正,并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说:“好看。”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二人没有发现周围人的异样。“不是,五师兄什么时候长的嘴?”“五师兄会说话!妈呀!医学奇迹!”
不远处分站两人,上官熙静静地看着两人甜蜜的画面,眼眶逐渐泛红,“哼!了一声转头走了。上官炎在亭子的一角也看这一幕,拳头渐渐攥紧。
而此时的白阿芜还在努力转移长清泽的注意力,不让他想起送她回住处的事。但越是想掩盖越瞒不住,长清泽早就看出不对劲,他虽然想留住这份美好,但还是静静观察她的异样,很快就注意到那褐色的流苏。长清泽用灵力解下白阿芜的荷包,本身就焦急的她情急之下松开了拿令牌的手,蹲下去捡她的荷包。于是令牌就落在长清泽是手里。
白阿芜感觉世界崩塌了,十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迅速系好荷包,站了起来。长清泽看着令牌问“阿芜,这其间有什么隐情可以告诉我吗?”“我......”“没关系,三年一次的外门大比,我等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住处在哪里吗?”“在丹归崖。”
长清泽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带着拿着心法的书乔离开了问仙台。
此时的皇城却黑云压城,呈山雨欲来之势。白阿芜其实有两位贴身丫头,一位是活泼好动的清鸢,一位是沉熟稳重的枝婳,但每位学子去仙鸣宗只能带一位仆从。于是她带了清鸢,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白阿芜最是明白她们的性子。于是让枝婳留在丞相府侍奉父母。她想她稍大些应是懂事的,青鸢留下一定会上房揭瓦。
在阿芜走后不久,掌事太监带着圣旨跨进丞相府的大门“皇后懿旨到!今日御赐的鹦鹉因宫人看管不力飞出长春宫。经丞相府仆从检举,飞入丞相府花园,经皇上批准以御林军围丞相府搜查鹦鹉。”
白阿芜让青鸢先回住所,自己则选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双手把膝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但不久头顶一片阴影,那人摸了摸她的头说“谁欺负我们家小阿芜,怎么哭鼻子了?”她抬眼看是上官炎,他的笑不似从前那般欠揍,而是盈满了和煦的阳光温暖照人。“我才没有哭呢!”本来没想哭的,但在看到上官炎的瞬间,眼圈便开始泛红。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白阿芜便不似对外人那般稳重,倒有了青春女孩的活泼。她扑进了上官炎怀里,她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她的手慢慢收紧。“我是不是没有资格和你们站在一起?”她哭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是,阿芜有很多优点,很多人都喜欢阿芜,阿芜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和我们站在一起。”“那你喜欢我吗?哥哥。”上官炎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那似乎还是他们还没有开始拌嘴的时候。听完白阿芜的话,他的嘴比脑子快。“喜欢...最喜欢阿芜哭鼻子的样子,像落水的小猫!哈哈哈!”“别跑,看我揍不揍你!”
回到住处后,白阿芜发现屋舍整齐但还是略显破旧。从她回来路过的房屋可以看出,这已经是外门一间上好的房子。白阿芜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是长清泽的“手笔”。一抹微笑绽放在了她的面颊上。她看见摆在卧榻上的心法,走过去拿了起来,随便翻了几页。只见青鸢的小脑袋凑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又看了看自家小姐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说:“小姐,这不是三皇子的字迹吗?”白阿芜收起笑容卷起书卷,敲了一下清鸢的脑袋“多嘴”。“哼,小姐欺负人!”说完就跑去做自己的事了。
白阿芜走到书桌旁,原本想归置一下心法,但她的注意力被一个玉做的书简吸引。展开发现其中有很多宗门事务以及通知什么的。是每位弟子都会发现的。只见弹出一个通知“白皇后明日来宗门视察”“青鸢,快来,明日长姐要来!”清鸢雀跃道“太好了,大小姐要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在这么简陋的屋子生活了!”“青鸢,慎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捂嘴离开了。
本是开心的事,但她总觉得不妥,于是拿起心法藏再隐秘的地方。她去看那架玉骨琵琶发现那上面有张字条:此为天字法器,结契后可缩为玉镯,供装饰之用。上面有口诀,白阿芜试着念了念,只见从玉骨琵琶上发出一个光点,飞入她身体里。“怎么这么轻松?”她想。她又念了另一个口诀,它便变成了一支紫色的镯子环在了她的手腕上。
所幸她也有很多镯子,这只只是更加透亮不会引人注目。只是内里有行小字,似是古文,她没有看懂。青鸢指挥仆俾们收拾好屋子回来。“小姐,过几日是否要白老爷传信?”白阿芜想了想今天的事说:“好,过几日我安排你亲自去,务必亲手送到父亲手里。”“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