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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识觉醒 铁笼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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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笼内锈味刺鼻。十岁的柒?左眼九彩光圈死盯墨痕劫,右眼霜翳蒙灰。墨痕劫指尖蘸血,在空气画符:“小药罐,今日教你何谓疼!”
猩红符咒炸开,化作百枚毒针倾泻!柒?不闪不避,任毒针扎入肩背——正是墨痕劫教他的“痛感转移术”。只见笼外三名血炼卫突然惨嚎倒地,背上浮现针孔血洞。墨痕劫冷笑:“学得倒快…”
话音未落,柒?已扑至面前。他竟主动撞向墨痕劫新画的“裂骨符”,符光没胸刹那,右手□□自己左腹!笼外墨痕劫的胞弟骤然腰折喷血——陆森将双倍痛感转嫁给了血脉相连者!
“畜牲!”墨痕劫目眦欲裂。陆森趁机咬住他画符的右手,獠牙深陷腕骨。九彩血混着墨血滴落,地面腾起腐蚀黑烟。裁判敲锣:“柒?胜!”
墨痕劫却突然诡笑。败者退场的阴影中,他袖口甩出半张未激活的“影蛇符”。黑光闪过,陆森右臂自肘至腕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游动着符咒幻化的黑蛇!
柒?眼眶泛红,“嗯啊——”在一阵惨绝的叫声中,轰然倒地,不断用手撞击着地面来减缓他的疼痛。
“赢我?”墨痕劫舔舐陆森溅在自己唇角的血,染血的指尖戳进他伤口翻搅:“你骨髓里流着我教的符术!永生永世——”
蛇牙在骨头上刮出刺响,他俯耳狞笑:“你永远都是墨家的药狗!”
柒?的胸膛仍快速欺负着,眼框的眼泪不自觉地滑落,嘴里还不停呢喃着“不要,不要……”
血斗场高台处,血炼阁主抚掌大笑:“好!符毒入骨,这兵器再逃不脱掌控!”
无人看见,陆森伤口游走的黑蛇,正被心口青纹悄无声息地吞噬…
……
血炼阁的“养蛊场”沉在地下三百丈。柒?站在铁栏入口时,鼻腔里灌满陈年血垢的酸腥。看台高处传来阁主的声音,混着金铃碎片的嗡鸣:“一炷香,杀光笼中人,否则——”
锈门抬起的刹那,七百名男女老幼如惊兽般蜷缩。他们是被淘汰的“药渣”,肢体因劣质血脉实验扭曲变形,皮肤溃烂处流着黄绿脓水。柒?握紧匕首踏入,左眼九彩光圈漠然扫视——
这是阁主新研的“蚀血蛊场”,活人血肉能催化他体内神血凶性。
计时火线燃起的瞬间,杀戮开始。
柒?的身影化作一道青黑闪电。匕首捅穿壮汉咽喉时顺势旋割,喷涌的血柱竟在半空凝成毒刺,扎穿后方三人眼窝。断腿老者爬来抓他脚踝哀求,柒?足尖点地跃起,落下时脚跟踏碎其颅骨,脑浆溅上铁笼,滋啦腾起蚀烟。
效率,精准,麻木。
他像一架被输入指令的机器,每一寸肌肉运动都只为最大程度收割生命。
香烧过半,尸山已堆满笼心。柒?踩着一具孕妇尸首跃起,匕首直刺尸堆后藏匿的小女孩。那孩子约莫五六岁,怀里紧搂着半块霉饼,烂衫下露出心口淡青色的络纹——竟是与柒?同源的劣化鹿血印记!
刃尖距孩子咽喉三寸时,一道枯瘦身影从尸堆里暴起!
“别动我圆圆——!”
女人干瘪的胸膛撞上匕首,刀身噗嗤贯穿肩胛。她竟用骨头卡住刃口,双手死死攥住柒?手腕。脓血从她溃烂的眼窝滴落,砸在柒?手背滚烫如熔岩。
剧痛从手背炸开的刹那,柒?右眼冰翳“喀嚓”裂开细纹。 女人嘶吼的脸突然扭曲变形——
女子突然昂首长啸,脖颈青筋暴凸如虬龙:“休想…染指我儿!” 她竟挣断锁骨撕开胸腔,心头血喷溅成血雾笼住柒?:“以吾魂为桥…护吾儿…百劫不侵!” 血雾触及鹿血的瞬间,池中升起琉璃色青纹…
现实与记忆轰然对撞!
眼前女人心口溃烂的皮肉下,依稀可见同样的青纹脉络。她卡着匕首的肩骨正在鹿血侵蚀下迅速碳化,却仍将圆圆死死护在身后:“跑啊…去有光的地方…”
柒?右眼冰霜彻底炸裂! 十年封冻的痛觉海啸般冲垮神经。他看见女人碳化的骨头上浮现生母的脸,那是何等的温馨、美好。他看见生母为了保护我,挡在血炼阁的强者前,用那血肉之躯护我周全。我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呼唤“陆森,陆森,快跑,跑到有光的地方。”在这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失神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母亲。
可就在这好不容易唤起的温馨中,却听见阁主在金铃里咆哮:“杀了她们!” 这声音是何等难听、丑恶。可我却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这一刻,我明白,我早已被他们驯化,成了他们杀戮的工具。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笑了笑,匕首猛地抽出! 女孩吓得尖叫了起来“啊——”,却见柒?反手将利刃捅进自己左腹!
“呃啊——!” 剧痛让他跪倒在地,但染血的左手快如鬼魅探出,指尖在女人心口青纹一抹—— 九彩微光顺着青纹奔腾,碳化的伤口竟生出肉芽!
“走…”柒?齿缝渗血,右眼赤红如烙铁:“去…光处…”
他竟用刚刚觉醒的生命分流,剜取自身神血救这卑贱药渣!
阁主震怒的吼声与焚香倒计时的铜锣同时炸响。柒?踉跄站起,染血的匕首化作残影。最后十人咽喉同时裂开血线时,香灰恰好坠落。
铁门开启,柒?踏着血泊走出。阁主的蚀骨鞭抽在他后背:“心软?” 鞭痕深可见骨,柒?却毫无反应。唯有经过女人尸首时,他脚步骤停半息。 那濒死的圆圆正蜷在母亲臂弯,将半块霉饼塞进母亲僵硬的唇间。
“禀阁主…”柒?单膝跪地,声音平淡无波:“七百零二人,尽诛。”
他垂首盯着地面血洼,倒影中自己右眼的裂痕深处,一点幽火无声燃起。
当夜,柒?在蚀骨汤中浸泡疗伤。 水面倒映着心口青纹,那纹路竟蔓延出新的枝杈,缠住墨痕劫所种的符毒黑蛇。黑蛇在琉璃光中痛苦扭动,蛇首渐渐化作阁主狞笑的脸…
“啪!” 柒?突然将匕首扎进水面倒影! 波纹碎裂间,他想起女人碳化的肩骨,想起生母撕裂的胸腔。
蚀骨汤泛起细密血泡,是他咬碎牙龈咽下的恨。 他缓缓松开匕首,任黑蛇影像重新聚拢。 右眼裂痕没入碎发阴影,又是一片死寂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