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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正式出游,第一站:云南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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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机场像浸在冰水里,值机柜台前的队伍蜿蜒成蛇形。闻南妤抱着降噪耳机打哈欠时,后颈突然贴上一片温热——薄鹤辞的掌心替她挡住了空调口吹出来的冷风,他的声音混着行李箱滚轮的轻响:“困就靠会儿,到了叫你。”
她刚要摇头,就被他半扶半揽着塞进休息区的椅子里。陆明宇举着相机追过来,镜头里的薄鹤辞正把自己的羊绒围巾拆开,一圈圈绕在她颈间,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须后水气息,把周遭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啧啧,这张能当年度最佳情侣照。”他刚要按下快门,周砚突然伸手挡在镜头前,黑着脸把车钥匙往柜台上一拍:“登机牌拿了,走了。”
沈星辞推了推眼镜,把打印好的行程单分给众人:“昆明长水机场转机,中间有两小时空闲。”他的目光在苏清沅手里的早餐袋上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份三明治递过去,“这家的火腿蛋比你手里的好吃。”苏清沅愣了愣,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低头咬三明治时,耳尖红得发亮。
头等舱的舷窗被薄鹤辞调至最暗,他替闻南妤放平座椅,又从包里翻出个荞麦枕:“枕这个舒服。”她刚闭上眼,就听见江若彤在后排用气声笑:“某些人恨不得把南妤裹成粽子。”林溪戳了戳她的胳膊,朝前面努嘴——薄鹤辞正弯腰替闻南妤系安全带,指腹不经意划过她的腰侧,引得她轻轻颤了颤,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直起身时顺手替她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引擎轰鸣着升空时,闻南妤的指尖下意识蜷起来。小时候坐私人飞机穿越雷雨云,她吓得攥破了薄鹤辞的衣袖,从此每次起飞,他都会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此刻也不例外,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在她手心里画着圈:“看外面。”
舷窗外的云海正翻涌成棉花糖似的模样,朝阳刺破云层的瞬间,金红色的光流漫过薄鹤辞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染成蜜糖色。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荔枝味的,糖纸在暗夜里发出细碎的响:“含着,起降时耳朵不疼。”她刚要伸手去接,糖却被他塞进自己嘴里,下一秒,温热的气息覆了上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闻南妤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引擎轰鸣。薄鹤辞的舌尖带着清甜的荔枝味,像小时候在闻家老宅偷尝的荔枝蜜,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指腹陷进柔软的发丝里。直到空姐推着餐车走过,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还怕吗?”
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埋在他颈窝里摇头时,鼻尖蹭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是她上次缝的小熊纽扣,洗得有些发白,却牢牢地嵌在布面上。“刚才陆明宇好像在拍照。”她闷声说,听见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像春日融雪时的溪流。
“拍就拍。”薄鹤辞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围巾,“反正早就该让他们知道。”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老宅的葡萄架下,他也是这样偷偷亲了她的脸颊,当时她吓得摔进葡萄藤里,膝盖磕出红印,却攥着颗没熟的青葡萄,硬要塞给他。
早餐被推过来时,薄鹤辞正低头替闻南妤讲机上杂志里的云南地图。他的指尖划过大理古城的位置:“这家乳扇沙琪玛你肯定爱吃,上次在文献里看到……”话没说完,就被林溪扔过来的纸巾砸中脑袋:“注意影响!我们还在长身体呢!”
江若彤举着手机假装拍风景,镜头却悄悄对着前排:“我宣布,年度最佳狗粮已诞生。”苏清沅正低头研究菜单,周砚突然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他皱着眉递过纸巾:“笨手笨脚的。”语气冲得像在吵架,指尖却替她擦去水渍时,放得格外轻。
沈星辞推了推眼镜,把降噪耳机往耳朵上按了按,仿佛没看见后排暗生的情愫。陆明宇却把相机调成连拍模式,镜头里的薄鹤辞正把自己那份早餐里的芒果丁挑出来,全放进闻南妤的盘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确实做过千百遍,从幼儿园分享午餐开始,他碗里的虾仁永远躺在她的米饭上。
平飞时的机舱格外安静,闻南妤靠在薄鹤辞肩上看《天龙八部》。他的手指替她翻页,在描写无量山茶花的段落停住:“下了飞机带你去看,比书里写的还好看。”她抬头时,正好撞见他低头看她,目光软得像窗外的云,“你小时候说,想住在开满花的院子里,云南的民宿都有院子。”
她突然想起去年暑假,他在自己的公寓阳台种满了绣球花,说“先练练手,以后给你种一院子”。当时薄家的亲戚还来捣乱,说“私生子也配养花”,他却把花盆护得紧紧的,任由那些刻薄话砸在身上,像没听见似的。
转机空隙在候机厅晃悠,闻南妤被免税店的香水柜台勾住脚步。她对着瓶栀子花香氛犹豫时,薄鹤辞直接让柜员包起来:“这个味道适合你。”他付账时,陆明宇凑过来笑:“学长这是提前给蜜月囤货?”被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却笑得更欢:“害羞什么,我们都懂。”
周砚不知何时走到苏清沅身边,手里拿着支冰淇淋,是她喜欢的抹茶味。“拿着。”他语气硬邦邦的,却在她接过时,伸手替她挡住了迎面走来的行李箱,“笨死了,走路不看路。”苏清沅咬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没看见他转身时,嘴角悄悄翘起来的弧度。
再次登机时,夕阳正把云层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薄鹤辞的座位靠窗,他却把闻南妤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舷窗上:“看日落。”橘红色的光流漫过她的侧脸,他突然低头,在她耳尖轻轻咬了下:“19岁的夏天,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遍所有风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里。远处的雪山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近处他的睫毛上落满金红色的碎光,像小时候在老宅的池塘边,他替她捉的萤火虫,明明灭灭地落在她的手心里。
飞机开始下降时,闻南妤的耳朵又开始发闷。薄鹤辞刚要把糖递过来,就被她伸手按住手腕。她仰头凑近,主动吻了上去,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像只勇敢的小兽。他愣了愣,随即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机长广播响起才分开,彼此的呼吸里都带着荔枝糖的甜香。
“胆子大了。”他替她擦去唇角的糖渍,指尖微微发颤。闻南妤把脸埋进他怀里笑,听见他在头顶轻声说:“以后都这样,不用怕。”
舱门打开时,昆明的晚风带着潮湿的暖意涌进来。薄鹤辞拎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得像昆仑山脉。闻南妤看着他和陆明宇说笑,突然想起刚才在他的笔记本上看到的话——“要带南妤去看遍世界,从云南的云到尼泊尔的雪,从19岁的夏天,到90岁的冬天。”
周砚不知何时走到苏清沅身边,看似随意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林溪捅了捅江若彤,朝那两人的方向努嘴,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陆明宇举着相机跑前跑后,镜头里的闻南妤正踮脚够薄鹤辞手里的登机牌,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永不褪色的金。
坐上去民宿的车时,闻南妤的头还靠在薄鹤辞肩上。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里画着云南的地图,从大理到丽江,从雪山到湖泊,每一个地名都藏着一个温柔的承诺。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她突然觉得,这场跨越山河的旅行,从起飞时那个带着荔枝味的吻开始,就已经成了生命里最甜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