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自来》影子躲在幽暗森林

4、第四章 “可爱”

　　第四章“可爱”
　　到了正式开学的日子，每个学校都会举行开学典礼。当然，二阳中学也不例外。
　　“林儿！快起来了。今天开学了你不知道？”江太拍着江林的房门，对里面大喊着。
　　毕竟这小鬼有个坏习惯，上学总喜欢掐点到。这学期她非得治治。
　　“妈！现在才五点半诶！！六点半我才算迟到，急什么…”江林顶着一头鸡窝卷就出来了。
　　他去到卫生间，熟练地用皮筋将自己的刘海扎好。拿起自己的中二牙刷，上面写着:我爱这个世界！
　　江林漱完口后，看了眼自己的牙刷，“我爱个屁的世界…”
　　等洗漱完后，江林顶着他的刘海小辫儿下楼吃早餐。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睛变得亮亮的。
　　“哇哦！！！是火腿三明治！妈妈我爱你~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个就算五点起也没问题~”江林拉开椅子，开始边看动漫享受人间美味。
　　于是，就这样拖着拖着，某个小傻子还对已经过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浑然不知。
　　·
　　“咚咚咚”外面的门敲响了。
　　“谁啊？”江林对外面大喊了一声，“那么早谁会来别人家啊…”他踩着拖鞋缓慢的移动到门前。
　　一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玉文清？你早上跑那么远来我家干嘛？”江林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
　　“…江林，现在五点快六点了知道吗？开学第一天早点去比较好吧。”玉文清倚在门框上，用有点懒散的眼神看着他。江太听了之后，直拍手叫好。
　　“……”江林不嘻嘻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换完衣服后，江林背着书包准备出门，就看江太笑眯眯地对他说:“林儿啊，有时间就多和小玉相处相处哈。”
　　江林一脸迷惑:“妈，你天天一口一个小玉的，你了解他么？”他很不理解，这才见过几次面啊？
　　“当然啊！他可是你杨叔的干儿子啊！早听他说自己干儿子好，这不。”江太一脸“信我信我”的表情。
　　“咦，那不还是…等等，杨叔的干…哈？？？！！！”原来江林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就这样，玉文清发现江林出来时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
　　“怎么…”他的话被江林打断。
　　“泥泥泥！你真的是杨叔的干儿子？！我怎么不知道？！哦！！搞半天你就住我隔壁是吧？我还以为你是走了远路的！！！”江林感觉自己被辜负了真心。
　　“那你也没问啊…”玉文清摸着头发悄悄嘀咕。
　　“什么！”江林有点生气了，到也不是因为玉文清没告诉他，只是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哎哟好了好了，你的自行车能载人吗？我载你，你在后座休息休息，好吗？别生气别生气嗷。”玉文清握住江林的肩膀，推着他慢慢走向自行车。
　　“好诶~”江林又活过来了。
　　·
　　早风和晚风大不相同。早晨的风是热烈的，像是青春散发出的美好。而晚风是安静的，像是藏在心底静寂的少年心事。
　　江林享受着风，但他突然顿了顿。
　　玉文清…真的转来九班了吗？
　　“玉文清。”他拍了拍前面人的背。
　　“嗯？怎么了。”玉文清微微向后侧身，这样能更清楚地听到声音。
　　“你真的来九班了吗？”江林也把身体向前移了移。
　　“你觉得呢？你想让我来吗。”玉文清笑了笑。
　　“肯定想的呗…”江林小声地说，好像不好意思。
　　“那我就来呗，小傻瓜。”玉文清说道。
　　“那我们今天表演你怎么办？你没练过吧？”江林好奇地问他。
　　“啊~那我就帮你们化化妆呗。把你化的帅一点，好不好？”玉文清逗着江林。
　　“哼~我本身就很帅好不好。”江林突然开始傲娇起来。
　　“你们是六点五十开始对吧。你服装呢？”玉文清看江林穿着校服。
　　“噢，我打算等会儿快开始了再换，要不然太闷太显眼了。”江林看了看自己拎着的西装。
　　到学校门口时，玉文清喊了喊江林，可身后人却没动静。
　　“江林？”江林正发着呆，没心思听他讲话。
　　玉文清只好将单车的支撑架打下来，这使整个单车都倾斜起来。
　　没有任何重心的江林:“！！！”他刚向旁边倒去，就被一个人接住。
　　“…玉文清！！！”江林挣扎着逃离他的怀里。
　　“乖乖，怎么老是那么不小心啊。”玉文清站直身看着他，“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快走吧”江林转身就跑了。
　　在去九班的一路上，玉文清都跟在江林身后，一路上都很引人注目。
　　“诶那不是我们学校新转来的吗！长发也抵挡不住他的帅我的天哪！！！不过他怎么跟在江林身后？那个只会画画的废物也配…”七班的一个女生对着自己的朋友说着悄悄话，可还是被玉文清听到了。
　　他转过身，眼神从刚开始的温柔变得可怕无比。
　　“再敢骂一句试试呢？只会说人小话的废物。”这足以让那个女生闭嘴。
　　·
　　等江林回到自己座位时，玉文清依旧跟着他。
　　“玉文清？你干嘛，自己找位置坐呗不用老是跟着我啦~”江林察觉到玉文清的眼神。
　　亮亮的，看着自己旁边的座位，后面好像有只隐形的尾巴在摇来摇去。
　　我想做你的同桌，好像在说。
　　“噢噢！想坐我旁边是吧来来来坐。”江林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
　　“正好没人坐，没事反正你也只认识我，刚刚好。”江林感叹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等江林收拾完东西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接着，江林拍了拍手掌，好像在召唤什么东西。
　　只见，一直无动于衷的两位前桌转了过来。
　　“好啦以后就是邻居了大家一起打个招呼~”江林先是揽住玉文清的肩膀
　　“这位呢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叫玉文清！”他再转转头，对玉文清介绍道:“我的前桌，叶之意！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人还是不错的哈哈”他再再转了转眼，道:“玉文清，你的前桌是乐榕枝！榕枝人超好的超好的！”
　　介绍完后，江林将时间留给了他们三个，自己跑去换衣服了。
　　一直凝固的空气被乐榕枝打破。
　　“我们俩认识你，乐榕枝，你好。”乐榕枝伸手，和玉文清握了个手，“嗯，你好，玉文清。”玉文清也回了回礼。
　　“叶之意。”叶之意无非是最惜字如金的。
　　“你好，玉文清。”玉文清再次回礼。
　　然后的然后，他们仨就再没然后了。空气变得凝固起来。
　　（榕枝表示他只会在可爱小男生面前温柔有话说）
　　·
　　一换完衣服，江林就被老师叫了过去。
　　“江林啊，我记得你画画挺好的对吧。”吴老师拿出一盘颜料，“这次我们班唱的是光亮，你给大家脸上一人画一个星星闪着光芒吧！”吴老师拍了拍江林的肩膀。
　　吴优申，是高二九班的班主任。是个教数学的女老师，大家都很喜欢她。
　　“噢，好的老师！”江林点了点头。
　　江林拿着换下来的校服，慢慢的走到位置上。他看到的却是一片宁静…
　　“你们…哎对了玉文清你不是要帮我们化妆嘛，现在应该要开始准备了。榕枝之意你们一起下来集合吧！”他试图缓解气氛。
　　“哦”那两个坐在前面的人异口同声地说。
　　“……”江林要开始无语了。
　　乐榕枝你以前在哥面前的温柔呢？？？好歹展示一下吧？！！
　　但他随后听见的却是一声…
　　“好哦。”玉文清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乐榕枝和叶之意都看向玉文清。
　　兄弟，你刚刚不是这样的啊？？！！！
　　到楼下后，江林就开始了忙碌模式。他先是给乐榕枝画星星。
　　乐榕枝生的精致，皮肤也保养得好。不会因为干燥而画的卡。画完后，闪耀的光芒和他清冷的面容也不矛盾。
　　“榕枝表演时就不戴眼镜了吧。”江林正给乐榕枝画着细节。
　　“不戴了，这样显得我更好看。”乐榕枝冷冷地说，却带有一丝傲娇。
　　江林画画的速度挺快，一溜烟就画完了。
　　时间正好，典礼开始。
　　等主持人说完台词后，就到了各班的表演环节。
　　这次并不是全都表演，是靠抽签。抽到红签的三个班级来表演，很幸运，高二中了两个。一个是九班，另一个是七班。
　　高二七班表演的是女团舞，洗脑的旋律响起，全场嗨了起来。
　　“哼，就我们班这架势，还赢不了那九班？”黄欣翻了个白眼给九班。这次表演有评分制度，她自以为自己的班级厉害到翻天。
　　黄欣，也就是早上说江林的人。玉文清对她印象挺深。
　　前脚刚说了一个女生穿着恶心，后脚就装作好学生的样子给自己送情书。
　　“那个…玉文清同学，请你收下！”玉文清只是脸上笑笑，后面就把情书扔了。
　　“什么玩意儿啊。”
　　·
　　到了尾曲，也就是九班要上场了。
　　吴优申来到后场，想看看自己班的孩子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林啊，口红怎么蹭掉了？这样显得你气血好差天啊！”吴优申看了看江林，“玉文清—麻烦给江林补一下口红。”
　　“好。”玉文清从化妆包里拿出口红，走了过来。
　　他掰开口红盖子，转了转。走到江林身前，抬起他的下巴，用棉签沾了沾口红，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涂着。
　　江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玉文清。
　　玉文清的睫毛不长，但是有点翘。头发也黑不溜秋的，不像自己的那样棕。
　　棉签轻轻划过他的嘴唇，有点痒。他先前喝了水，嘴唇应该不算干燥，涂起来也方便些。
　　涂完后，玉文清看了看整体。他想让江林抿抿唇，但却发现这小傻瓜正看着自己，很入迷。
　　他又想逗江林了。
　　于是，他自己抿了抿唇，只见眼前人也跟着他的动作。
　　“波~”他将唇弹开。
　　小傻瓜也跟着他的动作:“波~”
　　玉文清笑了一下，江林也缓过神来，脸变得有些粉。
　　“啊抱歉抱…”他还没说完，就看玉文清理了理他的头发。
　　“可爱。”江林听到后竟有点说不出话来。玉文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小小的声音说，
　　“加油，乖乖。”
　　·
　　“下面有请高二九班带来的大合唱，《光亮》。掌声！”主持人的开场说完后，队伍就上了舞台。整体呈v字，这样能保证每个人都看得到。
　　玉文清拿着录像dv拍着表演。队伍很快就出现在镜头里。
　　前奏响起，全场变得安静。
　　站在正中间的安璐瑶向前走了一步，嗓音从麦克风中传来。
　　[海上，一阵风吹起。
　　白云涌向陆地，季风带走沙粒。]
　　玉文清将镜头对准她。这一刻，她仿佛就是主角。
　　后面的人都做着手势，整个队伍都很整齐。
　　合唱时，大家都努力把自己的声音放出来，让整个场面多了些气氛。
　　[……
　　是奔跑中突然袭来的风雨。]
　　大家就都将手抬起，又缓缓落下。就像自己就在风雨中勇敢前行。
　　江林微弱的声音掺杂在里面，可在玉文清看来已是震耳欲聋。
　　[是黑暗中一根火柴燃烧的光明。]
　　大家都抱住自己，又张开。手掌合并在一起，仿佛捧着自己唯一的光明。他们都渴望着寻找光。
　　很快就到了高潮，大家因为唱的更使劲了，身体也跟着动起来。
　　[……
　　可是啊我却却愿意相信，
　　最渺小最微弱最柔软最无畏的你…]
　　大家伸出手，仿佛想拉住眼前的你。江林发现镜头正对着他，他伸出手的同时，还对镜头笑了笑。
　　玉文清的心漏了一拍。
　　[……
　　再无边再无尽再无解，总有一线生机。
　　光亮你自己。]
　　唱到最后一句时，大家都拿起自己生后的“火焰”，安璐瑶拿出的则是星星。
　　他们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下台时，江林发现玉文清在台下等他。
　　“玉文清！我唱的好听不！”他看着玉文清，眼睛闪闪的。
　　“好听。”玉文清发誓这句话没有一丝谎言。
　　江林的嗓音是偏可爱开朗的，唱这首歌在合适不过。
　　“嘻嘻，那肯定的。”江林笑的更开心了，回去时都是蹦蹦哒哒地。
　　玉文清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感叹:“可爱。”
　　影影有话说:
　　歌是来自周深老师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