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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这一辈子还是很短的。——齐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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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仝辞走到门口,呆了一秒,有点不愿相信教室里发生了什么,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十班,所有人都在低着头学习着,连一只笔掉在地上的声音都算吵闹。
而十一班,现在没有一个人在学习。
这真的是重点班吗?真的是吗?为什么对比那么大?
刚才有点不可思议的周仝辞沉默地重新回到走廊楼梯拐角,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
然而他刚走到拐角,就看见了柳慕一行人从楼梯上来。
“有没有听说,新来的物理老师超帅,还有腹肌,就是好像有点矮,只有快170,不过没关系,有一张好脸就行,嘿嘿嘿......”柳慕拉着程理理,很开心地甩了两下,程理理这次都懒得憋出来表情了,在想着一些事情,“理理,你不期待吗,不期待吗?帅哥啊。”
程理理十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敷衍到周仝辞都看得出来敷衍地回了一句“很期待”。
齐昼看到了周仝辞,在想着要不要挥手,但是又立马转向把手放了下来,拍在了柳慕身上,“拜托,老师不应该看教学水平吗,外貌才是其次好吗?”算了......还是先处理好自己家的事吧。齐昼用余光看了一眼周仝辞,没反应,还好。
“但其实你也很想很想看吧!喂!看我啊!看谁呢!”
周仝辞也没听见什么,只听见了柳慕好像在期待老师,齐昼好像在说教学质量。
这两个正常人是怎么被这种人缠上的,好吵,周仝辞如是想到。
然后他在外面的走廊转了几圈,在教室安静了一点后才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十一班的教室,没想到教室里的人也在聊新来的老师。
“我看到了,办公室就在我们班旁边的大办公室里,是真的很帅啊啊啊啊啊卧槽!”那个说话的女生叫了一声,于是那里疯狂地围起了一堆人,柳慕也混到了那拨人里。
周仝辞看了一眼,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也在扭头的时候看到了齐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人不和柳慕一起去吗?周仝辞无聊地想着,拿出了昨天发的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书?周仝辞烦心地看着书,一个一个写上了名字,后面越写越烦,直接用缩写带了过去。
于是锋利得好像是把刀的ztc三个字被烙在了书上。
此时齐昼也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扭着自己的衣角,揉成一团又散开,这也是齐昼的衣服右下角永远是皱褶的原因,作为一个摆烂哥,齐昼是一点想把书拿出来的想法都没有。
他就是始终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鸟儿,从一棵树跳到一棵树,在找到一个好的落地点时开心地跳一跳,从嘴里蹦出来几句欢快的歌词,又被夏季的热风吹得无奈而甩甩自己的翅膀,寻找下一个茂盛到能抹杀烈阳的树桠,在它的下面叼来泥土或树枝,愉快地造房子,给未来的自己一个摆烂的小窝。
鸟儿给夏天带来了好多好多的欢乐,就像是一瓶在学校开的冰爽的橘子汽水,泡沫还没有溅到自己手上,一口喝下去整个人都是舒服的。
齐昼想着想着,嘴角就禁不住地上扬,开心地拿出来一块水果糖,橘子糖被一口咬爆在口腔,留下清爽。于是齐昼更开心了,还随便哼了不知哪首歌的下一段。
“我回来了,md老师是真帅啊,我爱一中!”柳慕飞速地跑到齐昼的旁边,大叫着把齐昼看的鸟都吓走,只剩树枝还在不停地震动,掉下来一两片叶子。
齐昼被吓了个死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慕拉住了手要往外面冲,“走走走,给乡里别开开眼界。”
“你昨天还喊我小少爷呢,美女,”齐昼看了看黑板右上角挂着的时钟8点01,“快上课了美女,我们等物理课再看也不迟,第一节还是许班的课,你不敢逃课吧。”
柳慕在一通拒绝下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又在两秒后回归开心,犯起了花痴,“真的帅啊卧槽,我当时都被吓到了,我昨天听说还不信,现在我信了,深信不疑。”
齐昼没管多少,在等着上课铃打响,拿出了语文书。
许班并没有一开始就上课,而是让大家做自我介绍,此时社恐分子开始了哀嚎......
“大家都是刚见面,虽然大家肯定有互相认识的,但是,我们作为新聚集起来的一个整体,最重要的就是认识彼此,才能够在未来的时间内好好相处,否则你叫张三,别人喊你李四,或者王二麻子,你开心吗......”
许班在上面说了一大堆,虽然下面没几个人在认真听“名字的重要性”,全在思考怎样介绍不尴尬,当然,不排除少数分子在想怎么介绍新颖。
你说对吧,柳慕。
“大家好我叫柳慕,柳是杨柳依依的柳,慕是羡慕嫉妒恨的慕,”这家伙从上台到下台是真的嘴角没下来过,一边高悬在鼻子水平线附近,后面还直接从讲台上走下来一个一个握手,许班就站在班级后面的空调旁边憋笑,后面握到周仝辞的时候,周仝辞短暂地握了一秒钟(当然可能一秒也没有),柳慕还在那里说了好久“这哥们太高冷了,太高冷了。”
周仝辞也没管后面柳慕说了些什么,轮到老师点名的时候,许班还看着模糊不清的花名册,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学校的打印机质量差的没边,看着周仝辞的名字,犹豫了一会,还是叫出了周全辞。
周仝辞还懵了一会,才发现叫的是自己,有些尴尬地看向后面的许班,刚想开口说话,有人抢先了一步,好像是叫齐昼的那个家伙,坐在老师旁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老师,是周仝辞。”齐昼小声地嘀咕了一会,又马上变得内敛起来,等旁边的人都看来的时候,齐昼已经看向柳慕假装不是他说的了,所以大家在找是谁在说话,当然,这个别人不包括柳慕,因为如果是柳慕说的话,百分百不会这么小声。
“哦哦哦,是那个比全少了一横的仝是吗,对不起,老师看错了。”许班看着刚刚转头的周仝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示意他上去。
“我是周仝辞。”
没了,对,没了。
柳慕看着一脸平静地走下来的周仝辞,虽然很多人都是只说了自己叫什么,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害羞的,只有一两个是看起来不怎么喜欢说话的那种,但还好的是,11班氛围挺好的,没有几个人觉得这种人是装,倒是有几个社牛在大喊“帅哥帅哥,多说点话啊”。
妈呀,社恐太难活了。齐昼在纸条上写给柳慕,柳慕看了之后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笑了笑,妈呀,你是社恐,别太荒谬。齐昼还没来得及反驳柳慕,就被老师喊了上去。
我要怎么说,齐昼无奈地看着理理,理理摇了摇头,我没办法。
现在齐昼要同时面对40多双眼睛,下意识地开始呆滞,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看着自己,一两对同桌之间在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斜视一下讲台上的人,齐昼看到之后往日不好的回忆又立马涌上心头,下意识地闭眼皱眉,心跳跳动加速,手心开始冒汗,睫毛开始颤抖,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去面对那么多人的直视吧......
柳慕在下面皱起了眉,程理理也回头看向了柳慕。柳慕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想到还是不行,决定补场子。
“帅哥,说句话呗,想听听你声音。”柳慕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出场,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些人在之前握手时就开始憋笑,现在直接大笑了起来,那些在下面小声说话的人也都看向了柳慕。
那种压迫感和恐惧才慢慢消失。
齐昼知道这是柳慕在给他台阶下,立马介绍了自己的性格,甚至还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星座之类的,满脸通红,嘴巴和机关枪一样飞快地说完,比当时面对周仝辞时还紧张不少,飞快地跑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程理理和柳慕面前,齐昼才能一如以往,肆意开心地笑,甚至有时候的无理取闹和发疯也能自由地表达。
程理理想到这里,下课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第一节课终于结束,拯救了一部分的社恐分子。
“我要被审判了柳慕,好社死啊。”齐昼从上面下来,身上全是冷汗,被空调一吹,打了个激灵。
程理理也走到了柳慕边上,来找柳慕借教辅。
“没事的,人这一辈子很短的。”柳慕无所谓地拍了拍桌子,准备顺势倒在桌子上补一会觉,程理理则是知会了一声,打开了柳慕的书包,开始找书了。
有一说一,由于柳慕的社牛行为,现在柳慕受到了很多人目光的洗礼,有些人还边聊边笑着,因为齐昼就坐在柳慕的旁边,他也看到了这些目光,只不过现在柳慕睡得很香,没有注意到。
齐昼则是一个劲地憋着笑,因为他也偷听到了一部分对话内容。
“长得挺好的,就是长了张嘴,可惜了。”“对啊对啊,要是她不说话就好了。就像那什么来着,我想想......对!林黛玉的嘴里吐出了屎来,当然我没有黑林妹妹的意思。”
齐昼一下子破防,但他刚笑一会,又立马把笑声调小,一个人捂着嘴巴偷偷笑着,这个比喻,林黛玉做错了什么,好可怜,被和柳慕相提并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齐昼笑着在纸上写下那几人的对话,使劲地摇着柳慕的手,柳慕不耐烦地起来,看着齐昼,十分无语。
“你要干嘛小扫货。”柳慕的眉毛都快飞上天了,嘴巴歪着看着齐昼递来的纸条。
“所以你他妈喊我起来是因为这个?”柳慕看完纸条后,既想笑又无语,最后用一段很奇怪的声音唱了出来。
“你~没~事~吧~”
好听得全班都看过来了呢,许班也正好进来,听到了婉转的歌声。
柳慕少有地觉得尴尬,二话不说直接拉着程理理就跑了出去。
(程理理:所以我书呢?我找了半天,结果被拉走了,破防。)
只留下齐昼一人面对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齐昼还呆呆地呆了一会,发现他们看向这里之后耳朵立马红成火烧云色,戴上了卫衣帽子,也不管热不热直接趴在桌上装起睡来,把脸埋得严严实实的,可惜红着的耳朵还是悄咪咪地冒了出来。
周仝辞被彻底吵了起来,有点生气地板着个扑克脸回头,想看看是谁在开学第一天这么有精神,结果一回头没看见那个很吵的柳慕,只有一个窝着的齐昼。
他耳朵好红啊,周仝辞如是想到,但肯定要被柳慕带坏了。
这种念头在周仝辞心中一闪而过,又立马被睡意所打倒,于是又趴下去睡觉去了。
夏天的人都好喜欢睡觉啊,外面的鸟儿扑腾了几声,试图引起那个经常看着自己的男孩子的注意力,结果失败了,于是它也无奈地叫了两声,飞向了下一个枝丫,引得原来枝丫晃了又晃。
于是光有了自由的一点点权利,尽数吻在了后排两人的身上,镀了层金光。
光也好奇,为什么看起来那个睡着的更安稳,那个装睡的却红着脸。
人们不都爱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光好奇地躲在了枝丫后面,懒慵慵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