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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外号回收计划 外号纸上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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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还是来了,即使现在11班没有几个人想让它来。
齐昼老早便来到了教室,拿出了许班要收的外号纸不停思考着。
齐昼、柳慕、理理三人帮平时没少给对方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偶尔为了加密通话还会给别人取一两个外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周仝辞取外号莫名地不安心,可能因为他在开学第一天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又发生了被理解成跟踪的“友好交谈”,一直在担心会不会被嫌弃欺负吧。
想到这里,齐昼更加担心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了,这个外号他会不会喜欢,哦不,他会不会讨厌,会不会很尴尬,会不会沦为别人的笑柄导致他和自己难堪。齐昼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不断祈祷着坏事情不会发生。
不过至少有件令人开心的事,周仝辞信守了承诺并没有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发到群里面,别问齐昼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和柳慕盯着班群看了半天,累得柳慕眼睛都快瞎掉了。
(柳慕:你现在开心的要求好低啊。)
所以,他......应该不算一个坏人吧?
齐昼暗暗地想着,手无聊地缠在衣角不停打着转,又突然想起了之前老妈向他吐槽的衣角永远皱着甚至留下了褶皱痕迹的这件事情,才刻意地把手拿开,一直克制着本性要求自己不要去转,长时间的挣扎之后终于拿出了书决定为了月考好好复习一下。
但其实手还是在放松后又无意识地开始转了起来。
物理可真是个好东西啊,简直就是雾里啊......齐昼看了一会书(对,真的只有一会),心烦地又开始了小声吐槽,想着找柳慕聊一会天,一扭头才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现在的教室空无一人,格外地安静。
齐昼莫名地感到了一股阴森和小小的害怕。
习惯了身边人的大吵大闹,习惯了偶尔与柳慕吵几句,习惯了11班嗨翻天的气氛,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居然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一个人在教室好无聊啊......齐昼叹了一口气,决定在教室里补会觉,毕竟因为失眠而导致的极差睡眠质量可是能让人在教室里一整天都想着睡觉的。
现在我可是文静社恐小男生,现在还要为了学习而奋斗呢,毕竟自己万一到时候在11班垫底,被谈话和写计划书的话可是十分尴尬的。
常年尴尬恐惧症患者齐昼。
把空调开到适宜的温度,将衣服又裹紧了一点,看了看头顶的白炽灯,第一反应是想把灯关掉,又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开着,毕竟到时候等别人一开灯看到一个睡得和死猪一样的人,吓别人一跳可不大好。
对,就是这样,和他怕不怕黑没有任何关系。
齐昼刚刚趴下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鸟叫声。
外面的鸟看到了最早来的那个人不是往常那个超级凶的,顿时开心了一下,再看一眼,发现还是那个经常看着自己笑的那个男生,心情指数直接拉满,在枝头上十分开心地蹦跶了几下,抖得树晃了一晃,落下了几片叶子,光也正好打到了齐昼的眼睛上,害得齐昼被吓了一跳,梦境直接变成白色,于是他换了一边趴着接着睡。
?那只鸟不理解地歪了一下头,似乎是在好奇齐昼的反常表现,以为是自己没有唱歌,于是它为了吸引齐昼的目光,它象征性地甩了甩头,开始了歌唱。
齐昼:阿里嘎多小鸟桑
于是齐昼的补觉计划被彻底打乱,索性干脆不睡了,趴着看着那只鸟梳理自己的羽毛,看着它从一个枝丫飞到另一个枝丫,看着它偶尔叫几声,衔来几个树枝来搭窝,也看得开心了起来,嘴角也上扬了一些,那只鸟看到齐昼那么开心,备受鼓舞,觉得他一定是被自己的身姿迷倒了,于是叫得更欢了。
诶不是,这鸟昨天吃兴奋剂了吗,叫得这么欢。
周仝辞站在班级前面,手中攥着没吃完的手抓饼,想着自己估计又要补不了觉就烦,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让他的脸相比于平常更加黑了几个度,完全没有心思观察旁边是否有人,冲进教室后便直接对着小鸟在的那块玻璃狠狠地敲了两下,小鸟一看是前面几天的那个人,直接连叼来的树枝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留下齐昼一脸懵地看着周仝辞,而周仝辞还死死盯着那只坏了自己一整天心情的傻鸟在表达自己的怨气(虽然没有这只鸟心情也不会多好就是了)。
Md,为什么这傻鸟就天天来我们班不去其他班上,在这叫叫叫有什么好玩的,它是在求偶吗,我们班上也没有鸟吧。
昨天叶利还拉着自己说在靠窗的地方一天天只听得见鸟叫声,他找了整整一节数学课都没找到鸟到底在哪里,搞得他原来的逗鸟计划落空,接下来的一整天只能发呆,无聊死了。
等等,为什么今天我进来的时候灯是开着的。
周仝辞愣了几秒钟,直到本来就没放好的书被玻璃震动的余波振下书桌,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齐昼,一个活生生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发火。
尴尬的也不只是周仝辞,还有此时十分害怕的齐昼。
他昨天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还是他单纯就是看我不爽,想拿这只小小鸟来表示惹他了会是什么下场,这不明摆着让我不要再去找他了吗,那今天的外号被他知道是我取的后我会不会被网暴啊,我那件跟踪的事情是不是就要被摆出来了。
齐昼,但是害怕plus版。
于是齐昼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假装自己刚刚起床一脸睡意并且什么都不知道,就在周仝辞转头后几秒钟,他打算趴下继续装一个熟睡不醒的人。
他被吵起来了?周仝辞看了一眼齐昼,然后蹲下来捡书。
这还能继续睡着吗?
现在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讨厌那只鸟了。
用力捶打玻璃窗的痛感现在才从右手传来,虽然不算很疼,也没磨破皮,但是似乎是撞到了麻筋,一股酥麻感倒也是让周仝辞彻底清醒了。
烦。
做不下去题。
于是周仝辞无聊地看向窗外,手撑着脑袋,只是在空想。头发有点儿长了,长得有几处刘海可以蹭到眼睛,却还是因为懒一直不想出门剪头发。
夏天天亮得早,现在还只是六点半,天就几乎是亮着的了,再过到早读,太阳就该出来上班了。
以至于现在的齐昼想睡但是脑子根本安静不下来,眼睛闭上也是大白天,脑袋里还全是周仝辞刚刚那个生气的模样,一直心慌慌地抖着腿。
程理理快来吧,实在不行柳慕来了也行啊。
星期二,我恨星期二,我要把星期二作为我的毒药。
开着灯的教室就这么安静着,窗外也安静着,安静到后面齐昼因为一点点鼻塞而变大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直到一大波人慢慢进入教室,许班进入教室把灯关上,齐昼才抬起头来。
我的同桌果然还没来,你说是吧,柳慕。
齐昼看向教室前方挂着的钟,默数着最后十几秒。
5,4,3,2,1......
一个头发巨长的女孩子冲进了教室,头发甚至在转角的时候还拍在了程理理的头上,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最后一排,齐昼的旁边。
果然。
可惜许班现在还在上面,班上一片安静,否则柳慕绝对要发出尖锐爆鸣声来阐述她是如何多晚多晚才起床,多快多快跑到教室的。
柳慕刚一张开嘴巴,齐昼便立马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许班,表示自己现在没办法讨论博尔特是怎么输给中国纯情女高的。
此时许班环顾完四周,点人时发现没有一个人迟到,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到了讲台上,拍了拍桌子,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全班看向许班,除了某位现在还在因为很烦而一直看向窗外的同学。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大家还记得今天要干嘛吗。”
全班死寂......
“所以今天是要干什么吗......”柳慕在全班沉默时悄咪咪地靠在了齐昼耳边小声询问道,“第五人格不是周四才更新吗,今天才周二啊。”
“......”齐昼一脸无语地看向了柳慕,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程理理:第五人格毁了多少孩子的一生。)
“今天是取外号的最后一天,下午班队活动课的时候每个人在我发的纸上写下你给谁取外号,取的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么取。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为什么取这个外号。”许班笑着说,却让下面无数忘了这件事的人冒出了一身冷汗,完了完了,回去光顾着玩去了,不,光顾着学习去了,完全忘了这件事!!!
许班刚准备走出教室给来上英语早读的英语老师让位,又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回头补了一句,“那些取好外号的也可以额外取个外号给我,我不会说什么的,绝对公平,绝对私密。”
她走前甚至还笑了一下。
柳慕很明显忘了这件事,但是由于和程理理生活过太长一段时间了,她甚至都不用去花时间新想,外号有的是。
“诶,你觉得‘比喻大师’怎么样,理理每次比喻或者举例子都很猎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不过我也觉得‘冰山美人’这个也很不错,我理理其实还是很外冷内热的;还有这个......”柳慕拉着齐昼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完全没有看到正慢慢走来的英语老师。
此时齐昼低下了头,小声地不停提醒柳慕老师来了,可发现柳慕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最后决定开始读书骗过老师。
对不起了柳慕,这次我不陪你了。
而柳慕也是身经百战,立马发现了齐昼的不对劲,反应迅速地开始了读书。
老师路过的时候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对同桌,并且拍了拍柳慕的肩膀。
“我觉得她应该看到了。”柳慕趁老师走后低头小声说。
“把应该去掉,是一定,”齐昼翻了个白眼,“女爱豆我求你了,做一下表情管理吧。所以理理的外号咋办?”
“算了算了,我随便吧,随便写一个,就比喻大师吧,”柳慕却十分猥琐又好奇地贴了过来,“你的那个咋样了,说来听听,选哪个?我觉得邪恶猫猫怪人就很不错。”
没错,在听过齐昼分享的跟踪经历后,柳慕和理理给齐昼出谋划策(在齐昼眼里净是馊主意),比如什么南极扑克脸,什么禁欲猫猫人,什么大脚巫婆(理理说猫和老鼠外传里养Tom的巫婆脚很大,但是柳慕反驳说这个除了都养猫和都很坏以外没有什么共同点了,虽然我们理理一直说目前我们的了解也只停留在这一步就是了)。
“我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到时候等着公布吧。”
“你还敢公布啊,我以为你会和许班说不公布呢。”
“公布啥呀不公布?”英语老师站在柳慕旁边笑嘻嘻地看着柳慕,柳慕一回头被吓一大跳,“你们要公布处对象了也好,干了多大事也好,都早读下课说。”说完她再一次拍了柳慕的肩膀,回到了讲台上。
“完了,我们好像又被一个老师记住了......”齐昼把脑袋埋进了书里面。
到了中午三人帮一起出门吃午饭,齐昼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和一份卤肉饭,一脸开心地冲到柳慕和理理旁边。
“打算吃死自己?我也要吃!”柳慕一脸惊讶地看着大手笔的齐昼,谄媚地凑上去,“闺蜜闺蜜你终于不考验我了吗,终于要告诉我你家缠万贯要包养我了吗!”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理理疑惑地看向齐昼。
“没什么,感觉自己交完外号要被打死,所以提前送一下自己,享受一下最美好的人生年华。”齐昼装作一脸悲壮又无助地说。
“我没有看出来任何壮士赴死的悲壮,只有嘴馋的人为自己找的一万种理由,”柳慕白了齐昼一眼,“但是我还是要吃。”
除了中午和柳慕还有理理玩了一会儿,齐昼就在座位上等了将近一天的死(实际上是快要困死了,又没睡好觉又有一点晕碳),终于熬到了最后的班队活动课。
“好,我不啰嗦,大家把外号的纸摆在座位右上角,然后自由活动去吧。”预备铃刚打完,许班走到讲台上飞速地说完这句话,留下下面的学生一脸惊讶。
“?自由活动,我没听错吧?”齐昼一脸惊讶地看着柳慕,此时柳慕的表情比齐昼还精彩,就连程理理都疑惑地看向了后面的两人。
多少年来,长居重点班的三人已经好久没有听过班会课自由活动的事情了(中式教育学生泪目)。
三人帮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速度将纸条摆在右上角,然后立马走向了操场,完全没有在意外号纸条可能会带来的故事了。
(齐昼:嗯对,我现在没有这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