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有瘾》幸运盆栽

23、出院的幸村君 32.

　　32.
　　圣诞过去就是新年。

　　新年前夕，幸村晴雅把商会工作交接好就把和美带回来过年，绘里也早在幸村药物治疗期间便已放下工作提前回来。

　　而幸村精市却因为康复治疗训练的原因，基本都要留在医院，只在南月见偶尔批准的一两天时间回去小聚几下。

　　时间过得很快，幸村正式出院那天，英理带了束花。

　　她走进病房，一个鸢紫发色的小女孩正拿着本动植物百科大全缠着幸村问问题。

　　幸村曲着腿坐床上，他换下病服，穿了个白色的高领毛衣，长相实在优越，眉毛长细，眼睫浓密，柔软的目光在他低头讲解时，越发显得温和。

　　英理走近了，幸村抬起头来看她，一束向日葵在他眼前开得灿烂，“你买花了啊。”

　　英理“嗯”了一声，玩笑道，“现在不是向日葵季节，不然就从你院里拔两棵出来。”

　　幸村笑了一下，“那你肯定要挑开得最好的几棵了。”

　　他身边的小女孩看见英理手中用报纸包了的三朵灼灼盛开着的向日葵花朵，眼里藏不住的高兴。

　　“英理姐姐，哥哥刚还在给我讲这个呢！”她把书本凑到英理面前，指着上面的向日葵，对英理说。

　　“这样啊，那送你了。”英理把花往她怀里塞。

　　和美回头看了眼幸村，“哥哥？”

　　她知道这应该是要送给幸村的。

　　“喜欢就收下，”幸村扶着床边下了地，“你英理姐姐喜欢你，可比喜欢我多呢。”

　　英理见他站起，伸手扶了一把，“你若愿意再穿小裙子，我肯定更喜欢你。”

　　幸村想起他幼年第一次见英理便是绘里给他穿了小裙子在公园拍照的事，有些咬牙切齿，“想都别想。”

　　这时，幸村晴雅和绘里也办好出院回来了，穿着白大褂的南月见跟在后面。

　　和美眼尖，抱着向日葵往绘里方向跑去，“妈妈妈妈，下次你也给哥哥买小裙子！”

　　“……”

　　幸村脸上的表情倏地僵了一下，好在绘里只当她说俏皮话，摸了摸她脑袋，“不买，你要看，回去给你看他小时候的照片。”

　　幸村有点无奈似的喊了一声“妈妈”。

　　他看了下手机，“我和英理出去趟，东西就麻烦你们先帮我带回家了。”

　　“去吧，”绘里含笑颔着首，“你们好好玩。”

　　南月见看了一眼幸村后，问英理，“去哪里玩？”

　　“去打球。”

　　幸村在旁边补充了句，“我们去东京。”

　　“嗯。”南月见点了下头，往后稍稍退了半步，让出门口位置，幸村英理先后走了出去。

　　和美仰头，鼓着脸颊对绘里说，“妈妈，我也想去东京玩。”

　　幸村晴雅略略弯腰，对着她额头点了下，“那我们帮哥哥把东西搬回家后，一起去神社给哥哥还愿吧。”

　　“嗯！”

　　南月见扶着手臂，靠在门板上，“幸村晴雅你还是小孩啊？”这么大人了，还信神社那套？

　　听出了言外之意的幸村晴雅并不在意好友调侃。相反，幸村精市出院，幸村晴雅还挺高兴，“这次真多谢你了，南。”

　　“是的，南君。”绘里也真心实意地说道，“精市能痊愈，真是非常感谢你。”

　　“都这么客气呢。”南月见脸上笑意一闪而过，他拍了拍幸村晴雅肩膀，“走了，我继续上班去。”

　　幸村晴雅看着南月见背影，笑着说，“有空来我家吃饭。”

　　南月见脚步没停，只抬手摆了摆，示意听到了。

　　随着南月见的离开，幸村晴雅和绘里也开始往外搬东西。

　　其实幸村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很多，更多的倒是网球部和其他同学送的探望礼物。

　　33.
　　下了电车后，去柿木坂网球花园的路上。

　　“诶，你知不知道柿木坂网球花园在哪里？”

　　幸村脚步一顿，英理侧了下头，发现幸村在看不远处一个戴白色棒球帽的猫眼少年。

　　“好像有麻烦了呢。”幸村忽地喃喃了一句，他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女孩这样给人指路。

　　“……出了南口之后，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南口吗？谢了。”少年往前走去，没走几步，却听到身侧有人说，“错了，要从北口出去。”

　　他侧目看去，鸢紫色头发的少年带着灰金色长卷发女生与他错身而过，往前走。

　　越前龙马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声音温柔，长得秀气，也是参赛选手？

　　他抬手调整了下帽檐，转身往另个方向走去。

　　34.
　　“认识的？”

　　知道幸村一向爱凑热闹，却咸少管一般人闲事的英理，对他的热心指路还是有些诧异。

　　她真以为幸村精市往这边走，只是单纯过来看俩小朋友搭讪，凑热闹来的。

　　幸村颔首，“他叫越前龙马，很有趣的小朋友。”

　　英理微微点头，“背着网球包，像来参加比赛。”

　　她说话时，嘴里叼着的白色小棍也在跟着动，脸颊向外凸起一个浅弧。

　　“应该是的，英理今天比赛获得优胜的话，你开学一个月的美术社团作业，我帮你。”

　　英理虽然听着有点心动，但——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打球没怎么赢过。”

　　幸村转过脸来，笑了笑。一朵云散开，阳光刚好照在他脸上，显得他有点懒洋洋的随意。

　　“今天天气很好，”他感叹一般，“很适合打球。”

　　“那我们打。”

　　幸村没有回应，英理又重新说了一遍，“天气很好，我们打球吧。”

　　“恐怕不行哦，比赛快要开始了吧。”

　　“不去了。”她并不觉得比赛弃权是什么大问题。

　　“你之前也没和我说，只给我报名了比赛，你不参加。就是住院，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

　　英理嘎嘣一声咬碎棒棒糖，舌尖抵舔着破碎的糖体，慢慢地嚼。

　　平静的语调里，幸村听出了她对他刻意隐瞒病情的不满。

　　他没说话，停下步子的英理将咬扁的小棍吐出，掀抬起眼睫看他，“想跟你打，怎么办？”

　　她声音突然轻下来，可能是吃糖的原因，听起来有点甜，就连说话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甜的。

　　幸村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后，“我没带拍子。”

　　他拿的拍子是她用的。

　　英理想了一下，说，“不一定用球拍吧。”

　　她看见旁边草坪落了根胡桃色的短木棍，“你用那个。”

　　幸村视线顺着英理手指转动。

　　走过去，捡起来。

　　“这个啊……”他掂量了下，“也可以。”

　　幸村说话时候，那根长约四十厘米的短木棍，在他掌心被转成了朵花。

　　35.
　　带着上旋的黄色小球，明明很刁钻的角度，越前龙马却接得轻松。

　　手腕斜下方一拉，带出一记过网极低的切削。

　　来不及，完全来不及上网！

　　伸长了手臂也捞不回来的佐佐部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掉下网。

　　5-0。

　　赛末局。

　　越前龙马没给机会，四个外旋发球直接拿下比赛。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获胜，6-0。”

　　越前龙马上去做赛后礼仪，佐佐部好一会才从不可置信的僵滞状态中脱离，但稍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个小学生零封，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侮辱，球拍直直冲着越前龙马摔去。

　　“龙马！”

　　一直在旁边观赛的龙崎樱乃惊呼出声的同时，裁判也吹出了尖锐的哨音。

　　越前龙马侧身躲过。

　　他嗤笑一声，琥珀色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看着被裁判警告的佐佐部，“球拍都握不好，你还有的学呢。”

　　在越前龙马下场收拾东西时候，樱乃鼓足勇气走过来，“我明天也会过来给龙马加油的！”

　　“啊，谢谢。”白色帽檐下，一双琥珀色猫眼正好与她对上。

　　樱乃猛地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补充道，“龙马明天也一定要赢啊。”

　　“我当然会赢。”

　　越前龙马神色自若，嘴里吐出的话却年少轻狂得没边，樱乃心跳不由因此加快了几分。

　　她弯下身子道歉道，“不好意思，给你指错了路。”

　　“你这么厉害，万一我害你迟到，被取消比赛资格……”

　　“没迟到。”越前龙马打断她的话，往下压了压帽檐，准备离开。

　　樱乃身体不由自主跟着他走。

　　龙马真厉害。

　　她看他一路闯入决赛圈，参加的还是16岁以下组别的比赛，真是了不起！

　　“对了，”她拍了一下双手，语气轻快地问，“你会不会口渴呢？”

　　她想请他喝饮料。

　　但事与愿违，樱乃看着贩卖机里掉出来的两罐葡萄味芬达，脸上羞赧之色溢于言表。

　　她接过越前龙马递过来的饮料，开口小声道，“对不起，我身上没有带零钱。”

　　“没事。”越前龙马垂眸，不以为意。

　　他打开芬达喝了一口，回去路上，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持续的击球声。上午赛程结束了，什么人还在外面练习？

　　这确实只是一场练习，不是比赛。

　　幸村用一根短木棍和英理拉了一上午球，打着打着，他竟在心里打出了一股郁气。

　　南英理居然学会了拉尔夫的打法。

　　她打球，任何失误都只犯一次，甚至还会在失误中吸取经验，反过来给幸村制造她觉得会难受的区域出来。

　　可惜，幸村精市的跑动能力和身体运动能力都比英理强。她的弱点，对于幸村精市而言，并不是。

　　啧。

　　到底观摩多少次，接触多久，才能打出拉尔夫的网球？

　　幸村精市很好奇。

　　他打球，英理在他旁边玩绘本涂鸦，还是俄罗斯方块？

　　有哄她去打球吗？怎么哄，像他一样哄的她？

　　球瘾上来，南英理是不是也像缠他一样，缠过拉尔夫？

　　然后，一直打，打到没精力，就像现在这样——

　　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相较于他的清爽劲，南英理额头一层细密薄汗。她满场在跑，随着每一次的挥拍跑动，鬓发间还在不断往外沁着热汗。

　　平心而论，这种拉练模式其实非常普通，普通到无聊，没什么好看的。

　　但龙崎堇却在旁边看了很久。

　　无他，就因为在场上陪练的那个人，是传闻中住院的立海大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