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27、紧咬牙关

　　听了于老师对事情经过的描述，秦霄澜只觉得自己脑袋“哄”的一下，已经装不下这么多突发事件了，宕机了吗？可是她心里却清楚，自己孩子是个不怕事，但也不惹事的性格，但是报警了，不管是意外还是谋害，总之，孩子平安和调查清楚事件是现下最重要的事情。
　　“天空的雨来的漫不经心，河水像……”手机铃声响了，一看见备注，她心里凉了，还是点开了手机 ，苏建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喂，喂，听得见吗？”
　　“怎么？”秦霄澜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你微信不回，你要干什么？”苏建平听见只有两个字的回答，心里很窝火。
　　“忙，我刚上动车坐下。”秦霄澜依旧是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回答。
　　“哎，给你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你去看情况，只要不是我们孩子的错，我们就不能出钱，学校就必须垫付了，他们找到谁的原因就喊谁出钱，你知道不？”
　　秦霄澜长长呼出一口气，回答:“知道了。”然后果断挂掉电话。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她只觉得心里是木然的，她一直都希望孩子的爸爸最关注的是一家人的平安健康，可是，每到有事件发生，他总是说的是钱，钱，钱……
　　“天空的雨来的漫不经心……”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果断挂掉。
　　隔了几分钟，于老师发来信息:“你来了医生在，具体的还是医生解释要清楚一点，我已经通知负责的警员十点以后会一起过来。”
　　“好。”秦霄澜吸了吸鼻子，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澄墨妈妈，您一定注意安全，不要太着急了。”于老师再次叮嘱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澄墨妈妈受的苦最大，但是需要要抗住的也是她。
　　秦霄澜看着车窗外，太阳已经跳出了地平面，红色的火球发出刺眼的光芒。可是她觉得好冷，好冷，到底是车厢里空调太冷还是她心里太冷了，她不知道……
　　看见窗外飞奔往后的景色，她思绪不宁，想到以前，想到孩子出生，想到每天的忙碌，但是自己连孩子都没有照顾好，她暗暗自责，心里一阵子痛。
　　“天空的雨来得漫不经心……”手机响起，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她又强忍泪水，平复一秒情绪后，接起来:“喂……”以往接到陌生号码，她都会“喂”一声后再说一声“你好”，现在她心里有些慌乱。
　　对面立刻传出一个年轻男声道:“你好，是秦霄澜吗？苏澄墨的妈妈吗？”
　　“嗯，对。”
　　“你好，秦女士，我是s市负责苏澄墨案件的警员，我叫袁鑫，于老师刚刚给我来电，说明您十点以后到，所以我给您来电，我这边十点以后是确定会到的。”袁鑫语速很快，表达得也清楚。
　　秦霄澜立马提起精神，回答道:“我这边九点二十六到站，出站再打的到医院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电话那头，袁鑫松了一口气，他见过许多的家属在电话里质问，说狠话的，沟通都成问题。但是秦霄澜清晰的思维，冷静的回答，让他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担心了。
　　他还是本着自己工作说道:“好的，秦女士，我这边和同事确定那个时间是能到的。秦女士，您路上注意安全，于老师报警了，不管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伤害，我们会仔细侦办的，您不要太担心了，请相信我们的职业操守和专业能力。”
　　“好，谢谢。”秦霄澜说道。
　　“不客气的，再见，”袁鑫说不出那些提醒她，待会儿不要在医院吵闹的话，就这样挂了电话。
　　旁边同事丁洋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希望这位家长冷静、理智，我们好好破这个案子，不用做太多的无用功。”
　　袁鑫笑了笑:“希望吧。”
　　设置的铃声还没响，秦霄澜就拉着行李箱站着了车厢门口。门一开，她急切地飞奔起来:“澄墨，你一定不要有事，妈妈来了。”
　　出租车上，秦霄澜给于老师发了微信，问明去哪栋楼几楼，于老师回复住院部外科大楼十二楼。
　　秦霄澜风风火火地赶到s市的人民医院，问了导医怎么走，一路又看着路标进入了住院部外科大楼的电梯，她按下12楼，靠着旁边喘喘气，却见后面楼层显示12楼脑外科。一看见脑外科几个字，秦霄澜开始慌乱了。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整层楼集中的大厅，往里走便是护士站。秦霄澜赶紧去护士站询问，眼睛也在扫视周围有没有于老师。
　　护士小姐姐指着左侧对她说:“这边，倒数第二个房间，还在监护室”。
　　一边道谢，一边拉着行李箱往左走去。途径医生办公室，她看见于老师和几个同学还有两名警员都围着一位医生。她赶紧走进去，叫了声:“于老师”。
　　于老师一回头，“澄墨妈妈，这里。”他赶紧过来将她行李箱接过，大家都散开让秦霄澜到离医生最近的凳子上坐下，其他人都围站着。
　　袁鑫问于老师:“是家属，秦女士吗？”
　　“是的”，“对”秦霄澜和于老师同时回道。
　　万医生的桌子上放着一摞检查出来的结果，他一见家属来了。赶紧简单明了地说道:“家属来了就好了，很多事情要家属知晓的，我们正要讲这检查已出的结果。昨晚我值班已经看见出了部分结果，问题不算大，等两天没有恶化，就转到普通病房。”
　　接着，万医生一张检查报告，一张检查报告逐一详细讲解了一下。
　　还好经历了一个晚上，情况还比较乐观，他安慰着秦霄澜:“家属不要太紧张了， 压力不要太大，我们会好好关注病人的。每时每刻医院都有医生在，有什么情况你们都可以问问医生。”
　　停顿了一秒，万医生又轻声说道:“病人的老师同学也很尽心，昨晚一起送来，陪着检查，办理手续，忙到快天亮才去休息，晚饭都没吃。”
　　于老师赶紧打断万医生的话:“万医生，澄墨妈妈可以进去看看澄墨吗？”
　　“嗯，走吧，我带你进去”，万医生说着起身。秦霄澜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她赶紧跟着大家往监护室走去。
　　换好防护服，一进监护室，秦霄澜就看见苏澄墨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脸色白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头上敷了药缠着纱布，还有鼻子上塞着氧气管 ，床头的几台仪器仪器“滴滴”响着。
　　两行滚烫的泪留下，秦霄澜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苏澄墨说的她喜欢妈妈笑，妈妈那么漂亮的大眼睛，笑起来更漂亮。
　　可是她只能控制自己紧闭双唇，却控制不住嘴里发出心痛的呜咽声。秦霄澜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想以此避免发出声音。
　　她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女儿只是不能动弹，她耳朵听得见，知道妈妈已经来了，她不能让澄墨担心自己，她觉得澄墨心里在想:我要好好睡一觉，休息过了就可以爬起来抱住妈妈了。
　　一位护士进来了，开始挂药水输液了，看见秦霄澜说道:“啊，家属来了，目前很稳定，不要担心。”
　　秦霄澜赶紧点点头，这样咽回了眼泪。
　　外面 ，周慕阳一直趴在玻璃窗上看着苏澄墨的床，他心里很是自责:“我答应阿姨我要好好照顾苏澄墨的，我真是没用，让她受伤了……”刘益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班长卢峥对于老师说:“看澄墨妈妈应该只带了衣物，在这里还需要脸盆毛巾那些 ，我去医院小卖部买上来。”说罢拉着凌浩晨一起。
　　于老师赶紧说道:“多少钱回来我给你。”
　　“不用，我付就行了。”随着两个孩子还跑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