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归期，苏念朝夕》晚冬鲮雨

7、 朋友 合作协

　　合作协议签订那天，阳光格外好。苏屿站在林氏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欧阳集团送过来的合作花篮，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姐，这步棋走得够险的。”助理捧着咖啡进来，“他们内部现在吵翻了，说他为了拿下我们的技术，把欧阳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屿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他不是为了脸，是为了他们家的板块能在年底前落地。”她翻开日程表，“下周三去欧阳氏总部开项目启动会，你把技术部的人都带上。”

　　“用不用我先去摸摸对面的底？”助理挤眉弄眼，“听说他是出了名的‘冰山’，当年做并购案，三个月逼垮三个老牌财团，手段狠得很。”

　　“不用。”她合上日程表，“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对手。”

　　话虽如此，项目启动会还是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欧阳氏的技术团队显然对苏氏的方案心存抵触，尤其是在技术链标准上，双方争执不下。

　　“苏氏的标准太苛刻了！”欧阳氏技术总监拍了桌子，“按照这个参数，每台车的改装成本要增加十五万，整个项目预算会超支三成！”

　　苏屿没看他，调出一份数据报表投在大屏幕上：“去年上半年，本地生鲜运输的损耗率是16.7%，我们的标准能把损耗率控制在3%以内。省下的损耗成本，足够覆盖改装费用还有余。”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欧阳憬坐在主位，看着她站在屏幕前。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说话时，嘴角会习惯性地微微上扬，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就按苏总的标准来。”欧阳憬忽然开口，打断了技术总监的反驳，“预算超支的部分，从我的私人账户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苏屿回头看他，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比初见时柔和了些，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午休时，小助理拽着苏屿去欧阳氏的员工餐厅：“据说他们家的黑松露意面是米其林三星主厨做的，不去尝尝？”

　　餐厅里人来人往，她们刚找到座位，就看见欧阳憬端着餐盘走过来。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介意拼个桌吗？”
　　苏屿挑眉：“憬总也吃员工餐？”

　　“总不能让合作方觉得我们铺张浪费。”他在对面坐下，切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得像在米其林餐厅。

　　小助理在桌下踢了踢苏屿的脚，眼神里写满“磕到了”。苏屿假装没看见，低头吃面，却听见欧阳憬忽然说：“你的耳钉很好看。”

　　她的动作顿了顿。那枚珍珠耳钉边缘有个极小的缺口，是她十八岁那年第一次主持董事会时，紧张得不小心撞到桌角弄的。

　　“谢谢。”她轻声说“沚洲送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欧阳憬的刀叉顿了一下他抬眼。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欧阳憬说：“不知道有没有本事把小苏总抢过来呢。”
　　苏屿抬头“你们想跟顾氏集团拼一下我不反对，别带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