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告白与决策 日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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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梁辰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楚萧没有再对他做过分的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微妙。梁辰努力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想尽快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这天下午，梁辰刚走出图书馆，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学长顾言。顾言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仅长得帅，学习成绩也很好，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梁辰，等一下。”顾言笑着说。
梁辰有些意外：“学长，有事吗？”
“我能跟你聊几句吗？”顾言说。
梁辰点了点头：“嗯。”
两人走到学校的湖边，顾言看着梁辰，认真地说：“梁辰，我喜欢你。”
梁辰愣住了，他没想到顾言会突然向他告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突然。”顾言说，“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看到你为了朋友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看到你在学习上的努力和坚持，我就被你吸引了。”
梁辰的心里有些乱，他对顾言并没有那种感觉。他摇了摇头：“学长，对不起，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顾言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和楚萧走得很近，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快乐。跟我走吧，我能保护你，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梁辰看着顾言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他确实受够了楚萧的控制和折磨，他也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
但他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楚萧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跟你走。”梁辰说。
“为什么？”顾言不解地问，“难道你还想继续被楚萧折磨吗？”
梁辰没说话，他转身想离开，却被顾言抓住了手腕。
“梁辰，再考虑考虑，好吗？”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楚萧不好惹，但我也有我的办法保护你。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梁辰看着顾言眼中的急切，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逃离楚萧的掌控，去过安稳的生活——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最大的奢望。可当这个机会真的摆在面前时，他却犹豫了。
他想起楚萧在雨夜为他降温的手，想起他手背上被自己抓破的血痕，甚至想起他咬破自己后颈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那些扭曲的温柔像藤蔓，早已悄悄缠上他的心脏。
“对不起，学长。”梁辰轻轻挣开顾言的手，“我不能跟你走。”
顾言的眼神黯淡下去，却还是保持着风度：“是因为楚萧吗？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梁辰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快步离开。他不敢回头，怕看到顾言失望的眼神，更怕自己会后悔。
回到宿舍时，楚萧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平时的他。听到动静，他抬眸看向梁辰，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去哪了？”
“图书馆。”梁辰低着头换鞋，不敢看他。
楚萧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顾言找你了？”
梁辰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他跟你说什么了？”楚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什么。”梁辰攥紧书包带，指尖泛白。
楚萧突然笑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银色的刀面反射着冷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冰寒：“他是不是让你跟他走？”
梁辰的心跳骤然加速，没敢说话。
楚萧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把水果刀塞进梁辰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选他，我现在就死；选我……”楚萧的拇指摩挲着梁辰颤抖的手背，声音低沉而危险，“这把刀永远对准我自己。”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梁辰能清晰地感觉到楚萧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撞在刀尖上。他吓得想松手，却被楚萧死死按住。
“楚萧你疯了！”梁辰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
“回答我。”楚萧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选谁？”
门外传来顾言的声音，带着担忧：“梁辰，你在里面吗？”
梁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门内是步步紧逼的地狱，门外是触手可及的天堂。可当他看到楚萧眼底那抹近乎毁灭的偏执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知道，楚萧说得出做得到。这个疯子，真的会为了一句拒绝，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梁辰的声音哽咽着，视线模糊中，他看到楚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所有的挣扎。
梁辰闭上眼，颤抖着低下头，吻上了楚萧染着薄汗的唇。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楚萧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梁辰能感觉到楚萧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而来的是近乎贪婪的回应。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楚萧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梁辰……”楚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滚烫的呼吸洒在颈窝，“你终于是我的了。”
梁辰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坠入了楚萧为他编织的地狱。而更可怕的是，在这片黑暗里，他竟然尝到了一丝名为“心甘情愿”的甜。
晚上，楚萧给梁辰处理嘴角的伤口时，动作格外轻柔。棉签蘸着碘伏擦过破皮的地方，梁辰疼得瑟缩了一下，楚萧立刻停手：“很疼？”
梁辰摇摇头，别过脸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楚萧放下棉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用银线修复好的玉佩。断裂的痕迹还在，却被细心地缠绕固定，勉强恢复了形状。
“我找工匠修的。”楚萧把玉佩放在梁辰手心，“可能……不太好看。”
梁辰捏着那枚冰凉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的银线。他突然想起运动会那天，楚萧在众人面前撕碎他的尊严，却在无人处为他披上外套。想起雨夜操场，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留下烙印，却在他发烧时彻夜未眠。
这个男人的爱，扭曲而偏执，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在最细微的地方，藏着笨拙的温柔。
“楚萧，”梁辰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楚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梁辰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雪松的冷香包裹着他，这一次，他没有再抗拒。
也许，沉沦本身，就是一种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