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41、逐出族谱 这次的

　　这次的公开审判，结果很快在锦州的大街小巷传开了。很多人都觉得程家的这回是伤筋动骨，离破产不远了，那俩妾室不晓得拿了程家多少财产进私包。
　　程茉又刚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筑音阁，几个同行都说:“那就客人新鲜几天，到时候，那程大小姐一盘算，雇那么多人，那么高的费用，还有这些个戏班工钱结算那么高，又每天最多两场上台一会儿功夫。一月两月，最多半年后，我们一起看看她程家亏多少。”
　　从衙门回到程府，大家都没有什么言语，程家祖老夫人让大家都去见她。
　　祖老夫人先问了程玉堂审判结果，还得知了程玉堂的两个妾都是自己儿媳妇偏心，从中作梗塞到的程家，一直都二房程玉奎做事的。
　　看着大家都有些无力感，祖老夫人说道:“你们都不用这样，不管怎么说，是她们自己结的果，连累了子女。我知道玉堂你和媳妇对她们已经很好了。人啊，得了猪肝想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是她们自己太贪心。
　　你们都无需自责，怪只怪她们不明事理，听了二房的撺掇。以后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别理这些不相干的人。谁和自己不痛快，就不必给他留什么情面 。他都不讲情面要给你不痛快。他既去做初一，你又何惧做十五呢。”
　　老人家果然是历经人间，见识颇多，几句话解开了程玉堂的内心那隐隐的纠结，随即展现出来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
　　程茉觉得这位祖老夫人真的是位好人家，看得透，说得也明。自己父母总是做这吃亏的滥好人，需要领悟到这样的境界才行。
　　程玉堂立即跪了下来:“祖母，怪孙儿堂堂一个大男人，心慈手软。孙儿这还有事要坦白。”
　　转过头，他对着方旻柔也说道:“柔儿，为夫对不起你。”
　　大家都有些诧异 ，连忙屏住呼吸，听着程玉堂慢慢道来:“你们可还记得茉儿之前可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一听这么说 ，大家都猜到了七成。
　　“那时柔儿帮我照顾生意，比较劳累，我们都以为是劳累所致，其实，是……”程玉堂含含糊糊说了查到的是自己母亲亲手下的毒。
　　大家都倒吸一口气，怎样狠毒的心啊，不仅害自己儿媳还要害自己孙子。
　　“联想到前段时间，黄姑娘说的院子里的毒物。是她，我的母亲，她当年借口风水影响子孙，我也顺她的意，以为真的改变一下对柔儿身体好 ，还找人将院里数植尽数换了。结果两个妾都背地里悄悄使坏。她们都想害了柔儿，自己做夫人。”
　　“呜呜呜……”程玉堂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抱住自己的妻子哭了起来。他愧疚妻子，那么好的一个人，自己夫家人却想着谋害她。
　　“所以，阿娘后面身体受损，一直都没有再生育？”程泽安捏紧紧了拳头，长期的慢性下毒，自己母亲如果不是福大命大，岂不是早就被害死了。
　　“对，所以我对不起你阿娘，我居然让她受苦受罪。我不是一个好夫君。”
　　“不，你是一个好夫君，你爱我护我，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错，不是的。是她们，她们才是坏人。”方旻柔赶紧为程玉堂抹掉脸上的泪，心疼地说道。
　　祖老夫人气得将手中拐杖使劲一扔，拐杖“啪”一声摔在地上。旁边照顾祖老夫人的妇人慌忙给她抚抚胸口，顺顺，再递上一杯茶。
　　“曾祖”，“祖母”大家慌忙喊着，生怕祖老夫人气伤了身体。
　　半晌，祖老夫人才悠悠缓了缓气，说道:“马上带我去衙门，我要打死这不要脸、黑了心肝的。”
　　“莫要伤了身子。曾祖，”程茉叫道。
　　方旻柔也赶紧阻止:“身体最重要，您不要生气。不划算的，孙媳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当老好人的。孙媳会讨回公道，为自己，为茉儿，为泽安。”
　　“好，”祖老夫人吩咐道:“通知一下族里各位老人，也和官府衙门那边说一下，明日我要清理门户，将这些坏事做尽之人，都赶出族谱。别脏了我们程家的族谱。”
　　“是，祖母。”程玉堂恭敬回道。
　　祖老夫人气急了，早就应该将二房和她那该死的儿子儿媳一起逐出族谱，也许就不会有这些祸端。
　　程茉很担心祖老夫人，她连忙撒娇道:“曾祖，您别生气，不值当。就凭她们，也配。告诉您哦，茉儿自己做生意了，几天了，还不错呢。您得好好保重身体，等着看茉儿开分店，不止一家，茉儿开……开五家，东南西北中，横霸这锦州。”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果然，还得是茉儿乖，哄老祖母还是得靠她呀。
　　“对，对，茉儿生意可好了。明晚，我们再带祖母去看看。”大家纷纷赞成。
　　第二天，程氏的所有德高望重的长辈都在场，他们纷纷支持将这些坏人逐出族谱。
　　一位年逾八旬的老人家是程家的族长，他虽然清瘦，却精神矍铄。随着他声音如洪钟一般宣布，将程玉奎等相关人逐出族谱，在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将成玉奎及其父母，妻儿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大家才知道那两个妾就是花钱买的，一直都没有上族谱。
　　难怪她们一直听二房和祖母的，是卖身契被他们拿住了。虽然儿女们出生后都进了族谱，但是现在都一起划掉了。
　　衙门派了管理户籍的文书前来登记好后，当天就将他们的户籍上面备注了具体日期和被逐出族谱的事由。还在上面盖上了衙门户籍管理的鲜红章印。
　　程家所有人都簇拥着祖老夫人，去筑音阁看戏。
　　吃着程茉让人精心准备的，适合老年人的食物，程家祖老夫人特别高兴。除掉了作奸犯科之人，哪怕是有血亲的，但是她保护好其他人，这不是值得庆贺吗？
　　祖老夫人喝了一点淡淡的米酒，吃了些清淡香脆的小菜和点心。
　　她拉过程茉和方旻柔说道:“你们俩是我们程家的大福星。程家有了你们才是个和谐、温暖的家啊。我当初也是见不惯老二家媳妇，看得出来她不是个好人，这呀，还影响了她老二家子孙啊。
　　柔儿是个好孙媳，这些年可苦了柔儿了。玉堂，你以后多陪陪柔儿。子女都大了，你们早点脱手生意，好好出门走走看看。别像我一样，老了走不动了，哪里也去不了了。”祖老夫人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曾祖，您不老。您放心，我和菘蓝姐姐说说，好好调理您的身体。您一定长命百岁。”程茉赶紧给祖老夫人轻轻敲敲肩，撒娇地说道。
　　“好，好，我们茉儿说的话最灵，我呀，一定长命百岁的。”祖老夫人笑道。
　　表演结束时，祖老夫人也随大家到外面，她十分虔诚地许了愿，丢了钱币进了大水缸。
　　几天时间，程茉的名声在锦州越来越响，家中有合适未婚男子的纷纷求媒婆上门提亲。一时间程家风头盖过了其他人家。
　　二房蓄意夺家产，雇凶杀人，被逐出族谱 ，再到程茉生意蒸蒸日上……这么短时间，程家不止稳定住了，还大有越来越壮大的势头。
　　张彬曜的母亲，张夫人可是急得上火。自己这小儿子打小就和程茉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过家家都是叫人家程茉“夫人，娘子”。
　　后来痴迷各类古迹建之类的，总是说男儿志在四方，要游遍大唐所有名胜古迹。结果呢？自己就四处游玩，最大的成就就是设计自家庭院，还把青梅给弄丢了。
　　锦缎庄的生意虽然不至于他现在上手，可也是想让他接过的呀。不用出门日日担心安全，还接触的是锦州有名望的人家。这不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吗？
　　现在好了，程茉被那么多家盯上了，程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踩烂了。她能不急吗？
　　顾不得儿大了，娘要避嫌，张夫人一脚踹开了儿子张彬曜的房门，将门窗大打开，嘴里说着:“你也好意思，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被窝里，你这懒虫……我，我真想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