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34、梨悦园的面试 正午，

　　正午，附近的人都知道了程家两个妾室和庶出的儿女全被衙门带走了，纷纷都在猜测:程大小姐遇害的事肯定是她们干的。
　　程玉堂父子回到程府后，看着偌大的程府如今空荡荡的，难免内心泛起一丝凄凉的感觉。
　　程泽安默默跟在后面，他很心疼父亲。但是，害母亲和妹妹的人，父亲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午饭后，程玉堂父子匆匆去了黄府。
　　程玉堂一再叮嘱夫人安心调养，家里有孩子们一起，什么难关都不是事。
　　方旻柔拍拍他的手，一如从前，仿佛心里一点都不怕所中的毒。她微笑着，暖暖地微笑着，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们，什么难事在你们手里都会化解的。”
　　程茉在一旁，有些泪眼满眶的感觉。
　　临走时，程玉堂拿回来几副自己吃的药回家让下人熬。程泽安则带回了程茉，这个要跟他学做生意的妹妹。
　　程玉堂吩咐下人根据黄菘蓝的注释将院里的花草换掉。
　　程泽安则有点头疼:妹妹呀妹妹，我该怎么安置你呢，最好还是身为兄长的挑起重担，你自己知难而退才好啊。
　　想了想，他还是对程茉说道:“茉儿，要不你先将戏院弄起来，现在是没人，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先给你五千两的用着。”
　　程茉一偏头，大眼睛忽闪着，问道:“兄长，随便是怎么个随便法？”
　　“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亏了也无妨。”
　　“兄长，我定能赚银子的。放心。”程茉说罢用右手捶捶自己胸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接着程茉让旺财带她满街去跑，丝绸太贵，而且她不懂；玉器也不懂；酒楼饭店太麻烦；好像什么都不行。
　　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找到兄长问道:“我适合做什么，我以前喜欢做什么？”
　　程泽安小了，宠溺地说道:“你呀，喜欢玩，适合玩。若是玩能挣银子就好了。”
　　程茉一听 :玩呀，可以呀。
　　晚上，程茉躺在被窝里，脑袋里已经有了主意。第二天一早，她就带上春芽和戚虎上街，找到那天杂耍的地方。只有两个小男孩在摆摊。
　　程茉上前问了问:“请问这里是杂耍的吗？和前两天的杂耍班是同一个吗？”
　　“啊，我认得您，那天您给了一个银子。”其中一个小孩脆生生回答她。
　　“那你们大人呢？我找他们有事。”程茉说道。
　　“我去叫师父出来。”男孩马上就要转身去叫人。
　　“不用，远不远？带我过去看看吧。”程茉说道。
　　“不远，我们在前面巷子里，师父租了一个院子。”小男孩赶紧回答，并开始在前面带路。
　　说的不远，可把程茉走惨了，弯来弯去，左拐右拐。好不容易走到了，太阳已经高照，程茉用手绢搽了好多次汗。现在她好怀恋空调、冰冻西瓜、冰淇淋啊！
　　跟着小男孩走进一个杂乱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耍的工具，有人洗衣，有人做饭，好不热闹。
　　小男孩已经将那位杂耍的姑娘请出来了，然后男孩赶紧搬出来凳子，擦了擦，请程茉坐下。
　　春芽还不放心，又搽了搽。程茉赶紧眼神示意她停下。
　　其他人见院里来了位衣着华丽，貌美如花的大家小姐，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程茉也不拐弯子，直接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杂耍的姑娘也很大方，直接说道:“大家都叫我王家三丫，没有大名的。我们这打小就是这样，前面一个姓，然后按排名喊下去，男娃就是王大娃、王二娃；女孩就是王大丫、王二丫。”
　　旁边的人都哈哈哄笑着，程茉也笑着，她很喜欢这样大家开心一起笑的氛围。想想现代，也是这样大娃二娃唤着孩子，只不过心情好的时候都是喊的幺儿。
　　“我姓程，叫程茉。”程茉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家有个戏院，我想转变一下，做点生意，所以来问问你们杂耍班可愿意？”
　　王三丫想不到这么好的事情能让自己遇上，她很高兴，不过他们这些都是街头卖艺，哪能像其他的角，能登台在戏院里表演呀。
　　所以王三丫还是说出来自己的顾虑，身份的限制等等。她的真诚感动了程茉。
　　程茉说道:“世间万物，众生平等。你们和我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所以，我们不用在意身份，我们只能生存拼搏，为了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短短几句，院里的众人都觉得心潮澎湃起来了。一位满脸笑意的圆脸大妈说道:“三丫，这位小姐说得真好。去吧，年轻人就去闯闯，婶子年轻时总想着，自己唱曲也能成个角。哈哈哈……不过现在老了，你可要把握住呀。”
　　程茉问道:“婶子，你们不是一个杂耍班的吗？”
　　“不是，”婶子说道:“这院里都是些摆摊卖艺的人。三丫他们杂耍班人最多，有六个人，我和我家的是卖唱的，还有个小丫头。这位老伯摆摊耍些小把戏。大小姐，我们也希望我们这院里能出个角，名角。”
　　“对，对” ，大家都叽叽喳喳的，都说着三丫也许能成个锦州府的名角。满脸的自豪与兴奋都掩饰不住。
　　程茉脑海里涌出了一个念头，她说道:“可还有什么摆摊卖艺的，都介绍过来。我筛选一下，无论做什么的，只要是表演，卖艺的。”
　　“都要吗？”大家都瞪大了眼。
　　程茉笑着回答:“择优选择，数量不限，表演的方式也不限制。大家都帮忙传个话吧，程家，梨悦园要改头换面，需要很多才艺表演的艺人，有意者可前往梨悦园面试。期限三日，三日后我们签约。”
　　“什么签约，我们可都不会卖身为奴的。”大家都抗议了起来。
　　“不是卖身契，是个合约，约束你们也约束我。面试过了的话，我会给你们排班，自己的班好好演，有提成，有奖金，啊，奖金就是有赏钱。
　　表演时错了就得受处罚，就是扣钱。合约会写明每月休息几天。但是过节时节会生意很好，那不允许休息，但相反，赏钱就会高。表演得越好的就排出场多，赏钱也就越多。总得来说，也就是有奖有罚。”
　　从来没有听说过排班休息的，真新鲜。王三丫第一个说道:“我去，我想去试试。”
　　程茉记下来:“王三丫第一个报名。”
　　“我也报。”
　　“我也报名……”院里都热闹了起来。
　　“下午大家来梨悦园，我们开始面试，希望各位和同行们相互转告一下。”
　　“好。”大家齐声答应。
　　“那下午见，记得要最拿手的表演，看家的本领都要显现出来。”
　　“好！”大家都精神抖擞起来。
　　下午，梨悦园外排起了长队，大家手里都拿着进场的号牌。
　　程茉看着这么热的天，喊来了小二，安排大家按顺序进场，还给大家泡好茶水。吩咐了再排号的明日再来表演，免得耽搁大家的时间。
　　程泽安则坐下来担任起了评委一职。因为程茉深知戏曲真的就是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第一个是王三丫她们表演的杂耍有顶碗，蹬坛子这些，很不错，台下掌声雷动。
　　接着那位圆脸的婶子唱了曲山歌，那平稳的气息，婉转的歌声，到高潮时还激扬了起来，气氛被推了上去。
　　接着第三位上场的魔术，其实都是考验手速快，观众眼睛跟不上了。又是阵阵掌声。
　　第四位是位茶馆里说书的男子，年龄快40了，可是他不是老套的一字一句背着情节，有时加入辅助动作、语气也配合人物个性，面部表情特别丰富，那效果啊，直接拉满了，听众渐渐沉迷了进去……
　　……
　　程茉自己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程泽安瞟了一眼，没看懂。他只看见一竖，外面画了一个不圆的圈；一个弯下面一横，外面又画一个圈圈；又是两个小弯弯，外面再画一个圈圈……
　　程泽安一点看不懂，但是却见程茉画得真是顺手呢！他哪里知道程茉圈的是1、2、3，用来排个序号，他的妹妹在悄悄思考，还备注了自己的想法在下面呢！反正1、2、3……他都不知道那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