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有瘾》幸运盆栽

28、雨天的幸村君 44.

　　44.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响，幸村站起身离开教室。

　　“幸村君。”

　　幸村回头，看见走廊上丸井在喊他。

　　“我们一起去更衣室。”

　　丸井笑嘻嘻地搂着他一只胳膊往前走。

　　落后丸井一步走出教室的仁王，撩起眼皮看了眼，把小辫子往后一拨，也跟着一起走。

　　随即，他听见丸井对幸村说，“幸不辱命，立海大地区预选赛所有的出赛记录都是零封，还刷新了取得优胜的最短比赛时间记录。”

　　“啊，文太果然很可靠的样子呢。”

　　“那幸村君要看比赛录像吗？我放在部活室办公桌子上了，你进门就能看到。”

　　收到夸奖，丸井挺高兴的，说出口的语气自然而然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却没想到仁王马上就在后头接了句，“一个地区预选赛，就把你骄傲上了？”

　　丸井扬眉看向仁王，“狐狸，你是不是在嫉妒我被幸村君委以重任啊？”

　　仁王冲他做起鬼脸，气得丸井追着他要打。

　　幸村嗤嗤笑了两声，抬手象征性地拦了下，“这次的录像应该很有趣，我很期待。赤也怎么样？”

　　“他啊……我和夹加鲁都在呢，能出什么乱子？”

　　丸井想起切原赤也地区预选赛上，学着幸村精市披着队服外套，一脸视死如归地抱着臂膀，坐上教练席的模样，就还觉着挺好玩。

　　“赤也很聪明。前两场排了非正选队员双打，他自己单打3守门，夹加鲁上单打2，我单打1。不管非正选打得怎么样，都能保证优胜。”

　　唇角微微勾起的幸村，“会排兵布阵了。”

　　仁王低“啧”了下，漫不经心道，“还是太依赖三年级的前辈了，不敢全上二年级。”

　　丸井不赞同，他看向仁王，“保险的方案，干嘛不用？场场6-0的比赛多好看，幸村君肯定喜欢，对吧。”

　　仁王吐了句口癖，偏头过去，不再看他。

　　丸井不在意地转过头来，继续笑吟吟地跟幸村说话。忽然，眼睛瞄到幸村后颈上的一点痕迹。

　　“幸村君脖子后面怎么红了？我包里有能缓解疼痛的药膏，需要抹吗？”

　　仁王愣了一下，忍不住把视线挪回来。

　　真是笨太，平时看着一副挺聪明的样子，怎么净问蠢问题？

　　有女朋友的幸村部长，身上带点痕迹怎么了？

　　白谈四五个女朋友了。

　　没白谈女朋友的幸村：“……不用管它。”

　　丸井怔了一下，旋即回过神，小跑几步，跑到廊桥上的栏杆边，指向外面。

　　“啊，你们看！等下是不是快要下雨了啊？”

　　眼角瞥见仁王手背抵在唇边，似在偷笑，丸井文太感觉有被气到，狠狠瞪了眼过去。

　　知道他引开话题的方法不怎么高明，但这死狐狸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仁王轻咳了两声，决定还是给他个面子，顺着讲，“看起来是这样的呢部长，要下雨了。”

　　幸村扭头看外面暗沉下来的天色，点着头，“是要下雨了。”

　　“那今天的训练？”仁王试探着问道。

　　幸村想了想，“一起看录像吧，这次就不和棒球部争夺室内场地了。”

　　仁王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他的幸村部长慢悠悠补充道，“看完后都再给我写个感想总结什么的，怎么样？”

　　“……”

　　什么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还不如去和棒球部抢练习场地来得有意思，就是外头冒雨训练打个两场，也可以。

　　饶是这般想法，仁王雅治也不敢说出来，他还在幸村精市这里挂着之前逃训去东门喂小猫的账。

　　“部长放心，我们绝对会认真观摩，好好反思！我保证。”

　　稍稍权衡了下的仁王雅治，一脸的嬉皮笑脸。

　　45.
　　落完最后一笔，英理盖上画布收拾画具。

　　窗外雨声太过明显，她走过去拉上窗户，嘈杂雨声随之减小。

　　双眼隔着透明玻璃，看到斜斜的雨幕缓缓卷起，映着路灯暖光，像副巨大的星月夜。

　　外面空地已经湿透，聚起晶亮的水洼，荡出圈圈水纹。穿着墨绿色校服，看不清面容的人，踩着水向她跑来，眨眼后消失。

　　接着听到好多击球声穿透玻璃，近在耳边。

　　砰！

　　砰！

　　啪！

　　两个黑影在雨中打球，看得眼睛晕。

　　这么大的雨，正常人谁打球？

　　击球声霎时消失，校园空无一人。

　　英理转身放下窗帘，把玻璃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拿出手机发完消息，英理回到座位，提起作画用的水桶往外走。

　　她想去洗把脸。

　　因为还在下着雨，空气中自然弥漫着股湿冷气。

　　长长的走廊尽头，传来几声听不真切的细小呜咽，白色顶灯照射下的光影，遽然有种摇晃感。

　　一个穿着学校制服身高极为突出的人，顶着一头红色卷毛背着她，把一只猫往洗水池里摁。

　　似是感觉有人来，先前细微的猫叫声音变得凄厉，猫尾挣扎也越发厉害。

　　水龙头被拧得更开，水声哗哗，冲淡了猫喊救命的声音。

　　英理皱着眉走近，猫又僵硬着声音嚷了几声，嚷得英理头疼。

　　“哗啦”一声，混浊的洗笔水连着各种画笔，倾倒在人身上。

　　浑身湿漉漉往下淌水的男生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肩背处又迎来了塑料水桶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撞击。

　　第四次，他转身夺下水桶，恼怒地把人推开。

　　英理身体顿时没了重心摔倒在地，膝头磕在坚硬地面。

　　立海大的女生制服一年四季都是百褶裙，裙长在膝盖之上。英理摔地上的时候，腿、鞋子、裙子都沾染上了洗笔水。

　　脏脏的，湿湿的。

　　英理感觉心情不太好。

　　有点懊悔怎么就不能再多忍几步路，明明洗手间的墙角就有个拖把。

　　现在打个人也把自己弄得脏兮兮。

　　额前碎发遮盖住了烦躁的表情，英理撑着地起身。

　　抬头发现面前的男生怀里空无一物，目光四处逡巡，也没发现什么被隐匿的踪迹，只洗手台上一条深色抹布。

　　“前辈，你没事吧？”

　　认出人的毛利，有些呆愣地看着英理头痛似的扶着额头叹气。

　　“啊……没事。抱歉打了你……”

　　很轻的声音，听起来人似乎不大舒服的样。

　　“你等下，我找人送你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医院？毛利心忖道，她这个模样，看着才更像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的人。

　　在英理拿出手机准备拨号的时候，毛利阻止道，“没事没事，没受伤。”

　　“我朋友和我玩闹时候，可比你厉害多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拧着衣服上的水。

　　“你的衣服？”

　　毛利摆手，“没关系，部活室有干净衣服，回头洗个澡就好了。”

　　“前辈，我帮你喊小部长过来？”

　　“小部长……谁？”

　　“幸村精市。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我在医院见过你。”

　　英理见他真不需要自己负责，便不客气地收起手机，“他应该快过来了。”

　　挪了下脚步，英理伸手去接洗手池水龙头流出的冷水，对着脸泼了两把，手指揉搓脸颊。

　　抬头对着镜子调整了下表情，英理才去把地上的画笔捡起，放进桶里。

　　毛利不太放心留她一个人，看在幸村精市的份上，也帮着捡，又在英理洗笔的时候，拿了墙角的拖把拖起了地。

　　他拖得差不多时候，幸村跑过来。

　　“毛利前辈。”

　　毛利颔首应了声，“小部长好。”

　　只一眼，幸村便差不多猜了个事情大概出来，“不好意思，给前辈添麻烦了。”

　　毛利耸了耸肩，笑着将拖把塞幸村手里，“走了啊小部长。”

　　46.
　　走出高等部的时候，雨还没停。道路两旁一簇簇的淡粉色樱花，在枝头颤颤巍巍。

　　英理说，“我看见有人在虐猫……就打了他一顿。”

　　幸村撑着把黑色雨伞，伞面倾向英理，“姐姐非常的具有正义感呢。”

　　英理知道幸村在安慰她，“其实他在清洗抹布，我没分开……”

　　“没事的，”幸村神色如常，“这次没分清，是因为姐姐理性上觉得学校里会有不好的人，在虐待流浪小猫。”

　　“假性幻觉幻听而已，像你之前看到我的墓地，给我送花，听见小孩子的歌声，你知道我不可能在墓地……是假的，还是可以分辨的，大脑也有在思考。”

　　“啊，还没恭喜你们地区预选赛出线呢，练球吗？”他提议，“清理好了，要不要去俱乐部打球？”

　　英理摇头，“不太想打。你提早下训，队友们没意见吗？”

　　“啊，我是部长吧？”

　　言下之意，谁敢有意见？

　　“今天部活，我让他们看这次地区预选赛的比赛录像，一卷自己的，一卷别的学校，看完给我心得。”

　　哦，原来今天没安排训练，“多少字？”

　　“心得嘛，不好说。有感悟的人自然就会写得比较多。”

　　“那没有的呢？”

　　幸村轻轻嗤了一声，“没有感悟啊，训练场上多打几场就有了。疲惫的身体，最容易引起人的很多思考。”

　　英理也轻轻笑了起来。

　　走到浴室门口，幸村收起伞，“有事再喊我。”

　　英理应了一声，随手关上女浴的门。

　　等她洗好出来，坐在长椅上的幸村拿着碘伏棉签对她说，“过来这边坐。”

　　英理边擦头发，边走过去。

　　走近了，“右手给我。”

　　英理伸手过去。

　　手掌左侧破了皮，是她摔地上时蹭出来的。

　　“疼了的话，要说呢。”幸村用棉签蘸了碘伏去碰伤口。

　　“不疼。”英理坐着看那根在伤口处点落的棉签，晃了晃细白的小腿，实诚答道。

　　回答完又觉着这么回答，好像不太符合一些特定的情境设置，想了想，说，“你轻点。”

　　“我尽量。”幸村扔掉棉签，撕开一张创口贴贴上。

　　他垂着眼睛看她擦伤的右腿膝盖，重新拿了根棉签。

　　蹲身下来，修长手指贴上英理小腿曲线，稍稍一握便嵌进细腻的肌肤般，触感温热。

　　英理感觉有点痒。

　　幸村说，“别动。”

　　英理便真就双手撑在椅子上，绷着条腿不动了。

　　为方便擦拭，幸村调整了下姿势，跪蹲了下来，将她小腿搁在自己腿上，脚上套着的黄色拖鞋，也随他动作掉到地上。

　　褐色药水被一点点抹开，铺满泛着红的伤口。英理脚趾在不经意间动了动，蜷缩着绷紧。

　　幸村柔声问，“疼？”

　　“有点痒。”

　　幸村笑笑。

　　擦伤有点严重，一张创口贴贴不下，他便撕了个医用敷贴贴上。

　　“好了？”英理问。

　　“嗯，好了。”

　　幸村掀眸，微抬着脸和英理对视，“亲一下。”

　　“亲完，我帮你擦头发，好不好？”

　　他说话时候，手还放在英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