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崽崽末日求生记》时征

76、离去 王夏不出意

　　王夏不出意外的再次看到了他们，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偶尔来到他所在的孤独的哨岗，带着他们新找到的被末日视为垃圾的生活不必需品。

　　他没有问起他们的经历，他们也没有诉说。

　　一切如常，直到有一天，他向往常一样清醒，外面是灰白的天空，周围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才突然意识到，好像他们已经有好些天没来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望向远处，又收回视线。

　　那也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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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业火和魏山行呆在秦桓的家里好些天，监护人都没有发出什么质疑声。他们也没有想回去的想法，只把蓝白白接到了身边。

　　蓝白白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灵动地四下动，它跳到了秦桓的肩上，歪着脑袋看着他给魏山行和林业火的东西，那是黑白色的晶石。

　　两个小崽对晶石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毫不犹豫的就吸收了下去。

　　“痒痒的。”魏山行吸收完说。

　　“很舒服。”林业火高兴，抱着他的胳膊不放，“我还要更多，哥哥、哥哥！”

　　秦桓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这几天的观察下，他们吸收完晶石没有不适，身上的痕迹没有缩小也没有增大，精神状况也非常稳定。一切似乎得到了抑制，不过这治标不治本。

　　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了，只能为他们做到这一步。最后能做的就是无力的再三叮嘱。

　　这时候他就会想起周冶和吴颍。他也很久没见到周冶了，只听说了一些周冶的近况，基地地牢关着的异兽似乎频繁出现伤亡，不断有新的异兽被抓回来。

　　不知道周冶有没有在悄悄关心他们呢？

　　林业火得不到更多的晶石也不气恼，给了秦桓一块金色的晶石，秦桓看到的时候神色蓦然一怔：“你们从哪拿的？”

　　魏山行捂住了林业火想要说出口的嘴。

　　秦桓看了一眼那晶石，心中更多的是怅然。他收好，摸了摸他们的头，让他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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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荻和杨志是被无视的监护人，如果一直保持这样同一屋檐下的室友关系的话，他们是乐意的。

　　可问题是卫枭给他们下达了命令，让他们注重孩子的行为教育，包括不限于对基地的忠诚。落在行动上无非就是说基地多么多么好呀，以后要多给基地办事呀，人类的未来很危险但是基地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之类的。

　　每次邹荻只想硬着头皮完成任务一样向两小男孩传教的时候，他们听都不听就直接离开了。

　　杨志是异能者，他气得都想动用异能进行常用的棍棒教育，可他竟然发现……他们的异能比他的更强大。

　　“难道你们以前的监护人偷偷给你们使用了晶石？”他质问。

　　林业火笑嘻嘻：“你管得着吗大叔？”

　　魏山行则是使用一贯的冷暴力，无视、无言。

　　这把他也气得不轻，基地的晶石何其紧张，于是他和邹荻一拍即下，将教育困难和异能超标汇报上去，表示无力继续进行抚养。

　　得到消息的卫枭：“？”

　　本来这种小事不应该由他亲自参与，可他得了周冶的委托，就被下属引起了重视，汇报了上来。

　　“我记得，之前那一段时间是给他们提升过异能，由安博士亲自执行的。”他皱着眉想了想，“有这么难带吗？周冶可没反映过这个问题。”

　　他的下属说道：“我们寻找监护人的标准是文化合格，综合素质达标。但是其实三对‘夫妻’都没有实际抚养孩童的经验。有这种经验有符合标准的人要么有家室不愿意，要么就是其他的原因。”

　　“啊，带个小孩儿而已。”卫枭懒得多管，尽管他们的异能十分有用，可起码也得九十岁才能勉强正常沟通交流，参与一些末世人类活动吧？

　　“最后再安排一次监护人吧，实在不行……”他说：“就不需要监护人了，将他们接来基地，固定作息，安排老师进行授课。”

　　“明白了。”下属点头去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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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芙将没有子弹的小手枪视若珍宝地藏在衣服里，裹在自己的腰上，宽大的衣服外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陈衍又在呼唤他了，他非常抱歉，又有些害怕的对他的监护人说了晚上不回来吃饭后，不敢看他们的脸色就匆匆出了门。

　　那是红楼给他的礼物，并且那里说随时光临他们再去玩耍。

　　芙芙很喜欢那里，那里的大人都很友善。陈衍也喜欢那里，因为那里的姐姐会给她悉心打扮。

　　可是当魏山行郑重说出他和林业火的计划的时候，他们俩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我想离开基地了。”魏山行说道，他的表情冷漠平静，芙芙一直觉得魏山行和他们不一样，“你们呢？”

　　林业火也附和了他：“我发现外面还有好多好多的人，他们也会像叔叔阿姨一样夸赞我，还有很多基地没有的东西。我还想去寻找更多。”

　　陈衍望着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属于自己的富饶的房间，抱着她的兔兔：“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这句话似乎已经表达了她的观点。

　　“不知道。”魏山行说道。

　　芙芙问：“你们要去那里生活吗？”

　　他指的红楼。

　　魏山行说：“我想去找很多的晶石，继续变得强大。”

　　林业火：“我想去哪就去哪，也许会去那里玩，也许会去其他地方玩。”

　　他们在陈衍的小房间玩了通宵达旦，一起玩了在福利院的时候爱玩的幼稚的游戏，用魏山行结出的果实搭起高高的积木，他们围在一起，芙芙掉下不争气的眼泪，他说要保护陈衍，如果他们都走了，陈衍会很危险也很孤独。

　　“我还想成为一名军人。”他说。

　　天色渐暗，他们在夜间按着熟悉的路线再次来到了普通区。十一的房间中魏山行种下的树被精心照料着，他熟睡着并未发现突然结出的满树的果实，小小的布袋装着小朋友喜欢的毫无价值的玩具和一些晶石，随着一阵风的吹过留在了枝头之上。

　　无声的道别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发生，他正香甜地睡在单薄的被褥中做着不知名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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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不归夜，邹荻和杨志并不陌生，他们只是熟练关上空荡房间的门，简单打扫了下家里的卫生，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准确说来，昨天报告批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结束了他们的使命。

　　“那只鸟也不在了。”杨志说。

　　“也许是飞走了吧。”邹荻也庆幸不用再和他搭档。

　　这里还有着没有花的花瓶，阳台上枯萎的植物隐约可见其曾经茂密的形态，魏山行已经很久没有给予它们养分了。

　　等一切收拾完毕，他们就离开了。

　　当正午街上最热闹的时候，新到来的监护人提着行李箱，忐忑的来到了他们的楼下。

　　当他们上去的时候，房子空旷冷清的可怕，没有小孩，也没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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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桓得到消息的时候仓皇来到熟悉的邻居家，调查人员正在里面搜寻着任何相关的线索和有效信息。

　　他失魂落魄道：“他们人呢？”

　　“小孩不见了，他们都去接受调查了。”他们以为他说的是监护人。

　　“……”秦桓冲破阻拦进入他们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蓝白白也不见踪影。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叮嘱他们，他还有一些黑白色的晶石想留着下次用……他的视线无意转向大人的房间，那是曾经吴颍和周冶所居住的房间，床头摆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有枯黄发脆的花。

　　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打破他内在思考的外界事物鲁莽地来到他的面前，是越子深。

　　“真遗憾。”他对擅闯民宅这种事轻车熟路，越子深坐在他的躺椅上，抱着后脑勺摇摇晃晃，“异变的是他们，对吗？你想当拯救者，你个蠢货。”

　　秦桓没有心思再和他争辩什么，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你真的想救他们，就不应该放任他们自由。而是应该像徐菲菲那样，日夜看守。”越子深嘲笑他，“不过我不会把你的所作所为报告上去。”

　　“人应该拥有自由。”秦桓说，他打起了一点精神。

　　“你觉得他们在外面能活下来？就算他们能力强大，老虎的幼崽同样手无缚鸡之力。”

　　他到底是救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秦桓在越子深的影响下也开始自我怀疑。可这些怀疑在此刻没有意义。

　　“监控甚至没有拍到他们的人形，只拍到了他们的伙伴的身影。剩下的两人将会被严加看守，不会再有离开这里的机会。”越子深继续说道，“你打算怎么做？也跑出去，为他们的自由保驾护航？”

　　秦桓冷冷地望着他，“我只是尊重了他们的自由意志，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

　　“哦，真伟大。”

　　越子深的嘴欠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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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巢之下，地牢。周冶的瘢痕已经蔓延了半个额头，听到来者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异兽交流。

　　被放出自由的两头异兽在搏斗，周围的异兽在血腥气味之中兴奋、怒吼。

　　得胜的异兽将会得到晶石，它们可以变得强大，而强大的异兽将会得到周冶的偏爱。

　　“你确定现在不服用黑白晶石，任由你的异变程度加深？”卫枭问，“有勇气的决定。”

　　周冶答非所问：“他们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得快快加油啊，等我们的力量足以扫荡丧尸，夺回整个K市的时候，在哪都无法阻挡你找到他们，不是吗？”

　　“你根本没有帮我好好照看他们。”周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说着陈述句。

　　“拜托，我真的有。你不信算了。”卫枭说。

　　“吼！”异兽对他吼道。

　　“管好你的狗。”他冷笑着离开了这里。

　　周冶无神的望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半边身子重新隐匿在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