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菜与猪 缓解一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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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八爷党核心的几位在九贝子府的书房里议事已毕，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松弛。胤禟几杯酒下肚，看着对面依旧坐得笔直、面色冷清的揆叙，想起白日里被他毫不留情驳回的几项“生财”提议，心里那点不爽快又冒了出来。
他晃晃酒杯，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说揆叙，你这人真是没劲透了。爷我都把我家顶水灵的一颗小白菜，巴巴地抱出来，放在你家那头小猪崽面前了，你倒好，不说声谢，还差点把爷的宝贝白菜冻坏了！天底下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吗？”
他指的是上次带女儿去纳兰府反被揆叙冷脸相对的事。
桌旁的胤?“噗嗤”一声笑出来，胤禩也无奈地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显然对胤禟这粗俗又形象的比喻习以为常。
揆叙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动，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依旧是那副能冻死人的调调，回敬道：“九爷，养一头看得过眼、将来能出去拱……嗯，能出去闯荡的猪，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巧妙地把那个不雅的字眼咽了回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胤禟一听，更来劲了，凑近道：“哟嗬？你这意思是，你家猪金贵，我家白菜还配不上了？”
揆叙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傻子，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更何况，九爷怎知，不是你家那棵白菜，太过……招摇，引得别人家的猪躁动不安？”
潜台词：分明是你家闺女太可爱，让我家小子把持不住！怪我咯？
“噗——！”胤?这回直接把酒喷了出来，捶桌大笑。连胤禩都忍不住以拳抵唇，低笑出声。
胤禟被噎得瞪大了眼睛，指着揆叙“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接上话。他本想揶揄揆叙，结果被对方这反向一击，差点憋出内伤。关键是，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自家那三丫头，确实玉雪可爱，人见人夸……
最后，他悻悻然地灌下一大口酒，嘟囔道：“行行行，就你家猪难养！就我家白菜招摇！爷倒要看看，你这又难养又金贵的猪，最后能拱了谁家的白菜去！”
揆叙不再理他，自顾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只是无人看见，在那冰冷的眼底深处，极快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是无可奈何的烦躁。
养孩子，尤其是养可能被人惦记上的孩子，真是比在朝堂上弹劾十个贪官还麻烦。
然而，历史的轨迹往往充满了无奈的巧合。
许多年后，当纳兰揆叙早已在政治斗争中黯然离世，当九阿哥胤禟也已在雍正朝的倾轧中身陷囹圄，那些曾经半是试探、半是玩笑的“白菜与猪”之论，却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成了真。
揆叙悉心养育的那头“猪”——弟弟揆方的儿子纳兰永福，最终果然“拱”走了胤禟视若珍宝的那棵“白菜”——他的三女儿，成了他的女婿。
若胤禟泉下有知，不知是会气得跳脚，大骂揆叙养猪蓄谋已久，还是会看着女儿或许幸福的容颜，无奈地承认一句：
那棵白菜，终究还是被那头猪给拱了。
而那头猪，养得……确实还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菜与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