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情意自浓 ...
-
第二十章“情意自浓”
回去后，江林直接走向后院，打算骑自行车去画室。他把自行车推出去，刚准备骑，后面就传来开门声。
“江林，你去哪儿？”原来是玉文清。他的门只开了一点，露出一个头。他语言果断，但语气却显得小心翼翼。就像一只无聊的小狗，在你要出去时巴巴看着你，想要你带它一起。玉文清的嘴撇下，眉头有点可怜的皱起。
“我要去画室，设计部的稿子我还没画完…”江林看着玉文清说。他欲言又止，朝玉文清歪歪头，伸出手勾了勾，“你要一起吗？小、狗？”他头一回试着叫一个人为动物的名字。虽然一般他骂人会说人是狗，但语气与这个区别甚大。他在说后面两个词的时候，语气多少多了些暧昧。
“可以吗？”玉文清走过来，趁着江林勾着的手还没收回，他把脸抵在上面。果真像一只小狗，他朝江林歪歪头。但只保持了几秒，他就抬起身子，拍拍江林的背，“下来吧，我载你。记得给我指路。”
路上，风随着自行车的动作吹起，就像牵引着的彩带，引着江林慢慢靠前。他其实不知道玉文清去画室能有什么好玩的，也不知道玉文清会不会画画。江林的画室有点古怪，他是在那儿交钱报了课，不过什么时候去练不定时，什么时候去都行。但如果没有报课的人，其实也是可以去画的。不过不会有老师指导，只是自己安安静静地发挥。画完的画如果提供给画室，那一张画只用最多50，如果不提供，那么就最少50了。毕竟那里的工具全面，什么都有。
“玉文清，你会画画？”江林稍稍靠前，几乎贴着玉文清的耳朵说。玉文清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小时候画过，不过那都是好久以前了。”
“没关系，反正你是我朋友，去画室画画可以不用出钱。我去那里也不会练考试的东西，毕竟是周末。”江林说的语气倒是有些骄傲，就好像他充了VIP一样。玉文清笑出声，腾出手给他比了个“棒”
“其实画室里每个人都有一个存画的袋子，我的袋子有很多画！什么类型的都有，像漫画、色彩、油画、素描……”江林很喜欢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战绩，那些画对他来说比家里那些绘画比赛的奖杯还重要。可以这么说，他的奖杯，都是因为那些画才得来的。玉文清停了停脚踏，让自行车自然地走，他张口：“小画家，你会人物速写吗？”
江林被这个外号哄高兴了，他叉腰大声地说：“当然了！我作品里帅哥美女的速写数不胜数！”玉文清好像被逗笑了，他转弯，没有回答江林。
画室就在这座大楼里，三楼画室，二楼是一家乐器培训机构。外面一楼的走廊贴满了照片和画，孩子们在学习时的欢声笑语，都被定住在照片里。玉文清在等电梯时看着画，他慢慢靠近江林，回答了他刚刚一番骄傲的话：“那江林小画家，能给我画一幅吗？”
“哈哈，你那么相信我的画技呀。”江林回头看着玉文清，走进电梯。“不过最近没什么时间呢，以后我看看啦。”可能他现在还和玉文清有说有笑，但进入画室的一瞬间，气氛就不同了。
平时安静的画室热闹起来，特别是江林上课的那个教室。估摸着是休息时间，他也习以为常。他领着玉文清走过去，却在门口猛地停住。
只见教室里大大小小的人头围在一起攒动，好像在翻着谁的画，每个人都在感叹，都在找着属于自己的。一个女生睁大眼睛，拿出一张水彩，嘴里不停地在说“哇”，她转过身，趁着太阳好，找好角度拍了张照。江林看着熟悉的画风，等意识到什么，玉文清已经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他很久。
“喂小可爱们，你们在干什么啊？！”江林大声喊了一句。那群人一顿，颤抖着抬头看他。他看了看江林惊愕的神情，又看了看站在江林后面的人，眼神幽黑，在促使着他们滚开。那群人都读懂了，他们赶紧把画放下，看着江林。只有一个人还在找，没有抬头看。
那人好像和江林很熟，以至于江林的大吼大叫对他没有任何恐吓，他手里还在翻着画，嘴上笑着开玩笑：“看看你给我们画的画啊江林……”他抬起头，看到了江林身后的人，他顿了顿，嘴里吐出他刚刚没说完的话，“……宝贝。”
江林宝贝，这是个足以让江林两眼一黑的外号。这就是他之前所说的“烧包”朋友，男生之间对熟人都会口嗨，但这次不同，玉文清还在。他以前强调过，在外人面前不要这么叫他，这倒好了，他这没眼力见的朋友迟早被他揍。
“江林，带新人了啊？”那人朝他们走过来，想和玉文清认识一下。不过当他靠近时，江林下意识挡在玉文清前面。而玉文清在他开口时，手揽上了江林的肩。那人观察到了，神情变了变，江林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裴松你这话说的，哪有啊……”江林摆摆手，周围很安静，他看着那群人都盯着玉文清，好像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转过头，看见的是玉文清对他展开的笑颜。“嗯对了，他是我朋友，玉文清。今天来画室玩玩，放心，你们继续画你们的。”玉文清向大家点点头，其他人也问好，只不过眼神都不敢低下来，害怕一不小心就被玉文清唬住。
“你们要找画是吗？你们先回去吧我找完一个个发给你们。”江林上前整理着自己的存画，语气平和也让大家放下警惕。他们见江林还好脾气，赶紧坐回位置上玩手机去了。
江林收拾好后，拿着向教室的后门走去。后门通过去，就是江林平常上课的地方。他上的是高级美术课，也就是他们班里全是大神。不过大神都是一般在家里自己练的，不到一定，很少会有人来。教室里每个支架上的画板，上面都充满了艺术的涂鸦。
江林把自己的存画放到柜子上，打开正想翻看，却发现刚刚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迟迟没有进来。
玉文清和裴松是和江林一起走的，只不过走到门口时，恰好碰上了。两人都想先进去，但都不愿意让位。这样僵持了很久，玉文清的视线一直在江林身上，所以当江林看过来时，他快速地往后退，把位置让给了裴松。
“学长，请。”玉文清礼貌地朝他笑着，和刚刚那个死都不肯给他让位的男生天差地别。裴松的表情先是不屑，不过只有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定定地转过头，碰到了江林的目光。
江林一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视线里闪过裴松不屑的表情，又出现了那惊愕的表情。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挑挑眉，朝裴松歪头。
裴松立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猛地转头看向玉文清。后者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但在裴松眼里却格外恶心，他真想戳破这个脸，让江林看看这个人的内心。
“哈哈，不用叫学长的……”
“裴松，赶紧进来好了。一直站着不累呀。”江林毫不留情地打断。不过他没有恶意，所以语气显得更温和。他回头从存画里抽出自己的设计稿，拿着纸正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裴松叹口气，他不敢和江林置气，毕竟自己也不是真的比江林大很多。他悄悄瞪了眼那只“笑面虎”，就走进去看翻看存画了。但当他刚碰到存画袋，玉文清就出声了。他靠在门上，眼神看着江林：“没关系的，学长想怎么样都行。”话尾，玉文清的眼睛看向裴松。
裴松整个人仿佛石化了，嘴惊讶地张着。
靠，这是碰到绿茶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非主流造型还说出这么恶心的话的人，像是见到了世界奇观。他被这个人的话语气的有点想笑，他跺着脚走到江林面前，用手指着玉文清：“江林，你信他……”
“不用管他，他就这样。”江林挺冷静，他正抱着画板夹画。
呐尼？！你还真信？！
裴松的内心有只巨大野兽在咆哮。他算是知道班里女生为什么都说绿茶总能迷惑男人的眼，这么一来，裴松觉得自己像是言情小说里那可怜的女主，淡淡地看着男主被女二迷惑，却说不出任何话。
“江林，你没有心！”裴松开始娇作起来，他跺了下脚，翘起兰花指的手在鼻子前擦了擦。他假装哭了地吸吸鼻子，随后就像流落的妃子转头走了。
玉文清看着这一幕，有些好笑地倚在门框。他看着裴松走到门这里，一瞬间，裴松的眼神变了，他对着玉文清的腰部肘了一下。
“你小子……”裴松开玩笑地笑了声，转头走了。
直到裴松走了，江林那副高冷的表情才放松下来。可能刚刚演的有点真，他放松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他把画板放好在支架上，起身走向那一袋存画。他想给玉文清看看自己以前的作品，不过当他转向门口时，却发现没有人。
自己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就看见玉文清正坐在他的位置上，仔细地看着画板。明明是一个再旧不过的木板，他却像在看文物一样，连上面的涂鸦都不敢碰。
江林的画板从他小学五年级开始就在用了，他那个时候刚开始学素描，上手很快，不久就接触了色彩。右手边偏上，有一只他用颜料画的蜻蜓。原本透明的翅膀被他用无数色彩体现出来，淡淡的粉色和梦幻的蓝紫，与自然的绿色相碰撞，营造出一种梦核。
“这是我初一的时候画的，我那个时候看着别人都在自己画板上画画，想着我也试试。”江林的指尖在蜻蜓上蹭了蹭，就好像这是只真的蜻蜓。他像是在看待以前的自己，嘴角总是会有不经意的笑。玉文清见他来了，起身让座。
“很好看，你天赋很高。”玉文清起身时说。他以前学过画画，但碍于他的想象狭隘，很难画出绚烂的东西。尤其是水粉，他根本不行。他坐在江林旁边的位置，静静地看着江林。
“给你看！我的存画。”江林把那一袋子举到玉文清面前，玉文清笑着接过。江林又想起了刚刚玉文清那副嘴脸，忍不住调侃，“不是我说，你刚刚那招哪儿学来的？还是说你天生属绿茶？”江林以前见的绿茶不在少数，不过像玉文清那么自然的，还是很少见的。所以他愿意把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自己来感受一下。
“你不喜欢吗？”玉文清回答道。
玉文清拿着袋子的手往下移，他的脸也慢慢靠近。等到自己的脸只和江林时候几厘米远时，他停下了。江林竟然意外地没躲，他的眼睛一开始有些惊讶地瞪大。不过慢慢的，他会意过来后，眼睛微眯地轻笑起来。他跟着往前，这次玉文清反倒后退了。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有说不尽的暧昧。江林差不多时，伸手揪住玉文清的耳垂，左右摇了摇。
“坏、狗！”江林小声地教训。不过好像很不奏效，毕竟玉文清听完后，嘴更放肆地笑起来了。
玉文清小心翼翼地把袋子里的画都拿出来，仔细看着。江林的风格很明显，就是一味的水彩。先用铅笔起稿，然后水彩铺色，最后用深色勾勒线条。看似潦草的上色，却把人物的真实体现的淋漓尽致——好像图中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江林习惯用五彩的颜色来表示白色，从不只是统一的阴影加灰。不过就算这样，也不会有违和感，好像在他眼中，最多彩的不是彩虹，而是梦幻的白。也是因为这点吸引了大家，基本上每个人在图中都有白色的东西。
玉文清的视线下移，看见了人物旁潇洒的签名和日期。一般大家签名都会牵自己的英文名，因为这样显得比较帅。果不其然，江林和那批人是一样的。大大咧咧的英文，却是一个玉文清意料之外的答案。
考试的时候，江林说自己的英文名叫“Jelly”，但是在纸上签的是“YoursLim”。普通朋友的语言，玉文清却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江林，这些都是你最近画的呀。”玉文清翻看着日期。江林正在调色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那些画基本都是他给这个画室里的新同学的见面礼，但学校里很少给，甚至能拿到他的画的人少之又少。不过玉文清这么一问，他大概猜出来他想说什么了。
“玉文清，我这几天给你赶出来一个好不好？我最近没什么空。”江林讨好地说着。旁边吹起风，窗外的树枝随着吹起，和玉文清的笑一起发出声音。江林转过头，树叶交替，中间难免会有空隙。阳光就这样随着空隙钻进来，投射在玉文清脸上，斑驳陆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师说光是五彩斑斓的了，他看着这个画面，比什么都要绚烂，就像糖纸。
玉文清笑着，掏出一张画，指了指右下角，“一会儿我给你一张白纸，你也在上面签个名，可以吗？”他凑近，用细微地声音调戏着，“但是我不要这个。”江林看着那儿单词，心里有些发笑。他给别人签名，从不会直接签英文名，而是用“YoursLim”来代替。他觉得朋友一场，如果你愿意，我永远都可以是你的。
“那你想要什么？”江林歪着头看他，玉文清见他答应，起身去拿纸。他早就想好了要让江林签什么，只不过不能被江林发现他之后要做的事。
江林也不闲着，他的草稿早就已经给设计部过一遍了。他在水彩盘上调好自己的颜色，开始大量铺背景色。海报会采用粘贴的形式，所以这张画上面不会留下位置来写字，江林的动作就变的放松，就算出界画到画板上他也不怕。
画人，他是有经验的。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分配到了有人的那一部分。先在脸中间铺上腮红，再用肤色晕开。让原本只在白纸上出现的人物变得栩栩如生，发丝飘扬，这就是少年气。用水彩画的画，都会有一种柔和感。绚烂，但又自然。
正好，玉文清回来了。他手里拿着手机，把打字页面展示给江林。江林不经意地一瞄，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答案——
MineLim.
江林小时候在美国呆过很长时间，对英语再熟悉不过。这样的搭配，翻译过来时候一个单字“林”。但不知道玉文清会不会把它掰开，换做为另一种意思——虽然这种意思不可取。
江林脑子里蹦出很多想法。他勾起嘴角，看向玉文清。玉文清则是一脸笑眯眯地期待，期待他拿笔在纸上签名，期待他后面的所作所为。
“玉文清，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江林明知故问着。他倒是好奇，玉文清究竟是想占自己便宜，还是真的傻的毫无边界。不过前者后者，他都会签名。
玉文清另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脸颊，他一半的脸都靠在自己掌心里。面对江林的提问，他一笑，看了眼手机的单词，张口：“‘MineLim’，不是这样读吗？”
很多人会把这个单词拆成“mine”和“lim”两个读音音节，那么意思就很明显了。但其实，这两个单词和在一起，“mine”这样一个音节，就要变成“mi”和“ne”来读了，这样又是另一种意思。玉文清是后者，但江林觉得，他读着对的音，却理解着错的意思。
江林无奈，他笑着点头。身边暂时没有铅笔，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细毛笔，正沾着自己一会儿打算拿来勾线的棕色颜料。他拿起玉文清腿上的纸，在上面潇洒地签上了名。
“好了哦。”江林直起身，拿起纸吹了吹。见痕迹干的差不多，他递给玉文清，把目光又转移到了画板上，“我得专注些了，你也画会儿画吧。前面的柜子也有杂志。”
玉文清应了声，起身走向门口。他看着那些学生正拿着铅笔画速写，他们和周围的同学互相当模特。虽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但是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玉文清好像回到了幼年，他学过画画，但不是在这里。他的老家在北城，离这里很远。他在初中前一直在学画画，他上手很快，已经会速写了。他的记忆中，画画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老师的棍子，别人的风凉话。但在这儿，他想要一直沉浸在这画室里。
西城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他再一次感叹。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学生们都没那么放开了。玉文清明白，转头，停留在教室柜子上。他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照着他，风又一次吹起来，把他没夹紧的发丝吹起来。
江林的专注力挺差，他之前完全没感觉，但和玉文清在一起，就变的特别明显。他的眼睛时不时瞄两下玉文清，少年靠在柜子上，阳光照得朦胧。
江林的海报画的差不多了，他拿着细毛笔的，沾了些蓝色颜料。手往上移，在蜻蜓的上面。江林的眼睛开始游走在画板和玉文清之间。他打稿很快，只不过都是简单的线条，他打算用颜料呈现效果。
依然是蓝色，浅、中、深依次铺在人脸上的不同位置。最后用相近的颜色过渡。人脸浮现出来，江林看着，几乎愣了一会儿。
他怎么这么无意识地就画出来了？！
江林现在显得有些慌乱，但等了会儿，他又停下来。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找好角度，按下拍照按钮。
蓝色占据了整个画面，像是一场阴雨。画面中的人眼神放松，发丝飘扬，像是习惯了这场雨。江林想，雨可能很适合来形容玉文清。毕竟玉文清的五官，总给人一种忧郁。桃花眼是很温柔，但好像，只有在他在的时候，桃花眼才会绽开。好像只有对他，玉文清才这么温柔？
用“雨”来形容玉文清的确很适配，但江林又不喜欢这样。如果玉文清是雨，那也应该是透亮的雨。
【雨在太阳的照射下，会散发出神一般的光芒】
江林的脑海里蹦出来一丝丝灵感，他打算给玉文清不一样的画作。
玉文清回座位上拿纸的时候，江林在看手机。似乎不是娱乐，他眉头轻轻皱着，手指上下滑动。注意力挺集中，他趁着没人注意，拿纸走到了柜子那儿，停留在刚刚有太阳的地方。
玉文清很久没画人物了，拿着铅笔的手瞬时有点无措。他先闭上眼睛，脑海里蹦出那熟悉的脸。眼睛弯起，嘴笑着。头发因为歪头掉落下来。他睁开眼，笔尖落在纸上。很浅的线条，在阳光下不怎么显眼。他标好位置，开始勾勒那人漂亮的眼睛。
带他印象里，即使弯曲起来，那人的眼珠还是会像琥珀一样明亮。如果有颜料，他大概会用最醒目的颜色，标记出来。
人只要一做自己喜欢的事，时间就会过得飞快。刚刚照在纸上耀眼的阳光，已经退到了窗外。浅见的线条，已经明显起来。江林看着时间差不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玉文清，走啦。”江林走过去拍了拍玉文清。玉文清还在低头看着他的画，闻言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先出去等等。
画作只剩最后一笔，玉文清犹豫了会儿，最后在双眼角都画上了两条小撇。想标记，更像装饰。
走出门，两人的手里都多了一幅画。都卷起来，像在掩饰某种心意。隐蔽，又明显。
·
江林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一天都没过，画像就完成并传送给了玉文清。
【only sun：文汪，你的画】
【only sun：（图片）】
玉文清大概是逃不过这个称呼了。他无奈地笑着，点开图片，看到的是奇怪的画风。颜色都是奇特的蓝绿，不同深浅，并不和谐。玉文清微微叹气，觉得自己可能在江林心里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刚想回个谢谢，手机又发来消息。
【only sun：记得保存图片，反转色！】
反转色，玉文清听说过。他平板上有一个相机有反转色滤镜，之前玉文欣玩的时候经常被吓得哭起来。玉文清找到平板，打开相机扫描图片。
不到几秒，反转色便呈现出来。出奇的事，画面上的人变得阳光。他被鲜花包围，脸上是温柔的笑。他的脸上多了几抹颜料，像是光一样照射着他。颜色鲜艳，显得饱满又不乱。发丝轻轻飘到眼前，他的眼睛微眯，瞳孔像宝石一样透亮。
玉文清的心里多了一丝温暖，这是独一无二的印象。他在江林心中，就像后花园的花丛一样，艳丽带着清香，特殊又带着美。他截图，想发给江林。
叮。又是一条消息。
【only sun：（图片）】
那是一幅新的画，没有新的花样，是一幅直直表达了心意的画。
【only sun：希望你喜欢】
江林的房间拉着窗帘，不过他留了条缝，悄悄地观察着玉文清。所以他的信息能那么及时，他手紧紧攒着手机，不停向下滑着刷新消息。
【情：我喜欢的不止是画】
江林怔怔地看着消息，他抬头，朝对面望去。
刚好，对上了玉文清戏虐的眼神。四目相对，情意自浓。他只好拉上窗帘，转身躺到床上。
玉文清见对面的窗帘拉上，只好坐到书桌前，打探起自己的画。他凑近了些纸，仔细看着签名。好像发现了什么，他的眼睛左右滑动。
签名的中间空了格，变成了“Mine Lim”。
玉文清打开手机，他的朋友圈发来消息，提示他有新的好友分享。
【only sun：（图片）】
是那只蜻蜓。因为周末，点赞的人数很快就涨起来。很多人都在夸江林的画技，江林也都谦虚回应着。只有玉文清看着图片上方的蓝色，像是新的画。
【情：上面是什么？新的画吗？】
【only sun回复情：对，是只小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