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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有我们在 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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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自己要杀人毫不知情的李绎站在了最高一阶步梯,腾出一只手扯了扯络罹寒的被子,说:“睡了没?”
谢知意倏然睁大了眼睛,李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示探!
络罹寒似是被吵醒了,声音里带着困倦,虽然看不清脸,但大致能猜到是谁。
他“嗯”了声问:“怎么了?”
谢知意顿时松了口气,幸好络罹寒提早有防备。
另外一个人醒了,他便不害怕了,偷偷支着个脑袋瞄人。
李绎二话不说就带着跪着被子上了络罹寒的床,后者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前者顺势趴下去,没声了。
“你这是……”络罹寒疑惑地看着他。
“我自己睡不着。”李绎如实回答,往墙那边挪了挪说,“挤不挤?”
深知李绎今晚受到惊吓不敢一个人睡的络罹寒笑了,悠悠问道:“我说挤你要回去吗?”
“不。”
果然。
不过络罹寒确实感觉有点挤,两床被子再加两个个子高的男生,怎能可能不急?
“你不带被子过来就不挤了。”络罹寒说。
不肯放弃被子的李绎又往墙边挪了挪,闭着眼睛说:“不挤了。”
络罹寒对他的操作哭笑不得,妥协下来。
“谢知意你干什么呢?东瞅西瞅跟跟个侦察兵似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谢关意一跳,吓得他浑身颤抖。他迅速抬眼,就见陈鹤侧脸靠在床栏上,盯着他。
谢知意不仅人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我,我睡不着不行啊?”
“为什么睡不着?害怕了?”陈鹤侧脸被硌得有点疼,干脆整个人坐了起来,“要不我可怜可怜你?和你挤一晚上。”
“谁怕了?谁要和你挤一晚上?”虽话是这么说,但谢知意还是抱着枕头下了床去陈鹤那里。
上了梯步的他瞅了一眼李绎和络罹寒,两人只是睡在了一起。
谢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悻悻爬上了陈鹤的床。
“你不带被子?”陈鹤问。
“你这不是有吗?”
“……”
谢知意说得理所当然,他钻进陈鹤被子里闻了闻:“挺香的,你怕什么?”
陈鹤一时有些语塞。
谢知意的温度比自己的高,贴上来的时候陈鹤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
如果是白天,谢知意估计可以看见陈鹤透红的耳垂。
约莫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安静的宿舍响起一丝动静。
大概是两床被子挤在一起的原因,李绎格外的热,整个身子都快贴到墙上了。
络罹寒察觉到他的动作,莞尔,用仅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还害羞?”
李绎感觉更热了,但他不说,整个人侧躺靠着墙闭眼假寐。
可能是真的困,贴到墙上后,李绎装睡没几分钟就真睡着了。
一夜无梦。
李绎睡觉十分乖巧,用络罹寒的话说就是睡着后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翌日,铃声一响,络罹寒便醒了,他小心翼翼避开李绎下床。
两个大男生同睡一米多点的床还是有些挤的,更别提还有两床被子,但李绎半个身子都上墙了,给他留足了空间,所以他睡得很好,整个人一醒来就特别精神。
李绎赖了两分钟床后也跟着起来了,走之前还不忘帮络罹寒把被子叠好。
两人快洗漱完时另外两人才下床。
谢知意是习惯性赖床,而陈鹤……
“黑眼圈挺重啊,没睡好?”络罹寒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想笑。
“能睡好就怪了。”陈鹤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说,“动来动去还抢被子。”
是恶评!
谢关意双眼睁大,吐完漱水连忙替自己解释:“我那叫锻炼身体。”
“好一个锻炼身体。”陈鹤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不打算理他。
今日一切照旧,李绎洗漱完跟络罹寒先走了,另外两个慢吞吞的,才下床没一会儿,要说走还得等会儿。
渐冬,阳光出现得愈发缓慢了,整个操场看起来没有一丝颜色。
起床铃声响完,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为其添上光鲜亮丽的色彩。
“今天别让体委带头了行吗?”十六班有人忽然喊了一句,“开始跑得快,最后累得跟猪一样。”
体委朝他笑了笑,温柔地说:“做梦呢?”
虽话是这么说,体委在跑早操时还是减缓了速度,让大家保持在不怎么累的情况中。
但这样的速度并没有持续多久。前后两班跟被狗追似的,跑得疯快,导致平缓速度的十六班差前班一大截,和后班粘在一起了。
谢知意作为“超广人脉之子”,悄无声息溜到十七班去了。刚溜到十七班中间的位置,体委便带着十六班加速追赶十五班。
可怜的谢知意就这样被全班抛弃了。
当晚的广播中,李绎看着新鲜出炉的通报批评单,对着身前的话筒将谢知意的脸扔到全校师生前。
回到教室后,李绎罕见得主动与谢知意搭话。
李绎嘴角微扬,漂亮的双眸盯着谢知意道:“谢知意,谢了。”
正在赶作业的谢知意闻声转头,一脸疑惑:“谢我干什么?”
“早就想念通报批评了,可惜一直没排到我。”李绎对谢知意莞尔,“你给的机会。”
谢知意:“……”
两人说话声不小不大,后面两人刚好能听清,络罹寒正疑惑为什么李绎播完广播回来整个人都愉悦了不少,听完对话后忍不住轻笑了声——原来是因为这么个幼稚的理由。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络罹寒就感觉不对了。他之前经常认为李绎很可爱,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还有,他还感觉自己看见李绎高兴时,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好。
真是奇了怪了。
他细想了下,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结论。如果真是那样,就有点好玩了。
络罹寒有些无聊,单手支着脑袋转着笔想着怎么去和李绎搭话。
“络罹寒,出来一下。”
谭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门,轻飘飘的话语落在众人中如同炸弹般轰炸了某些开小差的同学的心脏,激起阵阵波纹。
络罹寒应了声,同潭云出去了。
室外在刮大风,有些凉意,又有些清爽。
络罹寒比谭云高一个多脑袋,于是他微微倾身低头,方便听她说活。
谭云手上拿着一张单子,她抬头与之对视,单子在手中飘动。她说:“国庆之后是第一学月考试,上级要凭这次考试重新分一次班,没到年级前五十的会被排出十六班。你也知道,李绎的成绩进前五百都难,更别提进五十了。
“跟你说个内幕吧,李绎是砸钱砸进来的,按理说可以不用管他,但上级要保证我们班上线率百分百,他很为难,就和李绎同学的家长商量了一下。结果是让李绎这次考试进三百五。
“他现在在九百二十八名,想创造奇迹,只能利用国庆了。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你成绩也优秀,我想你能不能帮帮他?而且,我看他来之后,你们活跃了不少,你也相较之前开心了不少。”
“这对大家是有利的。”谭云顿了顿,有些犹豫,“我知道这样不太公平,但……”
她在琢磨措辞。
络罹寒抬头往李绎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便莞尔,不等她继续说,就道:“我知道,我会尽全力帮他。”
李绎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就朝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一边谭云听他这么说,放下了一半的心。
学校本就是重高,尖子生多,达到前六百可以,要想挤进前五百,难上加难,更别提三百五了。
这种情况,只能搏一搏了。
回班之后,络罹寒刚坐下,前面的两颗脑袋就转了过来。
谢知意是个好奇宝宝,转过头来想干什么不言而喻,所以络罹寒并未搭理他,目光转向李绎,等他开口。
李绎盯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怀疑你有多重人格。”
络罹寒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李绎瞧瞧后门确定谭云走了,便把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掰着手指说一个数一个:“你看啊,老师面前三好生,家人面前面瘫脸,同学面前大学神,朋友面前犯贱王。”
听完,络罹寒笑了,他道:“怎么?迷到你了。”
李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补充:“我面前,自恋狂。”
一旁的谢知意,笑点有点低,从开头笑到结束。
“谭姐叫你出去干什么?”陈鹤抓住重点,将谢知意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让他不再跟傻子似得鹅鹅鹅直笑。
络罹寒将李绎砸钱进来的事省略,将其余事一一道尽。
三人齐齐沉默。
半晌,谢知意轻拍桌面,一脸不屑:“害,这有什么难的,咱国庆一起帮他补习不就好了?”
“就你?”陈鹤日常开怼。
“就我!怎么了?”谢知意瞪了他一眼说,“我虽然英语不好,但我可以帮他数学啊。鸭子你补语文和生物,络哥补物化生,完美。”
络罹寒难得一次没有否定他,点点头同意了。陈鹤也赞成,谢知意故作欣慰,地笑了。
“你戏真多。”络罹寒忍不住怼了一句。
一旁的李绎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就静静看着他们。其实他很想说,他不在乎自己的成绩,不在乎自己会被重新分到哪个班。但既然他们都那么热心肠了,李绎也就顺了。
试试就试试吧。
四人聊了没一会谭云就来了,她宣布完第一学月考后要重新分班这事后,教室里的人都不以为然——他们全都在年级前五十——除了李绎。
接下来的十多天一片祥和直至国庆假期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