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崽崽末日求生记》时征

70、想方设法 他们尚

　　他们尚且年幼，不能察觉自己的变化，秦桓的夜晚的坚持来访打乱了他们原来的计划。

　　邹荻夫妇不明所以，从起初的欢迎到后来秦桓始终不离开的不解和尴尬。八点左右是很合适的时间，一直呆到十二点就有点侵犯个人空间了。他们初来乍到，和秦桓也只是普通邻居关系。

　　秦桓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在小朋友的房间待得很晚，他反复叮嘱两个小朋友不要随便剥去自己的衣物。

　　林业火精神抖擞，不见白日困倦，显然他们的生物钟早已以黑夜为主。

　　“为什么呀，因为这个吗？”他捞起来，指着自己腰侧的图腾，“不能给别人看到吗？”

　　魏山行也捂着自己右肩，困惑地歪着头。

　　“是的，除了我，”秦桓说。

　　他白天没有闲着，为了知道暂停异变的方法同时不让人心生怀疑，他四下打听，可均无所获。秦桓没有放弃，他不知疲惫地思考着办法。有些时候他都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了，哥哥。”林业火乖乖。

　　可现在秦桓已经不再相信他们乖巧甜美外表下那些张口就来的谎话，也不会再为这些谎话而责怪他们，怎么教育孩子诚实不是当务之急，他现在必须要藏住这个秘密。

　　他很难说他对林业火和魏山行是什么样的感情，末世之中，儿童何其稀缺，他们将长成大人，延续人类的未来。像他们这样有生命力的孩子更不应该被困在狭隘的房间。

　　在教育理念上，他和周冶吴颖的理念就不一样，小朋友喜欢溜出去玩很正常，那是活力的象征。撒谎……他小时候也撒过，他承认被蒙骗不是什么好的感受，但是他选择理解，并且和他们将一同撒谎。

　　“因为要是被别人发现的话，就会被关起来。”他声音温和，说出来的却冷酷，“那时候你们哪都去不了了，会吃不上零食，喝不了牛奶，只能睡一觉又一觉。”

　　“你们看不到其他的人，没有人夸奖你们，也没有人安慰你们。周围关的全是陌生的怪物。”

　　林业火懵懵的，手连忙把衣服拉下来了，随后又懒洋洋道：“业火不怕。”

　　那是小朋友被放大出来的傲慢和任性。

　　“到时候安博士会时刻盯着你们。”他搬出一看就不简单的安博士。

　　这下他们都有点犹豫了。

　　蓝白白飞到了秦桓头上，又从秦桓头上飞到魏山行头上，它的毛被打理得很干净，也很擅长自娱自乐。它长大了一点，已经有小白鸽那么大了。

　　最终，魏山行点点头，“我们知道了，哥哥。这几天我们不会出去的。”

　　得到魏山行的许诺的秦桓没有丝毫的轻松，他陪伴他们睡着之后离开，他暂时做不了更多了。

　　秦桓走后，装睡的魏山行睁开了眼，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不可能还睡得着。

　　“不出去了？”下面林业火的声音闷闷的。

　　“不去了。”魏山行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林业火又悉悉索索跑上来了，钻进他暖烘烘的被窝，和魏山行贴在一起，“哥哥是不是骗我们的，谁都困不住业火，我可以变成火。”

　　他喜欢说谎，也觉得别人在骗他。

　　魏山行没有说话，只是翻身靠近林业火，林业火高兴地贴住他的额头。他只是在想，难道他一直都要居住在这里吗？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想离开这里，去筑造自己的巢穴。

　　现在，林业火似乎也离这里越来越远了。

　　他在黑暗中的嘴角满足地扬起。

　　……

　　秦桓再一次得到了去关押异变者区域的地方。在安博士严格控制异能者吸收晶石之后异变者数量大大的减少了。

　　甚至这次他去，亮起灯的房间还是和上次的数量一样。没有新增的异变者。

　　这次带他的不是安博士，而是另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头上抓了个潮流的前刺造型，是越子深，他略有耳闻，一名异能鸡肋但是背景强大，性格超脱的纨绔子弟。

　　“安博士有事，我正好也要来这里一趟。”越子深和他年纪相仿，两人虽然阶级不同，可大学生的身份是相同的，“就麻烦你帮忙咯，我去那边。”

　　他手指了指秦桓目的地的那扇白门，尚未开启，又指了指走廊尽头。

　　“我一个人吗？”秦桓惊异，“万一他们暴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毫无战斗力的越子深对他打包票，“有我在呢。再说，那人很安全，她的异变程度很浅，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

　　“……”更不靠谱了。

　　不过秦桓敏锐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异变程度很浅，能出去？是控制住了吗，还是异变恢复了？”

　　越子深笑了笑，“啊，控制住了，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去了。不过出去的人的身上会植入防止异变陡然加深造成伤亡的脉冲器。”

　　秦桓不打算等越子深走了再开始治疗，而是径直打开门，里面的情况看起来比之前那次好得多，那是一名略微憔悴的女子，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置大腿上，精神状态还算良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她看到秦桓的时候还微笑颔首示意。

　　“不用担心，医生。我的异能没有攻击性。”她委婉说。

　　难怪安博士那么放心越子深带他来。

　　越子深耸耸肩，招呼他，“我先过去一趟，你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等他离开后，秦桓给女子开始了治疗，她的异能是声音。她唱出来的歌曲会有抚慰人心的能力。

　　“异变之后，我总是想要诱惑他们做些什么。好在我可以控制。”她说，“这些伤是隔壁的异能者没控制住自己，在我身上造成的。基地的房间很严密，却也不清楚各自异能变异的方向。那些气体让我虚弱。”

　　秦桓不是医生，他没办法诊断具体问题，只能确定女子身上确实遭受了某些内伤，在他异能流动的方向。

　　他同时在寻找女子异变的痕迹，她的很明显，就在颈侧，两个黑色的圆点，像蛇的齿痕。这个痕迹和林业火的差不多大。

　　注意到他的注视，她抿嘴笑了笑，“像个纹身，对吧？我之前一直有着纹身的想法，现在就这样奇妙的实现了。”

　　秦桓承认，她的声音确实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他情不自禁地想顺着她的话了解更多，可他对目的太过执着，于是执著变成清醒。

　　“每个人身上的瘢痕都千奇百怪，迄今为止，我从未见过一样的图案。这是每个人独特的印章。”秦桓真诚地说道，“他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女子笑笑，对他的说法非常满意：“是的，我一被发现异变就来到了这里。安博士帮我抑制了异变的过程。感谢他。”

　　终于到了秦桓在意的地方。他无意地好奇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女子说：“他让我吸收了黑白色的晶石，很难形容吸收那种晶石的感觉，好比进行了一场筋疲力竭的战斗，结果之后一看发现时间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一旦黑色和白色维持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之后，我也就从那种郁郁中解脱了出来。”

　　秦桓困惑，他似乎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黑白色，很少见吧？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吸收白色的晶石来解决黑色的呢？”

　　“你别说，我还真这么做过。在刚发现异变的时候。”女子说，“然而这太危险了，黑与白是对抗的角色，一旦一方没有击败另一方，就被另一方吞噬并壮大。也许赢了是可以缓解异变症状的，可是我失败了，所以我又多了一个黑点。”

　　“……”

　　随着治疗的进行，她的身体变得松弛，“现在是维持在了平衡值，以后未必不会发生意外。不过末世危机才是常态。我对当下的状况很知足了。”

　　秦桓继续问：“我似乎没听说过有丧尸的脑子里会爆出黑白色的晶石，这是安博士制作的吗？”

　　女子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吧，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秦桓得到了答案，却没有松心。不过女子也给不出更多的消息了。他治疗完毕后，起身离开，去找越子深。

　　走廊尽头似乎有一个无形的怪物。这里比上次安博士带他来的距离更近，气息也越灼热。

　　四周的门除了门本身之外，上面还缠绕着粗壮的锁链。秦桓小声呼唤：“越子深？”

　　无论他怎么喊，都是死一样的寂静。地面上有黑色不明黑色脓液，他小心翼翼地绕开。

　　他听到了细微的笑声，那笑声轻灵，欢快，而听闻到的他心脏却砰砰跳。继续前进，他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门口，黑色的脓液就是从这里面渗出来了。

　　“……”秦桓脑子里闪过无数越子深遭遇不测时的场面。

　　“越子深？”他又叫了一声。

　　这门看上去不像是隔音不好的样子，但是笑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犹疑要不要叫帮手的时候，墙上一个乱糟糟的脑袋窜了出来，越子深狼狈的从墙壁钻出来，半边身子还卡在里面。

　　他英俊的面庞上有青紫，着实把秦桓吓了一跳。

　　“兄弟？拉我一把。”越子深说道。

　　他的身体仿佛融于墙壁之中，成为墙的一部分，在秦桓的拉扯下，又硬生生从墙里分裂开来。他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气。

　　越子深下身几乎全是黑糊糊的一片。秦桓将手覆盖上去，他并没有受伤。

　　而他的手中，紧紧攥着几块黑白相混的晶石。

　　秦桓注视良久，缓缓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