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我作主》愿

33、第二十九章 过了好一会

　　过了好一会，凤翌杰才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好，我陪你回去！”坚定而又不忍的声音。
　　从刚才小云的话语、小杰的神态，这个御王爷与小杰应该关系密切！
　　御王府大门前，人急急忙忙、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背着药箱，看来，是挺严重的。
　　两大一小的人站在御王府门前，一小，年纪小，身上的贵气自然流露。
　　两大，一男样貌平凡，身穿红衣，手执一把白玉铁骨扇不停地摇着，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着拉紧身上的衣服，露出疑惑的神色，现在应该十一月份吧；一女身穿白衣，脸上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对周边的路人都报以微笑。
　　“小王爷、小王爷……”大门里颤颤巍巍走出一中年男子，直扑到凤翌杰面前跪在，上下审视一遍，“小王爷，您终于回来啦！”
　　“卫叔……”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解释，当初是他偷偷离开的，他该急了吧，看着五天前还是满头黑发的他，现在已经隐约露出几条银丝。
　　用袖子为卫叔擦着额上的汗，扶他起来，这汗，是为他（凤翌杰），也为他（凤子御）吧！
　　“好啦，好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神色由喜转悲，“可是王爷他……”
　　“哼！死了，最好！”头也不回地拉着黄蓉踏进王府。
　　“唉……”后面传来卫叔的叹息声，这孩子……

　　回到王府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凤翌杰天天都缠着黄蓉，对院外的事漠不关心，对他的昏迷不醒的爹更不屑一顾，但是，当院外纷纷嚷嚷的时候，他却又不自觉地向东望去，那是御王爷、他爹的卧房。
　　这三天里，卸医、大夫一批接一批地匆匆忙忙的进来，也一批接一批地愁眉苦脸的回去，而御王爷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转醒的迹象。
　　“我……恨他！”从一个九岁男孩口里说出“恨”字，黄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轻轻地回抱着他。
　　“我第一次被他罚是在5岁那一年冬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在他的书房前跪了2个时辰，因为我顶撞了夫子而把夫子气走了，那一次娘跪着向他求情，他却向我娘挥掌，你知道吗？我娘从生我以后，身体一直不好，那一天，她从雪地上一起爬起来，颤抖的她紧紧地抱着我，那一次以后，她病了，三个月以后才下得了床。
　　我娘是德将军的遗孤，从小被皇爷爷拱在手掌心里哄着，何时向人跪过？何时被人打过？不就是因为皇爷爷去世了，欺负我娘无爹无娘无人依靠吗？那一次，我发誓，不会再让我娘受委屈！”
　　7岁那一年，他要娶青楼花魁做妾，我娘人前欢笑人后悲伤，每天都在默默垂泪，而他却天天往青楼跑，好，他想娶妾，行，如果他拜得了堂的话；他娶妾那一天，在他的礼堂上，用皇爷爷亲赐给娘亲的金杖，把他的小妾打回青楼去！
　　你知道吗？那一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他娶不成小妾，全都城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那一天以后，他就离开了，离开王府，去了边关，三年，三年了，都没来回来，就连娘亲过世，他都没有回来，我娘走前还一直念着他，一直想着他！
　　你知道他那时在做什么吗？他在边关娶了小妾，快临盘了，他竟然在我娘去了不到半年，就要娶她过门，要为那未出生的小孩入宗碟！
　　现在他这个样子，是不是报应，报应啊！”
　　黄蓉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凤翌杰，他才九岁，太小了，不应该承载这些的！
　　“小杰，你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黄蓉指着布满在天幕上的星星。
　　“你知道吗？我家乡有个传说，它说，如果亲人死后，她的灵魂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在天上看着、守护着她牵挂的人！当她的亲人抬头望天时，映入眼里的第一颗特别亮的星星，就是他牵挂的亲人……”
　　“你看，你娘每一天都在天上看着你，难道你忍心让她在天上还要为你伤心、为你担心吗？难道你做的这些，是为了让你娘继续哭泣吗？”
　　“不……”凤翌杰满脸泪水，“我只是……”
　　轻轻的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你说，你恨你爹，那么，你爹现在昏迷不醒，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如果这样的话，你开心吗？你快乐吗？你不会快乐的，这三天虽然你对他不闻不问，可是，你总是不自觉地担心他……”
　　“我恨他，我是恨他的……”凤翌杰喃喃地说，好像是告诉黄蓉，又好像是告诉自己，黄蓉给了凤翌杰一个爆粟。
　　“如果你真的恨他的话，那么你就笨了，这么划不来的，你还做！”看着满脸疑问的凤翌杰，黄蓉继续说，“他弄成这样，你应该很开心，你应该很得意才对，可是你并不开心、并不得意呀，而且还为他担心，这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吗？”
　　“其实，你不是恨他，你只是想让他后悔，让他悔恨当初那么对你的娘，让他对你娘忏悔，对不对？让一个人后悔有很多方法，就看你怎么做，怎么选，聪明的人，会选择最适合自己，对自己都有利的方法！”
　　“你知道吗？我家乡，男孩女孩都要到书塾里读书，而且每隔一年就有一次升级考试，我当时也在书塾读书，可是，我很讨厌教书的原夫子，所以，每次他的课，我都是做其他夫子交待的功课。
　　有一次，被原夫子发现了，他质问我，[你还打算读书吗？你认为我的课就这么不重要！你就认为你一定能过我的课试？]
　　当时我很想告诉他，[原夫子，你的课我真的听不下去，一点深度都没有，上了等于没上，听了也等于没听，浪费我时间，还不如我自学的好！]
　　当然啦，我是好学生，我尊师重道，怎么会说出这么让夫子吐血的话，我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从此以后，他还是上他的课，我依然做我的。但是，我要让要让他收回他说过的话，并不是只有听他课的人才能继续读书，并不是只有听他课的人才能通过考试。
　　升级考试，原夫子的课试我拿第一，这么做，我只是想要告诉他，[我不听你讲课，并不代表我不懂，而那些听你讲课的，拿了第一了吗？没有吧，我能拿第一，这就是实力！你能拿我怎么的？]
　　从那以后，原夫子在我面前，屁都不敢再发一个，那个爽呀！”
　　低头，看到凤翌杰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她，黄蓉笑了笑。
　　“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想到原来我也这么叛逆的？”
　　凤翌杰摇了摇头，久久才吐出一句说，“不是，我只是想不到……原来……你也读过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