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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医女惨遭灭门,长安遇少侠三人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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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雨声,卫砚秋开始不相信洛神花茶的作用了。
梦境真的太真实了,黑袍子……鬼魅般的尖笑……血……散落一地的药……爹娘的喊叫……
还有……一个……人影?
“刷”
血溅当场。
“啊!”卫砚秋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和被褥。她倒吸一口凉气,心有余悸地轻拍胸口,安慰自己:“都是梦……都是梦……”
今天的白昼好像来得更早些,卫家夫妇很早就出门采药了。卫砚秋总觉得不妙,想上前阻止,可身体没有力气……
漏壶金沙飞快流逝,熬药的雾气里都透露着不安。
卫砚秋看了一眼窗外,眉心跳动:“怎么还没回来……”
不放心了!
卫砚秋提起裙摆跑出了门。她不知道爹娘在哪里,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给自己指路,逐渐引导她来到和梦境一模一样的树林。
尽管是白昼,可是树林里却暗沉沉的,好像光芒都不愿意进入。
越往深处走,她越担心。
在树林最深处,她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卫家夫妇腹上有一道新月形伤口,鲜血还在汩汩往外流,二人死不瞑目,毫无生机。天上盘旋着乌鸦,奏响了悲曲。
卫砚秋呆住了,嘴唇颤抖,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指尖攥紧了宽大的袖子。
爹娘连药包都被抢了啊……
卫砚秋觉得心在滴血,她不敢相信爹娘就这么离开了自己,她一遍遍地念:“不可能……他们一定还在!不可能!”
可无声息的脉搏在向这个十八岁的少女苦笑。
卫砚秋站都站不起来了,她捂住了嘴,企图捂住呜咽声。
此时脑海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她流眼泪了,她必须马上走。哪怕……哪怕失去了爹娘。
卫砚秋勉强站起,将母亲手腕上的平安符取下戴上,迈开长腿往家跑。
风吹起了鬓间发丝,耳膜鼓得嗡嗡响,心扑通扑通跳,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和谁赛跑,她只知道:跑,这里被人发现了,跑!
赶回家,发丝被汗浸湿,她没有办法不去想那个梦,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冲进里屋,把柜子里的药分装进了专门的铜盒里,将坩埚和基本的工具分装,打开抽屉把盘缠装进贴身的内兜里,医书……还好只有一本……她的动作特别熟练,这不是第一次了,可……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
我……我该去哪里?
几滴晶莹的泪水灼烧着锁骨,脑子还是乱的跟缠在一起的麻线一样。
没有目的,她只想逃命!
可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去哪里?
长安街里有爹娘的店铺,就去那里吧!
她忽然觉得拨云见日了,有了一个目的,她强撑着,撒开腿就跑。
虽说自己的住所临城,可从这里走到长安还是有段距离。
死的念头,一次又一次被卫砚秋压下去。
爹说过,医术传承——
“不能断!”她咬着牙,眼泪浸湿了衣领,渗进了里衣。
她跑得累了,真的累了。
卫砚秋,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姐,她本来根本就不用跑的!
她看向玉髓制成的玉佩,一咬牙,压下心中那个不该存在的念头。
走!
中午又下了些细淅淅沥沥的小雨,朦胧在烟雨里的长安,揉碎在烟雨里的阑珊,都显得那么富有诗意。
可是,这场雨对于卫砚秋来说简直就是凄凉的挽歌。
她一个人徒步走进城门,没有撑伞,雨珠挂在了颤抖的睫毛上。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各有千秋:有的怜悯,有的厌恶,有的嘲讽,有的惊讶。
可她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她只想找到容身之处。
因为父母从来不带她来长安,她也不知道药铺的具体位置。一番摸爬滚打才找到。可……这片废墟真的是药铺吗?
卫砚秋心头的光明被浇灭,绝望地倚靠在残缺的柱子上,腿又软,慢慢滑了下去。雨势逐渐变大,淋在少女的身上,如同一整桶的冰砸在身上。眼前一黑……
……
“欸你快看,这不是昨日的菩萨姐姐吗?”
“谁?”
“卫砚秋吗?”
“你俩都认识?”
“那是!”
“那就赶紧给人家背起来啊!”
“萧烬对她一见钟情,萧烬来!你看,萧烬都那么主动了!你看你看!背都背上去了!看他那表情!”
“再乱说我教你‘死’字到底怎么写。”
“这些是她的东西吧?我帮她拿!”
“我给她撑伞吧!”
……
再次睁眼,卫砚秋已经身处客栈的房间里。
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三个人。
令狐昭,萧烬,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一袭红纱衣的、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
“你们是谁?”卫砚秋声音发抖,勉强找回自己温润如玉的声音
“别怕。”那女子朗声道,“妹妹可还好?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带你去找大夫。”
“不用了吧?菩萨姐姐就是医女啊。”开口的是令狐昭,“大夫治医女也亏你想的出来,没准儿那大夫还没菩萨姐姐医术好嘞!”
卫砚秋感觉有被安慰到,礼貌地笑了笑,这群人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也可能,是她心善,看谁都觉得不像坏人吧。
她坐起来四周环顾,看见了自己的东西完完整整地摆在床头,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倚在窗边的身影:萧烬。
“妹妹,”那女子轻轻晃了晃卫砚秋,“在下江暮,认识一下吧。”
“嗯,”卫砚秋回过神来,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江暮,“我是卫砚秋。”
“你怎会一个人在这里?”
卫砚秋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开口的萧烬。
“我……”卫砚秋深吸一口气,“我爹娘走了……”
“啊……”江暮瞪大了双眼,随即用眼神剜了萧烬一下,“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没、没事。”卫砚秋微微仰头,不想让眼泪落下,“多、多谢。”
“谢萧烬吧,他背你回来的。”令狐昭笑了笑,想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不,”卫砚秋下了床,江暮吓得不轻,想上前扶住。卫砚秋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萧烬愣了一下,耳尖燃起通红,抿了抿唇,喉咙里瞬间干燥。
令狐昭则淡定地微笑:“不用感谢啦,就当是还了昨日欠的人情吧。”
对啊!我应该像令狐那样淡定一点,回应一下她啊!
萧烬有些懊恼,不自然地开口:“砚秋,你方才淋了雨,先休息吧。”
卫砚秋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掩盖住了心中的愁绪:“嗯,多谢萧烬啦。”
一句话,让萧烬心里再次炸开:
我刚刚对她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她回我了!还跟我说谢谢!!
她好温柔啊……停,这个就别想了!
她的父母离开她了……我是不是应该再关心一下?
刚才的‘砚秋’会不会太亲密了?她会不会反感?
啊啊啊啊!
卫砚秋看不见萧烬的内心风暴,只是再朝他笑了笑。
江暮拉起卫砚秋的手:“你一个人,父母还不在世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带你一起闯!”附赠一个闪着星星眼的期待的令狐昭。
卫砚秋多想说“好”啊。可是……她真的好害怕会牵连到他们啊。
算了吧,我跟个灾星似的。
卫砚秋扯出一抹苦笑:“不啦。”
江暮想问原因,可她知道她不会想说:“你且在这里安心住下,有事儿就找我们。”
“这多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萧烬风风火火地下楼甩给店家几天的住宿费,然后匆匆地跑了上来,“付钱了。”
这执行力……也就对卫砚秋吧!
令狐昭默默朝萧烬比了个大拇指:他觉得自己的好兄弟应该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下意识的,令狐昭看向了江暮,和她对视了一瞬后马上移开视线。
“多谢萧公子。”卫砚秋声音发虚,她感觉自己要哭了。
“不必言谢。”萧烬故作轻描淡写。
“总之,你在这里就安心吧,我们就在附近。”江暮像个老母亲一般嘱托。
……
屋檐下的雨,总是那么莫测变化。
角落的黑影飞一般掠去。
“还没到手,该死!”
新人写文,有些打斗描写请见谅。
架空历史!!!唐风!!!考究党别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