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有瘾》幸运盆栽

19、晕倒的幸村君

　　24.
　　和冰帝的练习赛结束，幸村松散着眉眼，抱着手臂看着此刻噤若寒蝉的部员们。

　　“练习赛的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呢。”

　　丸井文太垂下脑袋。

　　赛前，幸村抱来一只箱子，里头放了写着对战顺序的网球。

　　抽签，单打双打，随机排列。

　　他拿到了单打一的位置。

　　他们答应要送给幸村全胜的，他是部里唯一没赢的一个。

　　幸村也看见了丸井的失落。

　　左手虚捂了下嘴，又放下，他笑弯了眼睛，语气却一点也没客气：“大家赢得太难看了。”

　　“我啊，想要关东大赛十六连霸的奖杯，还很贪心地想要全国大赛三连霸的奖杯。但关东关西的强者，不在少数……”

　　幸村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要怎么办才好呢真田？”

　　冷不丁被叫到名字的真田抖了一下，脱口而出：“立海大全国三连霸没有死角！”

　　幸村睃了他一眼。

　　“关东大赛十六连霸当然也不会有意外！我们会全力以赴，取得胜利！”真田立马补充道。

　　“嗯，我相信你。”

　　幸村简单对真田说了句“你可是我的副部长”后，便转头喊了声“莲二”。

　　柳莲二乍听见幸村喊自己，愣了一会。

　　他抬起眼睛，对上幸村：“部里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我会再进行调整。”

　　幸村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莲二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柳莲二低声应着，心里却在琢磨着幸村精市话里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别的弦外之音。

　　失望？

　　他……和真田，有做什么让幸村感到了失望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会让部长你失望嘛？”仁王说话带笑。

　　他单侧嘴角向上勾起，不自觉带出股轻佻，“我们立海大每个可都是全国级别的选手。”

　　“谁都阻挡不了我们。神挡杀神，鬼挡，灭鬼。”

　　仁王说这话时候，神色中自然而然透出种轻蔑感。

　　“这么厉害呢。”幸村似笑非笑乜了他一眼。

　　“哪里，这不都是部长带领得好嘛，piyo。”仁王雅治见好就收。

　　但今天的比赛结果，怎么说呢？

　　双打二，仁王、桑原vs忍足、向日，6-1。

　　双打一，真田、柳生vs桦地、凤长太郎，6-3。

　　单打三，切原vs日吉，6-2。

　　单打二，柳莲二vs芥川，6-0。

　　单打一，丸井vs迹部，1-6。

　　替补，幸村。

　　这个战绩，对于喜爱压倒性胜利的幸村来说，是不太好看了。

　　双打二能被对面拿一局，是仁王比赛中观察评估对手，收集情报的常用策略。

　　双打一被对面连拿三局，完全是真田纯粹瞎打，在白送。

　　他知道搭档也努力去配合了，但真田是真莽啊。果然，他仁王雅治才是柳生比吕士最好的搭档！

　　想到这，仁王戳了戳柳生手臂，在柳生侧脸看过来的时候，冲他露出一个明媚笑脸。

　　而柳生目光只与他对视了一瞬便错开。

　　他指尖轻推了下镜框，音色清冷：“把身体站直了。”

　　懒懒散散偎靠在柳生身上的仁王耸了下肩膀，略略站直了会，但只消一会便又重新弓起了腰背。

　　他斜着眼珠，眺了眼明显还怏怏不乐的丸井。

　　三个单打发挥正常，笨太也真的尽力了。

　　但完美主义的幸村却并不这么认为——

　　立海大没有死角，不管单打，还是双打。

　　“是啊，都是部长带领得好……身为你们的部长，真是抱歉。”幸村半垂着眼睫，他故意曲解仁王的意思，“因为我的疏忽，让网球部在我的带领下，打了非常难看的比赛……”

　　“部长！”

　　“幸村！”

　　“幸村部长，下次练习赛，我们肯定零封他们！”

　　没等幸村说完，一众正选便都争抢着出声。

　　网球部谁敢让幸村精市担这个帽子？

　　丸井瞪了两眼说错话的仁王，仁王无奈回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真是笨太！

　　就他们部长这爱逗人玩的劣性子，较之他仁王雅治，也不遑多让。

　　果然下一秒，幸村脸上露出了几分了然神色，“原来可以零封啊。”

　　他抱上了手臂，“这样看来，和冰帝的练习赛，大家好像并没有认真在打。”

　　“……”

　　这话，怎么接？

　　看幸村右手手指微蜷，轻轻敲击着臂膀，仁王便知道幸村他已然在不满边缘。

　　幸村看着仁王几人沉默不语，却在私下频繁交换着目光，嘴唇一撇，掀出个笑弧。

　　“如果，对手换成我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看见大家认真比赛努力拿分了？”

　　脸色已经不太好的网球部几人，面上血色又差上了几分。然后，他们如约听见幸村用礼貌平静的语调说：

　　“那就每人和我再来一场吧。”

　　话音刚落，在几个前辈还在面面相觑时，跃跃欲试的切原便已一下子蹿到了幸村面前。

　　“太好了幸村部长！让我先来！”

　　“我新学了一个绝招，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幸村看着切原，眉眼弯弯，笑容更盛。

　　有趣的小后辈，给网球部带来了不少乐趣，应该收到特别奖励。

　　幸村精市心情不错，他边轻松地和切原说着话，边往球场走去，“看样子，赤也真的有很大进步了。”

　　仁王看着切原兴致盎然地跟在幸村后面上了球场，就有点想笑。

　　切原赤也这小鬼是真不记打。

　　旁边的丸井则不由去抓了桑原手臂，桑原看他一副望着球场扼腕的表情，明白文太这是急了——

　　赤也速度太快，丸井文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率先抢得了和幸村打球的机会。

　　桑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宽慰他，只能干巴巴地说：“幸村很快就打完了，文太你再等几分钟。”

　　丸井听到桑原的话，果然收回了目光。他回过头来，“那夹加鲁你陪我再去练习一会儿，等下好和幸村君打球。”

　　幸村结束得果然很快。

　　他没用“灭五感”，只用单纯的发球技术、回球动作就毫不留情地将所有人都削了个6-0，包括真田和柳莲二。

　　网球部所有人的结果，没什么不同，区别只在于用时多少。

　　在几乎人均怪物的立海大网球部，幸村精市两个小时内，便都打完了。

　　相较于幸村精市的神清气爽，心情愉快，网球部几人体力进行到极限，全体萎靡不振，破破烂烂瘫坐在地上。

　　状态嘛，只比横七竖八躺的好一点。

　　毛利就是在这时候过来递交退部申请的。

　　白色球鞋绕过人，幸村走下球场，找柳莲二拿了只笔，给毛利签署了同意。

　　毛利低头看幸村落在退部申请上的字迹，字如其人。

　　他的字，飘逸隽秀的好看，笔锋却在收尾时勾出凌利的锐气。

　　像他球场打球时的锐利感。

　　毛利没忍住又往球场方向瞥了眼，“小部长今天看起来有点生气呢，都没有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幸村诧异地笑了声，“没有那种东西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到大家在赛场上努力的样子。”

　　“……多鲜活漂亮，生命力旺盛。”

　　毛利垂眼俯看着幸村蓝紫色的脑袋，有点疑惑。

　　小部长怎么突然不太开心了？

　　正巧幸村抬起头来，与毛利目光对上。

　　太阳快要落山，暗橘色的夕阳光照他脸上，幸村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让毛利不由自主开口说道：

　　“小部长，我也来和你打球。”

　　幸村颔首，应了声“好”。

　　“毛利前辈，请多指教了。”

　　25.
　　毛利和幸村打完球后，跟大家打完招呼后就走了。

　　收拾东西时候，丸井和桑原在讨论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很好吃，想再去吃一次。

　　切原恰好听到了，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兴致勃勃地准备一起去。仁王雅治也笑眯着双狐狸眼，踱着步子凑过去，顺手拉上了柳生。

　　柳莲二看见了，轻声叫了下幸村。

　　“嗯？”幸村歪头看他。

　　柳问他要不要和大家一起烤肉。

　　幸村回头看了眼热闹的人堆，“好啊，部里好久没聚餐了。”

　　明明上周才聚过的……柳在心里默默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至于真田……柳想到他那副一本正经板着张脸的严肃模样，嘴角便漏出一点笑来。

　　幸村都同意了，他不会有意见的。

　　“诶，部长部长……”

　　那边的切原耳朵伶俐，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忙跑到幸村面前，“幸村部长！我们等下是要烤肉聚餐，对嘛！”

　　“对啊。赤也可要好好多吃一点呢。”

　　幸村精市这明显哄小孩的语气，直把切原哄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梗着脖颈，骄矜地从鼻子间发出一声类似嗤声的音，“本大爷比吃，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丸井也跟着过来，一抬手便狠狠揉了把切原蓬乱的海带头。

　　在切原的抗议声中，他笑嘻嘻地对幸村说道：“幸村也要多吃一点哦，这家烤肉真的超级好吃。”

　　“嗯，非常让人期待呢。”

　　一行人结伴走出校门，说说笑笑地朝车站走去。

　　幸村因为给英理发消息，落后了他们几步。

　　英理正拿了个小喷壶在给刚换的花喷水，手机放在旁边，溅上了几点水珠，屏幕亮起。

　　英理低头去看。

　　“抱歉，网球部今天聚餐，回来可能会很晚。姐姐睡前吃药时候，不要贪懒喝凉的了。”

　　英理眼睛盯着这几行消息，心里没来由地冒出股郁气。

　　她放下喷壶，转身走去房间，推开门往里一看。

　　窗台上的桌面，两个白色小药瓶十分碍眼。

　　她拿起一个，旋开瓶盖，倒出几片在掌心，思绪又偏离到幸村精市这几天哄她吃药的场景，抿起的唇不禁抿得更紧了些。手心倾斜，白色药片稀里哗啦洒落。

　　这种药物，幸村精市怎么拿到的？难吃得要死……

　　他找来的那个补习老师。

　　在几次简单的功课补习里，英理就发现她不是一般的补习老师——

　　她的心理咨询水平非常专业。

　　虽然她掩饰了，但英理就是发现了。

　　英理又气又恼的，腮帮子紧绷好一会儿，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咔嚓！

　　火机点燃香薰蜡烛，清新冷冽的花香淡淡漫开。

　　她拿药瓶将包在纸里的药片碾碎成粉，小勺舀一匙倒进烛光里。明黄色火焰碰触到白色粉末便燃烧出玫瑰一样紫红的色彩，十分绚丽。

　　英理斜身歪坐，托着腮看，正要再添一匙，冷风从窗外吹来，她忍不住缩缩颈项，看向窗的方向。

　　起风了。轻薄窗纱被吹动，窗台上装饰的天堂鸟叶片也在微微颤着。

　　夕阳一点点往下坠。

　　昏沉的余晖斜斜映在站台，红色电车飞驰而过，风声凛冽。

　　真田注意到幸村掉队了，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少年身量高挑，脖颈一条黄色格子围巾，只单单往那一杵，便自然显出种独有的清秀干净。

　　真田正要开口喊人，悚然见他身形蓦地晃了晃，双膝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幸村！幸村！”

　　“快点！快点去叫救护车！”