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32、你这是骚扰 走进后

　　走进后台，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他们见了程茉都屈身，礼貌叫着“大小姐。”
　　苏澄墨尴尬笑了笑，应了后继续往前走。慢慢地，她有些紧张，这后台比较空间小，显得比较压抑，还放满了戏服、箱子、桌椅。
　　后台没有多大的，眼见要走到底了。正想着谁约她的，却见一个青衫男子从最里面走了出来，他立刻稽首行礼到:“大小姐，您来了。”
　　“你要见我？可有何事？”苏澄墨脚趾已经在使劲抠地板了。一看见他就认出来了，面上还是展现出来大小姐的那份高傲与疏离。
　　“哦，一来是感谢大小姐刚刚打赏的五百两银子的飞钱，这是大小姐对刘某的认可。”说罢他又鞠了一躬。
　　果然是五百两，苏澄墨一顿肉疼，那么多钱钱啊。
　　“二来是向大小姐表一下忠心，以后大小姐的事就是刘某的事，刘某无论如何都会为大小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个自称姓刘的家伙，看着这一脸的貌似真诚的模样，苏澄墨却觉得油腻，只想呕出来。这种剧情，电视剧、短视频里常见得很，00后的火眼金睛，一瞄就能分辨出来。
　　苏澄墨担心这家伙是借此分散她的注意力，其实就是想要害她的性命。
　　她仰起脸，说道:“你和我素不相识吧，怎么就为了区区赏银，就要说到死呢 ，不至于吧。”
　　姓刘的家伙赶紧说道:“小姐刚来时，刘某在门口见过小姐，小姐在看窗花呢。”
　　“哦，原来是你呀。那一面也和素不相识差不多吧。”苏澄墨忍着恶心接着说。
　　“是只见过一面，但是小姐可知，小姐的身影已经嵌入了刘某的心坎，挖不出来抹不掉了。那感觉仿佛你我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了。”说罢，他还假装急于表达，趁机上前了一步。
　　本来就狭小的空间，天气又闷又热，苏澄墨还委屈自己套他的话，这家伙居然还欺身上前，万一再撒一包什么药可不好。
　　“谁派你来的？”苏澄墨可不想装了，她开口就问。
　　“什么呀，刘某只是钦慕小姐，想着小姐也能对刘某有些回应而已。”苏澄墨看着这个越来越猥琐的人，开始呕起来。
　　“大小姐，怎么啦？”姓刘的直接想上手去帮程茉拍拍背。
　　“滚，”苏澄墨打开他的手，哦靠，那时还说他唇红齿白，现在只觉得恶心死了。
　　“大小姐，刘某对大小姐可是真心实意的。若大小姐不喜欢刘某，刘某便紧锁心门，绝不打扰。”姓刘的还在想已退为进。
　　他用这些招数对付了好几个小姐夫人了，那些高门大户的女人，最喜欢这些酸臭的情话，矜持过后，听话得很。
　　但是程茉可不一样，她将来得到的家产可能比他兄长都还多 ，这样以后就再也不用他上台卖力地演出了。
　　来这梨悦园不久，他都打探好了，程茉还是自带福星的，如果做了程家的女婿，那是几辈子都吃喝不愁。听说她还忘记了许多事情，到时候不是自己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吗？
　　“你这是骚扰。”苏澄墨怒吼一声。
　　“不是的，大小姐，我只是说出来了，你也不用矜持，人是有七情六欲，喜欢不说出来很难受，错过了今天，大小姐不知何时才会再来梨悦园了，那刘某就会独自体会牵肠挂肚之苦了……”
　　浮光可听不下去了，从房梁上飞身下来，一脚将他踹开，冷声说道:“凭你，也配。”
　　说罢，浮光不顾他哎哟直叫，将他抓了出来，丢出去，直接扔在了戏台上，说道:“来吧，你当着这么多人，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所有人都走出来了，程泽安、黄菘蓝、戚虎、班主、掌柜的、还有戚家镖局的护卫也到了。
　　班主赶紧上前打着哈哈问道:“这位女侠，发生了什么事？”
　　浮光问道:“这个人是戏班里的什么人，叫什么？”
　　班主看了看地上龇牙咧嘴的人，回答道:“他叫刘福春，来我们戏班半年多一点，年前他来找我，试唱了几曲，很不错，我便将他留了下来。他说他以前在其他戏班呆过，因为自己模样俊俏所以很受欺负，我也同情他而已。看得出他是个学了很多年，练就了些本领的人。”
　　“是有些不得了的本领，就靠这张脸，他还敢想做程家的姑爷。”浮光没好气地说道。
　　众人都惊呆了，一个戏子，低贱的戏子啊，还敢对程家大小姐存那种想法。
　　班主不等大家反应，叫嚷了一声，“给我打。”顿时，戏班的人冲上去对着黄福春就暴揍起来。
　　程泽安气得要飞起来一样，他抄过一个椅子就砸了上去。
　　苏澄墨也越想越气，她也想上手，贱男，软饭男，渣男……她也学着兄长去搬凳子来砸，哎，唐代的桌椅都是实木的，重得要命，她使劲拖到程泽安旁边，说道:“兄长，帮我砸死他个龟孙。”
　　刘福春眼见着椅子又要落下来，昏了过去。
　　一片狼藉后，地下有很多血迹，椅子腿砸烂了几个。程泽安遣散了不相干的人。
　　班主带着一群人都跪了下来 ，掌柜的和小二也赶紧跪下，就直直地跪了一排。
　　程泽安越想越气，自己的妹妹，程家的掌上明珠居然在自己戏院里被小人调戏了。
　　他气上头了，一脚踹了班主，又一脚踹了掌柜的。那两人不敢躲还是规规矩矩跪着。
　　程泽安吼道:“给我下令，谁也不许透露一点出去。把休业的牌子给我挂出去。戚虎，去请陆大人。”
　　“是”戚虎走后不久就带了陆绛迁过来。陆绛迁让衙役拷了刘福春。师爷说道:“你这种人，牢房里的人可喜欢了。有见不得欺凌别人的，也有就喜欢粉面男子的。我看就每日给你换牢房，每日给你换狱友。可有意思了……”
　　刘福春顿时眼睛都无光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衙役带走了刘福春后，陆大人审起了戏班里的人:“刘福春为人如此不堪，你们岂会不知？就这么隐瞒着东家？”
　　有人跪着哭诉:“大人啊 ，我们发现他和几个姑娘、夫人有些来往。但是那小子很有办法让那些夫人、小姐前来捧场，还得很多赏钱。”
　　“是啊，所以他虽然来得迟，但唱的很好 ，还能在戏班里说上话。戏班里除了班主，我们就最听他的了。”
　　“所以，你们追寻的不是德艺双馨，不是才艺精进，而是有人捧场，有人赏钱。”苏澄墨问道。
　　大家都没有言语，半晌，班主却“哇”一声哭述起来:“我们是穷怕了呀，大小姐。吃这口饭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的打小都被卖进来的，有的是孤儿没有亲人管的。师父倾尽所有调教好了我们，给我们饭吃。
　　那时师父带着我们在街头卖艺，日晒雨淋。不论多恶劣的环境只要一开锣 ，就要好好完成。表演完了，挣的铜板也只够勉强糊口。
　　后来师父老了动不了了，便让我们各自谋生路。我们这些兄弟们没有分开，好不容易才能找到戏院，上台了不用在外受苦。
　　而今，一个外来的刘福春让我们见识了花花世界，也迷住了眼睛，忘记了师父的训诫。”
　　戏班的人哭了起来，怀念以前师父带着他们的日子，那时虽苦，可大家都是刻苦学艺却又开心不已的。
　　陆大人听完后，感叹了一句:“你们啊，好日子是自己造完了。”
　　“是呀，我们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觉得这是刘福春的本事，帮助他欺瞒那些夫人小姐。我们也是该死。”
　　陆大人微微叹气，招了招手，说了句:“带回去根据律法判吧。”
　　苏澄墨就看见衙役们将他们带出。她问程泽安:“兄长，我们戏楼怎么办？”
　　程泽安拍拍她的头，说道:“没事，只要我们茉儿安全，这戏院哪怕关门也没事。兄长也有其他店经营养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